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黄色的天幕下,两团光芒在燃烧。
一团银白,一团漆黑。
银白色的是狗空。
他的头发从黑色变成了银白,纯粹的、冰冷的、如同月光的银白。
他的瞳孔从黑色变成了银色,眼神空灵而深邃,仿佛能穿一切虚妄。
银白色的气焰在他身周燃烧,是柔和的、流畅的、如同水银泻地的自在。
每一缕气焰都像是活物,在空气中缓缓流动,将狗空的身体包裹在一层薄薄的银色光晕中。
漆黑的是弗利萨。黑金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紫色的气焰在他身周燃烧,如同一团来自地狱的暗火。
他的瞳孔是紫色的,锐利如刀,杀意如潮。
他的黑色皮肤不是染色,而是力量压缩到极致的具象化——每一寸皮肤都蕴含着足以毁灭一颗行星的能量。
两人的身影在高空中交错、碰撞、分离、再碰撞。
每一次撞击都炸开一圈圈气浪,将万帕星灰黄色的大地掀开一层又一层。
所过之处,大地龟裂,山峰倒塌,河流改道。
整个万帕星在他们脚下颤栗,如同一颗即将破碎的鸡蛋。
狗空的身形在弗利萨的拳影中穿行,低头、侧身、偏头、滑步。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弗利萨的拳头擦着他的耳廓掠过,擦着他的胸襟划过,擦着他的腰侧滑过。
银白色的气焰在他身周流转,如同一条条银色的丝带,将弗利萨的攻击一一化解。
不是格挡,是闪避。
不是硬扛,是卸力。
不是勉强,是刚刚好。
弗利萨的拳头砸向狗空的面门,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狗空的身体微微一侧,拳头擦着他的鼻尖掠过,拳风的余波在他的颧骨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弗利萨的第二拳砸向狗空的胸口,狗空的身体微微后仰,拳头擦着他的胸襟掠过,灼热的气焰烧焦了他衣领的布边。
弗利萨的第三拳砸向狗空的腰侧,狗空的身体微微扭转,拳头擦着他的腰侧滑过,拳风掀起了他的衣角。
完美自在极意功的精髓,不是更快、更强,而是“刚好”。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感知危险,每一块肌肉都在自主运动。
不需要大脑下达指令,身体自己就知道该怎么躲、怎么打。
狗空的心如止水,如同一面平静的湖泊,倒映着弗利萨的每一个动作,然后在最恰当的时机,做出最完美的反应。
弗利萨的拳脚如暴风骤雨,气功波如流星坠落,尾巴如钢鞭扫击。
每一击都带着足以击碎星辰的力量,每一击都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的赛亚人灰飞烟灭。
但狗空的身形在他的攻击中穿行,如同一条在激流中逆行的游鱼,任凭波涛汹涌,我自片叶不沾身。
但弗利萨的攻势不是没有效果的。
狗空在闪避,但他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恐惧,是伤势。他胸口的凹陷还没有完全恢复,左臂依然软塌塌地垂在身侧,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痂。
完美自在极意功将他的闪避能力提升到了极致,但它不能治愈他的伤口。
每一次闪避都在牵动他的伤势,每一次移动都在加速他的失血。
银白色的气焰在燃烧,但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弗利萨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攻击的节奏突然一变——从暴风骤雨变成了疾风骤雨。
不是更快,是更密。
他的拳头不再追求一击致命,而是追求命中率。
一拳换一拳,一脚换一脚。
他的拳脚落在狗空的闪避轨迹上,逼着他做出更大幅度的移动,逼着他牵动更多的伤口。
狗空有好几次,因为伤势过重险些退出变身状态。
银白色的气焰剧烈颤抖,明灭不定,像是风中残烛。
他的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摇摆,但他的身体依然在自动闪避。
这是自在极意功的本能,也是他最后的屏障。
弗利萨如同一头嗅到猎物伤口的鬣狗,攻势越来越猛,越来越密。
他的拳头从四面八方砸来,每一拳都带着黑色的气焰,每一拳都足以击碎一颗小行星。
狗空的身形在他的拳影中穿行,但闪避的空间越来越小,动作越来越勉强。
终于,在弗利萨一拳砸向他的面门时,狗空的身体出现了短暂的迟滞。
不是他不想躲,是他的左腿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力气。
弗利萨的拳头擦着他的耳廓掠过,没有命中,但拳风的余波在他的颧骨上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飞溅。
狗空后退了两步,银白色的气焰剧烈颤抖了一下,险些熄灭。
他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重新稳定了气焰。
但他的脸色更白了,呼吸更急促了。
弗利萨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的身形再次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经出现在狗空的身后,右拳砸向他的后心。
狗空的身体本能地前倾,弗利萨的拳头擦着他的后背掠过,拳风在他的衣袍上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狗空转身,右拳砸向弗利萨的胸口。
弗利萨抬手格挡,拳臂相撞,气浪炸开。
弗利萨后退了半步,狗空后退了一步。
银白色的气焰在拳锋上炸开,短暂地压制了弗利萨的黑色气焰。
但狗空的身体又晃了一下——他的伤势又加重了。
狗空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胸口的伤口在渗血,左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
他的完美自在极意功不是不稳定,是身体撑不住了。
失血太多,伤势太重,体力的消耗也太大了。
这就是狗空的不稳定状态——不是自在极意功本身不稳定,是他的身体这台“机器”已经快要散架了。
而正是这种“只差一击就能打倒”的假象,才让弗利萨即便处处挨打也要疯狂进攻。
“你还能撑多久?孙狗空桑?”
