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帕星灰黄色的大地上,残阳如血。
黑金弗利萨悬停在半空中,黑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紫色的气焰在他身周燃烧,如同一团来自地狱的暗火。
他的目光穿过弥漫的沙尘,落在那片碎石堆中。
狗空躺在那里,深蓝色的气焰已经完全熄灭,头发从蓝色褪回了黑色,瞳孔中的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
他的胸口凹陷了一片,左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曲着,嘴角挂着大量干涸的血痂。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肺部的刺痛,每一次心跳都在提醒他——他还没有死,但离死不远了。
弗利萨的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一发紫色的气功弹在掌心凝聚。
不是很大,但足够致命。
他的目标不是狗空的胸口,不是腹部,是心脏。
一击毙命,不留活口。
他的身形缓缓下降,紫色的气功弹在他掌心中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没有人能救你了,孙狗空桑。”
弗利萨的声音尖细而慵懒,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他的话音刚落,四道身影从他的正面冲了过来。
克林、雅木茶、天津饭、饺子——四人的气焰同时炸开,红色的界王拳气焰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彩色的屏障。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退缩,明知道不是弗利萨的对手,明知道冲上去就是九死一生,但他们还是冲了。
“弗利萨!你的对手是我们!”
克林的声音在空中炸开,他的界王拳催动到了极限——五百倍。
红色的气焰在他身周燃烧,将他的皮肤烧得通红,血管在皮肤下突突跳动。
他的拳头裹挟着五百倍界王拳的全部力量,砸向弗利萨的面门。
弗利萨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左手随意一挥,手掌拍在克林的拳头上。
克林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座钢山上,整条手臂在那一瞬间失去了知觉。
他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拍飞,在空中翻滚了数圈,重重摔在地上,砸出一个数米深的巨坑。
他的嘴角溢出了鲜血,界王拳气焰瞬间熄灭,躺在坑底,再起不能。
雅木茶的第二拳到了。
他的速度比克林快,力量比克林大,界王拳催动到了一千倍。
但他的拳头还没有碰到弗利萨的衣服,弗利萨的脚已经踢在了他的腰侧。
那一脚的力量,像是被一颗流星撞上,雅木茶的身体横飞出去。
撞穿了一块巨岩,又在碎石上拖出一道数十米长的沟壑,才堪堪停下。
他的衣袍碎裂,腰侧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肋骨断了两根。
天津饭从侧面切入,第三只眼全开,双手在身前交错,气功炮的起手式已经摆了出来。
他的界王拳催动到了1200倍,熔岩般的红色气焰在他身周燃烧,将他的皮肤烤得焦黑。
他的双掌合拢,掌心之间凝聚出一个炽烈的光球——“气功炮!”
光柱轰向弗利萨的胸口。弗利萨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接住了光柱。
光柱在他的掌心挣扎,发出刺耳的嗡鸣,但无法前进分毫。
弗利萨的手指收紧,像是捏碎一个鸡蛋一样,将光柱捏成了碎片。
气浪炸开,天津饭被冲击波掀飞,饺子从侧面扑了上来,小小的身体裹挟着红色的气焰,撞向弗利萨的头部。
弗利萨连头都没转,他的尾巴从身后甩了过来,如同一条钢铁鞭子,抽在饺子的身上。
饺子的身体像是一颗被击飞的棒球,飞出了数百米,砸在地面上,炸开一个深坑。
他的气焰熄灭了,躺在坑底,双眼翻白。
四个人,从出击到被击倒,前后不过三秒。
没有谁能在弗利萨手底下撑过一个回合,不是他们弱,是弗利萨太强了。
黑色的皮肤,紫色的气焰,还有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们的攻击打在弗利萨身上,像是蚂蚁咬大象。
弗利萨收起左手,连看都没看那四个躺在地上的Z战士。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狗空身上,紫色的气功弹在掌心重新凝聚。
“不自量力。”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他的手停了一下。
不是犹豫,是在观察。
他观察勇喆的方向。
勇喆正被界王拳黄金沙鲁缠住,金色的气焰和红色的界王拳气焰交织在一起,在空中炸开一圈圈气浪。
沙鲁的拳头如暴风骤雨般砸向勇喆,勇喆在闪避,在格挡,在后退。
弗利萨的嘴角微微上扬——勇喆暂时脱不开身。
他没有直接杀掉克林、雅木茶、天津饭、饺子,不是因为他仁慈,是因为他忌惮。
他忌惮勇喆。如果他现在杀掉那四个人,勇喆一定会第一时间冲过来。
所以他只是击倒,没有击杀。
但狗空不一样,狗空是赛亚人,是弗利萨最想杀的人之一。
只要杀掉狗空,剩下的那些小喽啰,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他迈出一步,朝着狗空走去。
“弗利沙!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是吧!”
