盾牌碎裂，指芒消散，季无咎被震退了一步。
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一个超凡三阶的小辈，居然能一指将他震退，这要是传出去，他在季家上千年的脸面往哪搁？
“小辈，你成功激怒老夫了！”
季无咎咬着牙，打算拼尽全力了！
其手中冰蓝长刀上的符文全部亮起，刀柄上那枚万年冰髓爆发出刺目的蓝光。他要动真格的了。
段凌霄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万象熔炉疯狂运转，将丹田中残存的灵力全部压榨出来。
他能感觉到，超凡三阶的瓶颈已经开始松动了。
这场战斗，就是他突破的契机。
战斗，在促使他的修为壁垒，产生松动！
要……突破了！
“冰魄天刀诀——冰封万里！”
季无咎长刀猛然插入地面，冰蓝色的刀罡从刀尖涌入地面，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所过之处，地面、岩石、枯树全部被冰封，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段凌霄蔓延而来。
这一招不是单体攻击，而是范围控制。
一旦被冰层覆盖，双脚被冻住，身法再快也施展不开，只能被动挨打。
段凌霄没有硬扛，脚下一踏，身形拔地而起，凌空跃起数十丈高，避开了冰层的蔓延范围。
但季无咎早有准备，冰蓝长刀向天一指，一道粗大的冰蓝色刀罡从刀尖射出，直奔空中的段凌霄而去。
人在空中无处借力，这一刀避无可避。
飞舟上，雪媚娘终于忍不住了。
银鞘长剑出鞘，登天境的剑意如潮水般涌出，她正要出手——
“圣女，别动。”
段凌霄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的右手食指再次弹出，这一次指芒的颜色比之前深了几分，从浅灰色变成了灰色，指芒中隐隐有混沌之力流转。
涅盘碎星指第一式——一指碎星辰，在这一刻终于圆满！
这可是从那神秘指骨之中，所得到的功法！
神秘无比，强大无比！
共分为三指！
一指碎星辰！
二指灭乾坤！
三指逆玄黄！
一指，比一指强大！
而此刻！
指芒与冰蓝色刀罡在半空中对撞，爆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冰蓝色刀罡被指芒穿透，凌空炸成漫天冰屑，指芒余势不减，直奔季无咎而去。
季无咎脸色骤变，急忙横刀格挡。
指芒击在刀身上，将冰蓝长刀震得嗡嗡作响，季无咎的虎口被震裂，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整个人连退五步才稳住身形。
“你……”
季无咎低头看着自己裂开的虎口，又看了看段凌霄，眼中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刚才那一指的威力，比之前强了至少一倍！
段凌霄落地，单膝微屈稳住身形，嘴角的血迹更多了，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像两颗星辰。
他突破了。
超凡四阶。
在战斗中，在生死边缘，在季无咎那一刀的压迫下，超凡三阶的瓶颈终于被冲开，灵力总量翻倍，圣光剑体的防御力提升一成，涅盘碎星指的威力也水涨船高。
但这还不够！
他能感觉到，超凡四阶的门槛后面，还有一扇门在微微颤动。
那扇门的后面，是超凡五阶。
“再来。”
段凌霄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朝季无咎勾了勾手指，语气平淡得像在叫一个陪练。
季无咎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是季家老祖之一，半步登天的强者，被一个超凡三阶——不，现在是超凡四阶的小辈用手指头弹得虎口震裂，这要是传出去，他就不用做人了。
“小辈，你找死！”
季无咎暴喝一声，冰蓝长刀上的万年冰髓炸裂开来，将冰髓中储存的全部冰魄之力一次性释放出来。
这枚万年冰髓是他在极北冰原深处冒险得来的宝贝，积累了万年的冰属性灵力，一次性释放的威力足以毁天灭地。
冰蓝色的刀罡从长刀上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将整个崖顶照得如同冰狱。
刀罡凝成一道长达百丈的冰蓝色巨刀，从天而降，朝段凌霄劈下。
这一刀的威力，已经无限接近登天境初期的全力一击。
飞舟上，陆清源的脸色变了：“圣女，这一刀段长老恐怕接不住！我要出手了！”
周海山也已经拔剑出鞘，正要冲下飞舟，准备应援！
结果，却被雪媚娘抬手拦住了。
“等一下。”
雪媚娘的声音很轻，但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崖顶那道玄黑色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她感应到了。
段凌霄体内的气息在暴涨。
这说明，刚才从超凡三阶抵达四阶，还不是段凌霄的极限所在！
崖顶之上，段凌霄面对那道从天而降的百丈冰刀，没有退，没有闪避，甚至没有用涅盘碎星指。
他闭上了眼睛。
万象熔炉在他丹田中疯狂旋转，将刚才战斗中吸收的冰魄刀劲、圣光剑体的反震之力、天地间的灵气，一切能炼化的力量全部投入熔炉之中。
炉火熊熊，烧的不是灵力，是战意，是信念，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服输。
轩辕剑主的剑核在他体内微微发光，那股上古剑道的力量正在被万象熔炉一点点炼化，融入他的经脉、丹田、剑体。
超凡四阶的门槛被冲开之后，灵力正在疯狂涌入，经脉在扩张，丹田在膨胀，剑体在强化。
还不够。还差一点。
段凌霄猛然睁开眼睛，右手中指弹出。
涅盘碎星指第二式——二指灭乾坤！！
这一指他不是对季无咎出的，是对自己出的。浅灰色的指芒射入自己体内，精准地击中丹田壁上那层若有若无的瓶颈。
咔嚓——
瓶颈碎裂。
超凡五阶！
灵力总量再翻一倍，圣光剑体的防御力再提升两成，涅盘碎星指第二式的威力和运用之法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段凌霄仰天长啸，声震四野，啸声中蕴含着刚刚突破的喜悦和滔天的战意。
那道百丈冰刀已经到了头顶。
他抬手，右手中指弹出。
涅盘碎星指第二式——二指灭乾坤！
灰色的指芒从指尖射出，比第一式的指芒更粗、更快、更霸道。指芒过处，空间被撕开一道细长的黑色裂缝，裂缝边缘流转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