弗利萨的声音从黑色的气焰中传了出来,尖细而慵懒,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三分钟?两分钟?还是——下一招?”
观战的17号和贝吉塔同时皱起了眉头。
17号的赤红色瞳孔中倒映着那团银白色的光芒,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最多还能撑三分钟。”
贝吉塔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臂弯上敲了敲,目光死死地盯着狗空,嘴唇抿成一条线。
17号叹了口气,继续道:“三分钟后,狗空必定因伤势过重反噬自身而落败。”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不甘。
“可惜,我实力不够,不然我也要上前跟弗利萨那家伙好好较量一番。”
这话是发自肺腑说的。
前面他和贝吉塔一起进攻黑金弗利沙时,对方强大的实力带来的鸿沟差距,让17号心生厌烦。
他这么多年来的“闷声发大财”算什么?
他一直在修炼,一直在变强,从界王拳到潜力全开,从潜力全开到神之气,每一个阶段都修炼到极致。
他本想在力量大会上惊艳所有人,成为除了勇喆、比克、狗空、贝吉塔之外,Z战士中当之无愧的第五人。
不曾想,多年刻苦修炼,竟然抵不过昔日的敌人弗利萨和沙鲁。
他们只是修炼了几年,就从一个被勇喆一巴掌拍飞的杂鱼,变成了能碾压他17号的顶级强者。
这种感觉,简直憋屈得要命。
现在,17号想着要不要也去修炼那劳什子自在极意和自我极意了。
玛德,所有常规手段下,他都已经修炼到了极限。
界王拳、潜力全开、神之气——这些他已经吃透了,再怎么练也提升不了多少了。
自在极意和自我极意,或许是下一个阶段的门槛。
贝吉塔听着,脸色却沉了下来。他听17号的话,怎么听都不是味道。
“贝吉塔,你要再不上,狗空这小子就要被弗利沙打死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劝他上,但那阴阳怪气的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说“贝吉塔你怂了?不敢上了?”
贝吉塔知道17号的本意应该不是这个,但那阴阳怪气的语气,怎么听都是这个意思。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指在臂弯上敲得更快了。
“哼。”贝吉塔朝17号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他缓缓朝狗空所在方向走去。
步伐不快,但很稳。
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的仙豆已经吃下去了,伤势恢复了七八成。
深蓝状态全开,能不能在黑金弗利萨面前撑住?
答案是不能。但他还有别的牌——自我极意。
那是勇喆指点他修炼的形态,他还从来没有在实战中使用过。
今天,是时候了。
17号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这贝吉塔是把仙豆当火药吃了?怎么火气往自己身上撒了?