那巴的声音从侧面炸开。他和拉蒂兹同时爆气,橙红色的超赛神气焰在他俩身周燃烧。
他们在布罗利的战斗中受了重伤,但在仙豆的帮助下已经恢复了大半。
现在他们站在弗利萨面前,一左一右,挡住了他的去路。
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强,是因为没有人了。
如果不拦住弗利萨,狗空就会死。
“让开。”
弗利萨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们的耳朵。
拉蒂兹没有回答。
他的拳头已经砸了过去,超赛神的全部力量凝聚在拳锋上,砸向弗利萨的胸口。
那巴从另一侧切入,肘击砸向弗利萨的后颈。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封死了弗利萨的所有退路。
弗利萨没有退。
他的左手接住了拉蒂兹的拳头,右手接住了那巴的肘击。
两只手像是两只铁钳,死死地扣住了他们的攻击。
拉蒂兹的拳头在弗利萨掌心中“咔咔”作响,骨头快要被捏碎了。
那巴的肘击在弗利萨的掌心中像是撞上了一堵钢墙,纹丝不动。
弗利萨的手腕一拧,拉蒂兹的手臂被扭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他的身体被弗利萨拽了过来,然后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砸穿了远处的一块巨岩。
那巴想要挣脱,弗利萨的尾巴已经缠住了他的脚踝,将他倒吊起来,然后狠狠地砸向地面。
那巴的脸砸在碎石上,鲜血从鼻梁中喷涌而出。
弗利萨的脚踩在他的背上,用力一踩,那巴的脊背发出“咔咔”的脆响,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两招。拉蒂兹和那巴,在弗利萨手底下走了两招。
一招被接,一招被秒。
弗利萨继续向前走。他的脚步不急不慢,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狗空身上,脸上的笑容如同死神的微笑。
17号站了起来。
他的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浑身上下的气焰开始燃烧——不是界王拳,不是潜力全开,是神之气。
熔岩般的红色气焰在他身周燃烧,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贝吉塔咬着牙,也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吃仙豆,身体还是半残状态。左肩肿了一大块,右腿每动一下都在发抖,胸口还残留着布罗利留下的拳印。
但他没有退缩,他的深蓝色气焰在身周燃烧,明灭不定,像是在风中摇曳的烛火。
17号率先出击。他的速度快到极致,身形在空中留下一道红色的残影。
他的拳头砸向弗利萨的面门,弗利萨侧头避开,拳头擦着他的耳廓掠过。
第二拳砸向他的胸口,弗利萨抬手格挡,拳臂相撞,17号的身体被震退了数步。
他的手臂发麻,虎口渗血,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已经摸到了弗利萨的防御边缘。
第三招,17号的脚踢向弗利萨的腰侧。
弗利萨没有躲,他硬吃了这一脚。
17号的脚踢在他的腰侧,发出沉闷的“嘭”声,弗利萨的身体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着17号,右手抬起,一巴掌扇了过去。
那一掌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朴实无华的物理打击。
掌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声,17号本能地抬起双臂格挡。
掌臂相撞——轰!
17号的身体像是一颗被击飞的棒球,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数圈,撞穿了身后的一块巨岩,才堪堪停下。
他的双臂在发抖,小臂上肿了一大块,嘴角溢出了鲜血。
他的神之气气焰在这一次重击下几乎被打散,赤瞳黯淡如风中残烛。
三招。
17号在弗利萨手底下走了三招。
贝吉塔冲了上去。
他的深蓝气焰在燃烧,但他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
他的右拳砸向弗利萨的面门,弗利萨抬手挡住。
左拳砸向弗利萨的胸口,弗利萨的另一只手也挡住了。
贝吉塔的膝盖顶向弗利萨的腹部,弗利萨收腹,膝盖擦着他的衣角滑过。
贝吉塔咬着牙,双拳如暴风骤雨般倾泻。
数不清的的招式在他手中不断切换,一拳换一拳,一脚换一脚。
但弗利萨的防御像是一堵钢墙,他的拳头砸在上面,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第二招,贝吉塔的速度慢了下来。
不是他想慢,是他的身体跟不上了。
半残的深蓝状态,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他的气息开始衰退,气焰开始明灭不定,拳头开始发软。
弗利萨的嘴角微微上扬,右肘砸在贝吉塔的胸口。
贝吉塔的胸腔在那一瞬间被压缩到极限,肺里的空气被全部挤出,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还没有倒下。
弗利萨的尾巴已经缠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拽了过来。
“哎呀,这不是贝吉塔吗?”
