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理解归理解，担心是另一回事。
毕竟，段凌霄目前的修为，也才超凡三阶巅峰！
这种歌层次，与半步登天相比，完全就是炮灰！
说死……也就死了！
哪怕段凌霄以超凡三阶巅峰，可以对抗超凡七八阶的存在，也依旧改变不了这境界的鸿沟啊！
“圣女，让段长老试试吧。”
陆清源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他一路走来，哪一次不是越阶而战？哪一次不是以弱胜强？他心中有数。要是真出现什么情况，我会及时出手相助！”
雪媚娘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有出手。但她也没有退开，银鞘长剑依然握在手中，她的神识牢牢锁定崖顶，一旦段凌霄出现生命危险，她会在第一时间出手。
崖顶之上，季无咎看着段凌霄不仅不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怒极反笑。
冰蓝长刀出鞘的瞬间，方圆数百丈内的气温暴跌到冰点以下，崖壁上的碎石被冻得龟裂，空气中凝出无数细小的冰晶。
半步登天的修为全力爆发，那股威压如山岳倾覆般朝段凌霄碾压而来。
“小辈狂妄！老夫在季家闭关数百年，杀过的天骄比你见过的活人还多！你以为废了两个暗卫就能在老夫面前耀武扬威？”
季无咎长刀横斩，一道长达数十丈的冰蓝色刀罡裹挟着冻结一切的气势朝段凌霄拦腰斩来。
刀罡所过之处，空气被冻出一条肉眼可见的冰痕，连地面的岩石都被刀罡余波冻得炸裂。
段凌霄没有退。
他一步踏出，右拳猛然轰出。
轰隆！
暗金色的拳罡与冰蓝色刀罡在半空中轰然对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拳罡碎裂，刀罡崩散，两股力量对撞产生的冲击波将崖顶的碎石和枯树全部掀飞，方圆百丈内的一切被夷为平地。
段凌霄被震退三步，右手拳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正被剑体的暗劲一点点碾碎。
一丝血迹从嘴角溢出，但他眼中的战意却更加炽烈。
季无咎纹丝不动，但他的刀罡被一拳轰碎，这一结果已经让他的脸色彻底凝重起来。
超凡三阶巅峰，一拳硬撼半步登天的刀罡，只是被震退三步，拳面上连皮都没破——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有意思。”
段凌霄甩了甩右手，拳面上的冰霜被震成漫天碎屑，“半步登天的攻击果然比超凡八九阶强得多。这一拳打得我拳头有点麻，你很不错！”
话虽如此，他的心中却在暗暗评估。半步登天的全力一击，威力远超超凡九阶，他的圣光剑体第三层虽然能硬扛，但反震之力已经让他的经脉受了轻微震荡。如果再硬接几刀，内伤会越来越重。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有在生死边缘，才能突破极限。
季无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全力一刀，对方只是“拳头有点麻”？耻辱！奇耻大辱！
被一个境界修为远低于自己的人如此说，表面上是夸赞，实际上是赤裸裸的侮辱啊！
季无咎心头蕴积着蓬勃的怒火！
恨不得此刻，将段凌霄给彻底撕碎！
“冰魄天刀诀——寒山万里！”
季无咎暴喝一声，冰蓝长刀连斩七刀，七道刀罡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冰蓝色的天罗地网，从四面八方朝段凌霄罩去。
每一道刀罡都蕴含着他数百年苦修的冰魄刀意，刀罡过处万物冻结，连崖顶那片终年不散的阴云都被刀罡撕开了一道口子。
飞舟之上，周海山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季家冰魄天刀诀的第七式——寒山万里！季无咎这老东西一上来就放大招，分明是想速战速决！”
陆清源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眼神死死盯着战斗的现场！
寒山万里这一式他听说过，是季家冰魄天刀诀中威力最强的群攻招式，七道刀罡环环相扣，封死所有退路，超凡境界之内几乎无人能全身而退。
雪媚娘的手指已经按上了剑柄！
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她……不想让段凌霄出现任何危险！
不仅仅是因为段凌霄是圣光教的客卿长老，也不仅仅是因为段凌霄是她带到圣光教的，还因为……她单纯的从内心深处，不想要段凌霄出事！
但段凌霄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
他没有硬接季无咎这一下子！
而是脚下一踏，身形如鬼魅般在刀罡缝隙中穿行，圣光剑体第三层的肉身速度被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残影，在七道刀罡的缝隙中左突右冲。
刀罡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将衣袍边缘冻出几道冰痕，却没有一刀真正击中他的身体。
鲲鹏踏天步！
天地无影踪！
段凌霄的身法诡异到了极点，每一步都踩在刀罡的薄弱点上，像是提前计算好了每一刀的角度和落点。
这不是临时反应能做到的，这是战斗本能——一种只有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战士才具备的战斗本能。
不历经百万累累尸骨的战斗厮杀，是做不到如此强大恐怖的战斗本能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季无咎终于忍不住了，“一个散修不可能有这种战斗本能！你是哪个大宗门培养出来的？你一人，明明就是一支百万雄师般的恐怖存在！如你这般的年轻人，哪怕是在南洲最顶尖的那些天之骄子，也少见你这等实力的！”
季无咎的惊讶，是很正常的！
段凌霄的表现，也太令人震惊了！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达到这一步，难度太大了！
尤其是，段凌霄还只是个散修！
这其中的含金量，就更加恐怖了！
段凌霄闪开最后一道刀罡，身形在半空中一转，右手食指猛然弹出。
涅盘碎星指——一指碎星辰！
浅灰色的指芒划破长空，直奔季无咎的面门而去。
轰轰轰——！！！
这一指他用上了圣光剑体的肉身之力加持，指芒的速度比平时快了至少三成，威力也提升了一个档次。
季无咎冷哼一声，冰蓝长刀横在身前，刀面上冰魄刀气凝成一面冰蓝色的盾牌。
而段凌霄的指芒撞上盾牌，瞬间爆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轰嘭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