他挠了挠头,看着贝吉塔的背影,又看了看天上那团银白色的光芒,摇了摇头。
“算了,反正他也上了。”
17号低声嘟囔了一句,目光重新落在弗利萨身上。
西侧战场。
勇喆与黑金沙鲁的战斗,画风完全不同。
完美自在极意状态下,勇喆将闪避交给身体,专注思考发动攻击。
他的身体在自动闪避沙鲁的每一拳、每一脚、每一发气功波,而他的大脑在专注于如何进攻。
他不需要像狗空那样进入“心流”状态才能发挥自在极意的功效。
自在极意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一个需要刻意进入的境界,而是一个可以随时开启、随时关闭的“技能”。
想闪避就闪避,想进攻就进攻。
在进攻的同时,还能进行高精度的自我闪避。
这就是勇喆与狗空的区别——狗空还在“适应”自在极意,而勇喆已经“掌控”了自在极意。
场面上,勇喆不仅闪避丝毫不比狗空表现差,而且还把握了战斗主动权,不断朝黑金沙鲁发起进攻。
他的拳头如暴风骤雨般倾泻,每一拳都带着完美自在极意的精准,每一拳都落在沙鲁防御最薄弱的位置。
黑金沙鲁的拳头砸向勇喆的面门,勇喆侧头避开,同时右拳砸在沙鲁的胸口。
拳臂相撞,沙鲁的胸肌凹陷下一寸,紫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
黑金沙鲁的第二拳砸向勇喆的腹部,勇喆收腹避开,同时左肘顶在沙鲁的颈侧,沙鲁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
黑金沙鲁的尾巴甩向勇喆的腰侧,勇喆转身避开,同时右脚蹬在沙鲁的膝盖上,沙鲁的膝盖发出“咔咔”的脆响。
勇喆的每一次闪避都伴随着一次反击,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得像是手术刀。
他的拳脚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能量的外泄,就是纯粹的、精密的、如同外科手术般的打击。
打又打不着,闪也闪不过,伤害还高得离谱——黑金沙鲁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他的身上布满了红色的拳印和青紫的淤伤,嘴角挂着紫色的血液,左肩肿了一大块,右腿每动一下都在发抖。
他的黑金气焰在勇喆的拳压下剧烈颤动,明灭不定,像是风中残烛。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超越他!
而且还不是超越一点半点,只能用“望其项背”来形容——你拼命跑,他悠闲走,你永远追不上。
这望其项背还是勇喆特意显露出来的实力。
勇喆真正的实力,沙鲁完全推测不到。
好歹受伤状态下狗空的自在极意功,他黑金沙鲁还是有十成十的把握可以拿下的。
勇喆这里完全就是深不可测,仿佛与他不在同一维度。
要不是黑金沙鲁的硬实力比黑金弗利沙强上一大截,他早就在勇喆的白色刺拳下败下阵来了。
“哼!就算你实力比我超出许多又如何?”
黑金沙鲁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只要我拖下去,狗空被弗利沙击杀,到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黑金沙鲁只得不断发出狠话来激励自己。
只要他沙鲁再加上弗利沙,两个人使用黑金变身在以搏命的状态下,未必没有胜利的机会!
“是吗?”
勇喆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逗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你是不是忘了我这边还有贝吉塔这号人物呢?”
勇喆不再进攻,给黑金沙鲁留出喘息的空间。
说是黑金沙鲁拖住勇喆,而勇喆又何尝不是拖住黑金沙鲁呢?
黑金沙鲁赶忙拉开距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胸口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肺部的刺痛。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恐惧,是疲惫。
他动用比克的细胞能力,加速伤势的愈合。
胸口的拳印在变淡,嘴角的血液在凝固,肩膀的肿胀在消退。
但他的气焰已经不如开始时那样炽烈了。
“贝吉塔?那家伙总不能也会那个银白色的变身吧?”