弗利萨的声音尖细而慵懒,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
“你这副重伤的身体,也敢上来救人?”
尾巴收紧,贝吉塔的脖子被勒得“咔咔”作响,脸涨得通红。
他双手抓住尾巴,想要掰开,但弗利萨的尾巴像是铁铸的,纹丝不动。
弗利萨将他举过头顶,然后一个抱摔,重重砸在地上。
又一个抱摔,再砸。
再一个,再砸。
连续三个抱摔,贝吉塔的身体在地上砸出三个深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弗利萨松开尾巴,一脚将贝吉塔踢飞出去。
贝吉塔的身体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沟壑,滑出了数百米,最后撞上一块巨岩,才停了下来。
他的深蓝气焰已经完全熄灭,头发从蓝色褪回了黑色。
嘴角挂着大量的血迹,双眼半睁半闭,意识在清醒和昏迷之间摇摆。
贝吉塔这下是真的残血了。
“好了。”
弗利萨拍了拍手,环顾四周。
现在场上还站着的,除了他自己,除了正在与勇喆对峙的黄金沙鲁。
也就只剩下那个已经看傻眼的帕拉斯加和他旁边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布罗利。
帕拉斯加的双腿在发抖,嘴唇在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儿子布罗利躺在碎石堆中,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如丝。
弗利萨收回目光,一步一步朝狗空走去。
他的脚步不急不慢,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咔”的脆响,像是死神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
勇喆与黄金沙鲁的战场,在高空中对峙。
黄金沙鲁的气息已经催动到了极限,金色的气焰和红色的界王拳气焰交织在一起,在他身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场。
他的手臂、胸膛、肩膀——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
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的衣襟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勇喆悬浮在他对面,深蓝的气焰在身周燃烧,平静而从容。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沙鲁,而是透过沙鲁的肩膀,落在了远处的狗空和弗利萨身上。
沙鲁注意到了勇喆的眼神,他的瞳孔骤缩,身体前倾,双手在身前交错,挡住了勇喆的视线。
“勇喆哟!我是不会轻易放你过去的!”
沙鲁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实话跟你说了吧,弗利萨那个变身,我也会,而且还要比他更强一点!”
勇喆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远处,落在狗空身上,落在弗利萨身上。
他的感知领域覆盖了整个万帕星,每一个人的气息都在他的感知中。
克林微弱的气息,雅木茶暗淡的气焰,天津饭还在燃烧的界王拳,饺子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心跳。
还有狗空,狗空的气息越来越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沙鲁感觉到了勇喆的“无视”。
他的脸色从狰狞变成了疯狂,双手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嵌进掌心,血迹从指缝间渗出。
他的界王拳倍数再次提升——一百倍,两百倍,三百倍。
他的身体在气焰中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但他不在乎了。
他只要拖住勇喆,哪怕多拖一秒,弗利萨就能杀掉狗空。
这是他看到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是面对Z战士以来,第一次看到杀死狗空等人的机会。
勇喆终于收回了目光,看了沙鲁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兴趣。
勇喆现在的实力,只有天使级别的存在能阻拦他,破坏神也不行。
沙鲁在勇喆面前,像一个举着树枝挡在坦克前面的小孩。
但勇喆没有动。
不是他被拖住了,是他在检验Z战士的修炼成效。
勇喆还通过气隔空和狗空进行心灵通话:‘喂,狗空,你小子行不行,不行我去扶你一把。’
“小……小看了我……我不是……看……看好了,我……我是怎么翻……翻盘的”
狗空的声音虽然断断续续,但是强大的身体素质兜底一时半儿死不掉。
黑金弗利萨已经走到了狗空面前。
他的影子投在狗空身上,如同一片黑色的幕布。他低头俯视着躺在碎石堆中的狗空,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
狗空的嘴唇在动,嘀嘀咕咕,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弗利萨以为他已经看见太奶了,在跟太奶说话。
他没有急着出手。
一秒两秒,不算什么。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一发黑色的气功弹在掌心凝聚。
不是紫色,不是金色,是深邃的、吞噬光线的黑色。
气功弹在他的掌心中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黑洞。
“还有什么遗言吗?孙狗空桑?”
