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道炮暂时只能供六门，已经在太虚宗南境的前进基地完成试射，随时可以拆解运来。”
“重型巨炮和飞剑的量产线已经铺开，首批够装备一个满编加强师。云爆弹的产能受限于五行灵力的平衡工序，每月只能出两批，但这次可以先调一半库存过来应急。”
“坦克和战机需要定制适配修仙世界环境的操控系统，交付周期长一些，但如果城主肯出材料和人力，我们可以在太安城本地建组装线。”
秦若看着方舟，目光里多了几分更深的审视。但她没有继续追问军火的事，而是话锋一转：“太安城的情报系统不是虚设的。南境那片突然冒出来的‘小洞天’，还有那些建得比太虚宗外门还体面的新城，是你们的手笔？”
方舟没有否认，秦若能查到这些，他一点都不意外。
太安城是东境和南境的交界枢纽，情报网络覆盖整个南境并不奇怪。
更何况他在太安城商业街横扫了一下午的奇珍异材，又在潇湘阁高调亮相，只要秦若有心去查，这些东西的走向，能把他在南境的老底翻个底朝天。
“是。”
“太虚宗还不知道你和前进基地的关系？”
“暂时还不知道。”
秦若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但意味深长。
化身巅峰一举一动都经过了漫长岁月洗练过的计算，哪怕这个笑容只是随口一提的附加品，也不会毫无目的。
她用这句话轻轻点了一下方舟：她手里也握着他的筹码。不是威胁，是示好——你看，我知道你的秘密，但我没有告诉太虚宗，我帮你保密了。
“我要的补偿，不只是这几台轨道炮。”秦若靠在椅背上，手指在那枚玉简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叮叮声，“我在情报里看到的那座新城——城市规划、能源系统、工业生产模式，全部。太安城不缺资源，不缺人口，但太安城的产业模式太传统了，所有的灵矿开采、炼器、炼丹都是作坊式的。”
“单个作坊的技艺可以登峰造极，但效率上不来。战时的损耗远远超过补充速度。我需要你背后的势力，帮太安城建一套能批量生产军工产品的工业体系。不光是武器，还有民用物资的整套标准流水线。”
方舟沉默了几息：“城主，太虚宗那边——”
“太虚宗不会知道。”秦若打断他，语气笃定，“太安城和太虚宗有旧交，但太安城不归太虚宗管。我们在东境和南境的交界线上，是独立城邦。我跟白江篱有私交，跟朝运宗有仇！”
“跟太虚宗也不会是从属关系，太虚宗查不到太安城内部的经济合作细节，就算查到了，他们也没有立场干涉。”
方舟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利弊。
秦若要的不是几件武器，是一整套工业体系。这意味着种花家要投入的人力物力会翻几倍，不是派几个技术顾问来调试设备的事，而是要从头开始复制一个缩小版的前进基地。
但回报也是同等的。
太安城的体量远不是前进基地那片腐息之地能比的，拥有完整的高阶修士培养体系、上万年的功法典籍积累、对东境和南境贸易通道的绝对控制、以及秦若本人，哪怕她重伤在身，一个准大乘期修士的存在本身就是战略威慑。
如果能深度绑定太安城，种花家在修仙世界就有了一个真正的战略支点。
“成交。”方舟伸出手，“但我有几个附加条件。”
“说。”
“第一，工业园区的地皮由太安城提供，所有权归太安城，但园区的管理权和运营权归我方。”
“第二，太安城现有的炼器师和阵法师，我方有权择优聘用，聘用期间可以接触部分低阶符文工业技术。”
“第三，工业园区生产的武器装备，优先供应太安城防御需求，但超出防御需求的部分——太安城可以自己装备，也可以对外出售。出售所得利润，双方按比例分成。”
秦若笑着伸出手，和方舟握了一下。
化身巅峰的手也是手，温热的，指腹上有几处极细微的薄茧。
方舟从城主塔楼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太安城的夜景依旧是那副繁华的模样，三层浮空城区的灵光在夜空中交相辉映，护城大阵的光幕像一层淡金色的薄纱笼罩着整座城市。
但方舟知道，城外不远处，白骨蚁族正在集结。亚空间里，虚族正在等待蜂巢里的蜂王彻底咽气。
朝运宗和玄冥谷在等着太安城的关隘一个接一个陷落。还有不到几个月，老城主就会坐化。这不是战争的前夜。这就是战争。
他加快了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