黑金沙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也带着一丝侥幸。
勇喆倒也不隐瞒,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倒不会……”
“我就知道,贝吉塔这废物……”黑金沙鲁的话没有说完。
东侧战场。
狗空与弗利萨的战斗仍在继续。
银白色的气焰依然在燃烧,但已经不如开始时那样稳定了。
狗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的汗水混着血水淌进了眼睛,蜇得生疼。
他的左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右腿每动一下都在发抖。
他的身体在报警,在尖叫,在告诉他——够了,停下,你已经到极限了。
但他没有停。
银白色的气焰在他身周燃烧,每一次闪避依然精准到毫厘,每一次反击依然沉稳有力。
但他的意识在开始模糊,视野中的弗利萨开始出现了重影。
他的大脑在告诉他——再撑一秒,再撑一秒就好。
弗利萨的拳头如暴风骤雨般倾泻。
一拳、两拳、三拳——狗空闪开了第一拳,闪开了第二拳,第三拳擦着他的肩膀掠过,扯掉了一片衣角。
第四拳砸在他的胸口,银白色的气焰炸开,狗空闷哼一声,后退了三步。
他的嘴角溢出了鲜血,胸口的伤口撕裂了,血液浸透了衣袍。
弗利萨的眼睛亮了。
他的攻势更猛了,拳头更重了,速度更快了。
他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扑向猎物。
狗空的防御圈在缩小,他的脚步在后退,他的银白色气焰在剧烈颤动。
他咬着牙,强行稳住身形,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的左腿在发抖,他的右臂在发麻,他的视野在发黑。
终于——
在弗利萨一记重拳砸向他面门的瞬间,狗空的身体迟滞了零点几秒。
不是他不想躲,是他的身体已经跟不上他的意识了。
弗利萨的拳头砸在了他的胸口——不是擦过,是实打实地砸中。
“轰——!”
银白色的气焰炸开。狗空的身体像一颗被击飞的棒球,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翻滚了数圈,重重摔在地上,砸出一个数米深的巨坑。
碎石将他埋在里面,银白色的气焰明灭不定,像是风中残烛。
弗利萨俯冲而下,右拳裹挟着黑色的气焰,准备给狗空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的气焰从狗空身后炸开。
“退下吧,卡卡罗特。剩下的交给我!”
贝吉塔的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从狗空身后掠过,挡在了弗利萨的面前。
他的右拳裹挟着紫色的气焰,与弗利萨的黑色拳头撞在一起。
“轰——!”
气浪炸开,两人同时后退。
弗利萨后退了两步,贝吉塔后退了一步。
紫色的气焰在贝吉塔身周燃烧,比他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都要狂暴。
他的头发从黑色变成了紫色,不是超赛的亮金,不是神之气的赤红,而是深邃的、如同极光的紫色。
他的瞳孔从黑色变成了紫色,眼神锐利如刀,战意如潮。
自我极意。
狗空躺在碎石堆中,看着贝吉塔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交给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然后解除了完美自在极意功,银白色的气焰缓缓熄灭。
他的头发从银白褪回了黑色,瞳孔从银色褪回了黑色。
他闭上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的伤口在渗血,左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
17号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蹲在狗空身边,从兜里掏出一颗仙豆塞进他的嘴里。
狗空嚼碎,咽下。
仙豆的药力瞬间发作,断裂的肋骨“咔咔”复位,撕裂的肌肉重新绞合,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他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谢了。”狗空拍了拍身上的灰。
17号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弗利萨和贝吉塔的战场。
“贝吉塔?气势不错嘛?”
弗利萨的声音从黑色的气焰中传了出来,尖细而慵懒,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你就算是吃下仙豆恢复伤势又如何?照样不过是我手下败将罢了。”
他完全没在意贝吉塔身上散发出来的紫色气焰。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贝吉塔的身影。
在他眼里,贝吉塔还是那个被他一招秒杀的废物。
换了身紫色的气焰,又能强到哪里去?
“哼。手下败将?”
贝吉塔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的声音冷硬,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怒意。
“一会谁是谁的手下败将,还不一定呢。”
紫色的气焰在他身周燃烧得更加炽烈,化作了实质。
黑色的头发变成了紫色,每一根发丝都像被电流击过,微微竖立。
破坏神的能量在他体内奔涌,将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个细胞都强化到了极致。
弗利萨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这是破坏神的力量……?”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意外,也带着一丝忌惮。
“哦,看来你还挺有眼光嘛,弗利萨。”
贝吉塔说着,嘴角上扬了一个危险的弧度。
“哦呀,哦呀。”
弗利萨的声音依然慵懒,但他的眼神变了。
“你们赛亚人的花样还真是多。金发、红发、蓝发、白发,现在又来了紫发。
就是不知道,你的实力配不配得上你那嚣张的态度呢?”
贝吉塔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紫色的气焰在他身周燃烧,如同一尊紫色的战神。
“知不知道,你自己来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贝吉塔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弗利萨的耳朵。
两人对峙。
空气凝固。
突然,弗利萨先动了。
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捕捉不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贝吉塔面前,右拳裹挟着黑色的气焰,砸向贝吉塔的面门。
贝吉塔没有躲。他甚至没有抬手格挡。
弗利萨的拳头砸在了贝吉塔的脸上。
“嘭——!”一声闷响,气浪炸开。
贝吉塔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嘴角溢出了鲜血。
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他的脚步没有后退,他的身形没有晃动,甚至连气焰都没有颤抖。
弗利萨的瞳孔骤缩。“什么?!”