弗利萨的声音尖细而慵懒,但每个字都像是死神的宣判。
第一波被秒杀的四人——克林、雅木茶、天津饭、饺子——即便自己都重伤不已,也十分担心狗空的境地。
他们躺在各自的坑洞里,扭过头,目光投向那个方向,嘴唇在抖。
想要喊“不要”,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第二波的那巴和拉蒂兹,躺在碎石堆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们的拳头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锤得碎石飞溅。
他们在痛恨自己的实力,在黑金弗利萨面前走不过两个回合,痛恨实力太过弱小。
第三波的17号和贝吉塔,已经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
17号的神之气气焰重新燃烧,赤红色的光芒在他的眼中亮起,他的身体在燃烧——不是气焰,是生命力。
他已经准备启动“后备隐藏能源”,燃烧生命与弗利萨殊死一搏。
贝吉塔伸出手,从兜里掏出那颗仙豆,塞进嘴里,嚼碎,咽下。
仙豆的药力瞬间发作,断裂的肋骨“咔咔”复位,撕裂的肌肉重新绞合,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他的气息在攀升,深蓝色的气焰重新燃烧。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弗利萨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勇喆的气感知领域覆盖着整个战场。
他感知到了17号燃烧的生命力,感知到了贝吉塔吃下仙豆后暴涨的气息,感知到了狗空躺在碎石堆中微弱的心跳。
他的眼神微眯,右手的指尖已经开始凝聚气——只要狗空的生机消失,他会在第一时间出手救人。
沙鲁的界王拳再高几百倍,也拦不住他。
“遗……遗言吗?呵……呵呵……”
狗空的声音从碎石堆中传了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我可还没有输……呢!”
弗利沙微微一愣。
他看着躺在碎石堆中的狗空,看着那双依然燃烧着战意的眼睛,看着那张不屈的脸。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恐惧,是不耐烦。
“呀咧,呀咧,如果这就是你的遗言,那你可以去死了!”
弗利萨的语气变得阴冷,眼角的嘲讽被杀意取代。
他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既然决定要弄死他,就必须快、准、狠。
黑色气功弹在弗利萨掌心凝聚,然后瞬间浓缩成一点。
一枚极细、极亮、带着毁灭气息的黑色射线,从他的指尖激射而出,直冲狗空的心脏。
射线无声无息,不带任何能量外泄,快如闪电。
它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黑色的轨迹,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光线被吞噬。
勇喆的眼神微眯,他的身形在沙鲁面前微微前倾——准备出手了。
贝吉塔使出最后的力气,双腿蹬地,身体如离弦之箭冲向弗利萨——他来不及了,但他不能不动。
17号的生命力在燃烧,赤红色的气焰在他身周炸开,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他已经准备好了用生命换取最后一击。
但下一个瞬间,所有人都停了。
一道白光从狗空体内炸开。
不是气功波的光芒,不是气焰的光芒,是——某种更加纯粹的、更加神圣的光芒。
白光将狗空整个人笼罩,他的身体在白光中缓缓升起,漂浮在半空中。
他的眼睛闭着,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像是一尊沉睡的雕塑。
弗利萨的黑色射线击中了白光——不,是穿过了白光。
射线在白光中消失了,没有爆炸,没有气浪,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像是被白光吞噬了。
弗利萨的瞳孔骤缩。
下一刻,白光消散。
狗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弗利萨的眼睛还没有来得及捕捉到他的移动轨迹。
他的感知还没有来得及锁定他的位置,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在找我吗?”