“怎么了?看来你的攻击没起什么太大效果啊!”
贝吉塔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他缓缓转过头,紫色的瞳孔盯着弗利萨,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抓住了弗利萨的拳头。
弗利萨的拳头在他的掌心中,像是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贝吉塔的手指收紧,将弗利萨的拳头一点一点地从自己的脸上掰开。
“就这?”
贝吉塔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
他的右拳已经砸了出去。一拳砸在弗利萨的腹部,拳锋深深嵌进了弗利萨的腹肌。
弗利萨的身体瞬间弓成了虾形,嘴巴张开,一口紫色的血液从嘴角溢了出来。
他的身体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圈,重重摔在地上,砸出一个数米深的巨坑。
弗利萨躺在坑底,捂住腹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被贝吉塔一拳打飞了?被那个贝吉塔?被那个被他随手秒杀的废物?
“不可能!”
弗利萨的声音从坑底传了上来,尖锐而刺耳。
“你怎么可能——!”
他没有说完。贝吉塔已经出现在坑边,紫色的气焰在他身周燃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贝吉塔的声音冷硬如铁。
“自我极意的力量,不是你这种货色能理解的。”
弗利萨咬着牙,从坑底站了起来。他的嘴角挂着血迹,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紫色的瞳孔中杀意滔天。
“giao——!”
黑金弗利萨一声怪叫,战斗力暴涨,全身力量得到激发。
黑色的气焰冲天而起,将周围的碎石全部吹飞。
他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青筋在皮肤下蜿蜒如蛇,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他再次扑了上去。
贝吉塔迎了上去。
两人战成一团。
拳对拳,脚对脚,气功波对轰。
每一击都炸开一圈圈气浪,每一击都让万帕星的大地震颤。
他们从地面打到半空,从半空打回地面。所过之处,大地龟裂,山峰倒塌,岩浆喷涌。
弗利萨的拳头砸在贝吉塔的胸口,贝吉塔闷哼一声,后退了一步,嘴角溢出了鲜血。
贝吉塔的拳头砸在弗利萨的面门上,弗利萨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牙齿飞出了两颗。
两人都不防御,都在以伤换伤,以血换血。
弗利萨的拳头砸在贝吉塔身上,贝吉塔的身体在颤抖,但他的气焰越来越炽烈。
贝吉塔的拳头砸在弗利萨身上,弗利萨的身体在摇晃,但他的气焰越来越暗淡。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17号轻声说。
狗空点了点头。
“贝吉塔的自我极意,是通过受伤来换取力量。
他受伤越重,力量就越强。”
“那他能撑多久?”17号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知道。”
狗空的声音很轻。
“但我知道,他不会倒下。
至少,不会在弗利萨面前倒下。”
西侧战场。
勇喆与黑金沙鲁的战斗,进入了新的阶段。
勇喆不再只是闪避和反击,他开始主动进攻了。
自我极意的紫色气焰从他体内涌出,覆盖了银白色的自在极意气焰。
他的头发从黑色变成了紫色,瞳孔从黑色变成了紫色,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狂暴的、近乎疯狂的侵略性。
不是自在极意的“巧”,是自我极意的“蛮”。
黑金沙鲁的瞳孔骤缩。“你——!”
“罢了,自在极意也耍够了。”
勇喆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接下来用自我极意活动活动筋骨。”
“你说什么……”黑金沙鲁的脑子蒙蒙的。
什么自在什么自我,这两个不是一个东西吗?
“轰——!”
紫色气焰冲天而起。
勇喆的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经出现在黑金沙鲁面前,右拳裹挟着紫色的气焰,砸在沙鲁的胸口。
“把卡能——!!!”沙鲁的声音尖锐刺耳,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黑金沙鲁的身体像一颗被击飞的炮弹,倒飞出去,撞穿了三座山峰,才在一片废墟中停了下来。
他的胸口凹下去一个拳印,嘴角溢出紫色的血液。
他的黑金气焰在这一次重击下剧烈颤动,险些溃散。
他挣扎着从废墟中站起来,看着远处那团紫色的光芒,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的脑子转不过来了——银白色是自在极意,紫色是自我极意。
勇喆一个人,竟然同时掌握了两种极意!