弗利萨猛地转身。
狗空站在他身后,不到三米的距离。
他的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之中,是弗利萨刚才发出的那道黑色射线。
射线在他的掌心中挣扎,发出低沉的嗡鸣,但始终逃不出他的掌控。
黑色的光芒在银白色的气焰中左冲右突,像是一条被困在笼中的毒蛇,却始终无法冲破那层薄薄的银白色屏障。
狗空变了。
他的头发从黑色变成了银白色,不是超赛那种金色,不是神之气那种红色,是纯粹的、冰冷的、如同月光的银白色。
他的瞳孔从黑色变成了银色,眼神空灵而深邃,像是能看穿一切虚妄。
他的身周缠绕着一层银白色的气焰,不是狂暴的,不是灼热的,是柔和的、流畅的、如同水银泻地。
完美自在极意功。
17号的爆发停了,贝吉塔的脚步停了,勇喆的眼神从微眯变成了微微上扬。
银白色的光芒在万帕星灰黄色的天幕下燃烧,如同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盏灯。
弗利萨歪了歪头,紫色的瞳孔倒映着那团银白色的光焰。
“哦呀,是没见过的、银白色的变身呢。”
他的声音依然慵懒,依然轻佻,但他的瞳孔在收缩——那是本能对未知的警惕。
“嗯,你觉得就凭你那残破不堪的身体,也能打赢我吗?”
弗利萨一眼就看出了狗空的现状。
他的身体依然重伤,胸口依然凹陷,左臂依然垂在身侧。
那层银白色的气焰覆盖在他身上,像是给一台即将报废的机器披上了一件华丽的外衣,但机器的内部已经锈迹斑斑。
银白色的变身,不论是气质还是力量都得到了质的提升。
狗空的速度、力量、反应,都比深蓝状态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的身体自动闪避、自动反击、自动调整——完美自在极意功的精髓,是将战斗的本能刻进每一个细胞里。
但弗利萨十分自信。即便狗空不是重伤状态,他也不惧这银白色的变身。
因为他是黑金弗利萨,是宇宙帝王,是超越了自己极限的存在。
他的拳头,他的速度,他的力量,他的气焰——都是他日日夜夜在地狱中、在宇宙深空中修炼出来的。
他不相信一个刚刚觉醒的银白色变身,能比他千锤百炼的黑色皮肤更强。
可惜弗利沙不知道的是,这所谓的银白色变身并不是狗空刚刚觉醒的。
狗空没有说话。他的脸色阴沉,嘴唇紧抿,目光平静如水。
他陷入了自在极意功的心流状态,身体在自动战斗,不需要大脑下达指令,不需要思考下一步的动作。
他对弗利萨的话语没有做任何回复。
准备出手救援的17号和贝吉塔站在远处,看着那团银白色的光芒,看着从碎石堆中站起来的狗空,顿时感觉自己白费了功夫。
合着你能自己站起来啊?
贝吉塔的嘴角抽了一下,17号摇了摇头,退回了原位。
但他们的眼睛始终盯着那团银白色的光芒,一刻都不敢移开。
“喂!我说话你听不见吗?”
弗利萨的声音拔高了一截。
狗空依然没有回答。
他的瞳孔平静如镜,没有愤怒,没有战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弗利萨的眉头皱了起来。
“哼!看着你这张掌握一切的脸就来气!”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怒意。
他不再犹豫。
不管这银白色变身有什么神奇的奥妙,今天他弗利萨就是要凭借硬实力打翻在场的全部赛亚人!
他的双腿猛地蹬地,地面炸开一个数米深的巨坑。
他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速度快到连17号和贝吉塔都没有看清。
但下一刻——弗利萨的拳头砸向狗空的面门,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完美自在极意狗空的身体微微一侧,弗利萨的拳头擦着他的耳廓掠过。
不是闪避,是“刚刚好”。
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刚好让拳头从耳侧滑过,连头发都没有碰到。
弗利萨的第二拳跟上,砸向狗空的胸口。
狗空的身体微微后仰,拳头擦着他的胸襟掠过,灼热的气焰烧焦了他衣领的布边。
弗利萨的第三拳砸向狗空的腰侧,狗空的身体微微扭转,拳头擦着他的腰侧滑过,拳风掀起了他的衣角。
弗利萨的四拳、五拳、六拳——拳拳落空。
狗空的身体像是在弗利萨的拳影中舞蹈,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如水,浑然天成。
他的闪避没有多余的幅度,没有浪费的力气,每一次移动都精确到毫厘之间。
而且每个闪避动作都不尽相同,各有千秋——有时侧头,有时拧腰,有时偏肩,有时滑步。
他总能以最小的动能换取最大的收益。
弗利萨的攻势越来越猛,他的拳头越来越重,速度越来越快。
他的拳脚如暴风骤雨,气功波如流星坠落,尾巴如钢鞭扫击。
但狗空的身形在他的攻击中穿行,如一条在激流中逆行的游鱼,任凭波涛汹涌,我自片叶不沾身。
就在弗利萨的出手惯性达到最大值的一瞬间——狗空的身体自动做出了反击。
他的右拳从腰间推出,一记平平无奇的勾拳,砸在弗利萨的腹部。
那一拳的力量不大,但角度极其刁钻,正好打在弗利萨肋骨和腹肌的交界处,那里是肌肉最薄的地方。
弗利萨感觉自己的腹部像是被一根钢针刺穿,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腹部炸开,向四周扩散。
他的身体本能地弓了下去,嘴巴张开,一口紫色的血液从嘴角溢了出来。
他的“霸体”——那个让他免疫大部分攻击的黑色皮肤——在这一拳面前,像是一层薄纸。
弗利萨捂住腹部,后退了两步。
他的脸色阴沉,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抬起头,看着狗空,眼中的轻蔑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认真的忌惮。
“哼!不过是偶然让你打中一拳罢了!”
弗利萨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他的身形再次消失在原地。
战斗正式打响!
黑金弗利萨的攻势如潮水般汹涌,一浪接一浪,没有尽头。
他的拳头砸向狗空的头部,狗空侧头避开;
他的膝盖顶向狗空的腹部,狗空收腹;
他的尾巴缠向狗空的脚踝,狗空抬脚;
他的气功波轰向狗空的胸口,狗空侧身。
每一次攻击都被完美自在极意狗空以毫厘之差闪过,每一次闪避都为下一次反击埋下伏笔。
但反过来的是,狗空的反击虽然能打出黑金弗利萨的僵直,却一时半会儿打不出什么高伤害。
他的拳头砸在弗利萨身上,弗利萨会闷哼一声,后退半步,但很快又扑了上来。
他的力量不足以一击破防,只能一拳一拳地累积伤害。
战斗一时间陷入僵持。
持久战,消耗战。
到底是他弗利萨的体力先消耗殆尽,还是狗空的伤势加重率先反噬落败?
没有人知道。克林躺在坑里,饺子躺在碎石中,雅木茶扶着断裂的肋骨,天津饭闭着眼睛,17号皱着眉,贝吉塔咬着牙。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那两团纠缠在一起的光芒上——一团银白,一团漆黑。
另一边的战场,黄金沙鲁的额头上冒出了一滴冷汗。
淦!他娘的!
明明就差一点点了,怎么还是让狗空那小子在弗利萨手底下活了过来?
弗利萨的出手全过程,他沙鲁也是看在眼里的。
没有什么重大失误,出手果断,狠辣精准。
就连弗利萨对狗空下杀手的那个瞬间,他沙鲁都认为胜券在握了,结果还是不成!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团银白色的光芒。
完美自在极意功——孙狗空竟然掌握了这种力量。
传闻,那可是只有神明才能掌握的力量,狗空是什么时候掌握的?
要知道,既然狗空能掌握,那么比狗空更强的勇喆,是不是也掌握了这种变身?
沙鲁越想心中越没底,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的胸膛上,浸湿了一大片。
他们已经拼命修炼了那么久,日日夜夜在宇宙深空中打磨自己的黄金形态,好不容易才掌握了黑金的门槛。
他以为这一次一定能横扫Z战士,一定能报当年被一巴掌拍飞的深仇。
到头来,竟然还是棋差一招!
勇喆悬停在沙鲁对面,深蓝蓝的气焰在身周燃烧。
他看着沙鲁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了,沙鲁?你那便秘一样的表情算怎么回事?”
勇喆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逗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还是说,你们说的底牌就是弗利萨那种黑金色的变身?”
沙鲁的表情一僵。
勇喆看出了他的底牌,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明明已经藏得很深了,明明已经很低调了,怎么还是被看穿了?
他咬着牙,双拳紧握,指甲嵌进掌心。
他的内心在翻涌——到底是哪里算漏了?
明明已经很高估勇喆一行人的实力了,结果到头来还是低估了!
但越是在紧要关头,黄金沙鲁反而失去了冷静思考的理智。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拖住勇喆,拖到弗利萨杀掉狗空,然后翻盘。
“少装腔作势了!孙狗空那副身体还能撑多久?”
沙鲁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嘶吼。
“我只要拖住你!等待弗利萨将他彻底击杀,最后的胜利还是在我这一边的!”
话落,黄金沙鲁也不再藏私。
他深吸一口气,一口气将体内的气全部点燃。
他的双拳紧握,全身的肌肉再次膨胀,青筋在皮肤下蜿蜒如蛇,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体内苏醒。
金色的气焰与红色的界王拳气焰交织在一起,然后——黑色的气焰从金色和红色的缝隙中渗透出来,一点一点地吞噬着周围的光芒。
“呵——哈——!!!”
沙鲁一声战吼,声浪如实质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万帕星灰黄色的大地掀开了一层又一层。
他的皮肤从翠绿色变成了墨黑色,唯有五官、脖子、手掌仍是白色。
他的瞳孔从金色变成了黑色,眼眶中只剩两团燃烧的猩红。
黑金沙鲁。
强悍的气息瞬间盖过正在酣战的狗空和弗利萨。
那股气息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将方圆数千米的碎石全部吹飞。
克林躺在坑里,被气浪吹得翻滚了几圈;
雅木茶扶着断裂的肋骨,咬着牙稳住身形;
天津饭闭着眼睛,第三只眼却睁得溜圆。
17号的身体微微前倾,贝吉塔的脸色铁青,拉蒂兹和那巴的双腿在发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团黑色的光焰上——不是一团,是两团。
一团在东方,一团在西方。
黑金弗利萨和黑金沙鲁,两团黑色的气焰在万帕星灰黄色的天幕下遥相呼应,如同两颗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
勇喆没有第一时间阻止,或者说,他不屑于阻止。
他的目光穿过沙鲁的肩膀,落在那团银白色的光芒上,又落在那团黑色的气焰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一个计算在他脑海中完成。
黑金弗利萨的实力,放在破坏神中的确算得上顶尖水平。
但距离天使的门槛,还有一段天堑级别的距离。
天使的门槛,不是靠力量就能跨过的,那是一种境界。
黑金沙鲁的气息比黑金弗利萨更强,大概强了两倍左右。
两倍的强度,说到底也不过是顶尖破坏神水准。
只要达不到天使的门槛,就不值得勇喆正眼对待。
但勇喆的眉头还是微微挑了一下。
不是因为沙鲁的力量,是因为沙鲁的决心。
这个曾经被他一巴掌拍飞的人造人,竟然修炼到了这个地步,竟然掌握了这种力量。
他的实力,放在第七宇宙之外,足以成为任何宇宙的破坏神超级候补人。
黑金沙鲁变完身后,矛头直指勇喆。
他的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轨迹,落在勇喆对面,双手在身前交错,摆出了战斗起手式。
“撒!勇喆哟!让我领教领教你的高招吧!”
黑金沙鲁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战意。
既然狗空有银白色的变身,那么勇喆至少也会同样的招数。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做好了对完美自在极意功的准备,做好了全力一搏的准备。
“是吗?”
勇喆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劝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
“就怕你那小身板支撑不起。”
黑金沙鲁的嘴角抽了一下。
“少废话!有什么招式就尽管试出来!”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黑色的气焰在他身周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的实力再怎么说也比弗利萨强上一大截,因此他有信心拖到弗利萨将狗空击杀,完成翻盘!
他的目光穿过勇喆,落在远处的狗空和弗利萨身上。
弗利萨还在和狗空缠斗,银白色和黑色的气焰在空中交织,难解难分。
但黑金沙鲁知道,狗空的身体撑不了多久。
等到狗空倒下,勇喆再强,也会被他们两人围攻。
黑金沙鲁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勇喆的目光依然平静,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深蓝的气焰在身周燃烧。
他不是不能在瞬间秒杀沙鲁,但他没有。
他等沙鲁把底牌翻完,等他全力以赴,然后——一拳。
银白色的气焰在勇喆掌心凝聚。
完美自在极意功,他也早就掌握了。
只是他不像狗空那样需要用这个形态来翻盘。
对他来说,自在极意功只是工具,不是底牌。
黑色的身影扑了过来,勇喆的银白色气焰炸开。
万帕星的大地在颤栗。
三处战场——黑金弗利萨与完美自在极意狗空,黑金沙鲁与深蓝勇喆,还有那躺了一地的Z战士。
将这片灰黄色的荒原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擂台。
谁胜谁负,没有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个最终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