而且不是刚学会的那种,是已经可以随意切换、随意使用的那种。
自在极意是闪避的极致,自我极意是伤害转化的极致。
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掌握两种极致的力量?这不合逻辑,这不科学,这不可能!
沙鲁的脑子在颤抖。
他的嘴角在抽动,他的手指在发抖。
他想要开口说话,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喂!沙鲁你在发什么呆?还不快快攻过来?”
勇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轻飘飘的,像是在逗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黑金沙鲁的瞳孔骤缩。他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回来了。
不管了!只能豁出去了!
界王拳!
一千倍!
他有比克的细胞!只要保住核心,他就能不死不灭!
管他勇喆有什么绝世神功,今天定要将他击杀在此!
“界王拳——!!!一千倍——!!!”
黑金沙鲁的声音覆盖了整个星球。
他的气焰从黑色变成了黑红色,金色与红色交织的气焰在他身周疯狂燃烧,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了。
他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青筋在皮肤下蜿蜒如蛇,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贝吉塔战场被影响了。
黑金弗利萨惊了:“怎么回事?沙鲁这是打算要同归于尽?!”
他的脸色发白,嘴角抽动,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团黑红色的气焰。
一千倍界王拳——那家伙疯了?
自我极意贝吉塔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这股气……!”
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目光落在远处那团黑红色的光芒上。
离得最近的勇喆看不下去了。
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黑金沙鲁面前,右拳裹挟着紫色的气焰,砸在沙鲁的面门上。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吵得我耳朵了。”
一拳。
黑金沙鲁的身体被砸飞出去,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沟壑,撞穿了两座山峰,才停了下来。
他的界王拳气焰在这一拳下被打散了大半,一千倍的蓄势被硬生生打断。
他的嘴角挂着大量的血液,牙齿掉了两颗,鼻梁歪了,眼眶青紫。
虽然没受重伤,但想要一口气提升一千倍界王拳是不可能的了。
黑金沙鲁躺在碎石堆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打不过,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他的拳头砸在勇喆身上,勇喆纹丝不动。
勇喆的拳头砸在他身上,他的骨头会断,他的血会流,他的气焰会散。
但很快,沙鲁冷静下来了。
界王拳一千倍被打断了,但他还有别的办法。他可以耗。
耗死勇喆。
他就不信了,勇喆区区一个赛亚人,难不成还有无尽的体力不成?
他沙鲁有比克的细胞,有弗利萨的细胞,有赛亚人的细胞,
他的恢复力,他的耐力,他的生命力,都是宇宙顶级的。
勇喆再强,也是血肉之躯,也会累,也会疲惫,也会力竭。
只要耗下去,胜利一定是他的。
黑金沙鲁挣扎着从碎石堆中站了起来,抹去嘴角的血液,重新燃起了黑金色的气焰。
他的眼中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病态的冷静。
勇喆看着沙鲁眼中的变化,嘴角微微翘起。
沙鲁不知道的是,自我极意的力量来源,恰恰就是身体所承受的伤害。
越痛,越强。越伤,越狂。
每一道伤口,都是能量的燃料;每一点疼痛,都是力量的催化剂。
沙鲁想跟勇喆打消耗战,是在用自己的血,给勇喆的战火添柴。
贝吉塔那边也一样。
他的自我极意,同样是以伤换伤。
弗利萨打得越狠,贝吉塔的力量就越强。
这场消耗战,注定了是沙鲁与弗利萨的失败结局。
东侧战场。
贝吉塔与黑金弗利萨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两人的身上都布满了伤痕。
贝吉塔的嘴角挂着血迹,胸口凹陷,左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右腿每动一下都在发抖。
弗利萨也好不到哪去,他的嘴角挂着紫色的血液,左眼肿得睁不开,右肩脱臼,肋骨断了三根。
两人都在喘气,都在流血,都在燃烧。
弗利萨的拳头砸在贝吉塔的面门上,贝吉塔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鲜血从鼻孔涌出。
贝吉塔的拳头砸在弗利萨的胸口,弗利萨的胸肌凹陷下去,紫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
弗利萨的膝盖顶在贝吉塔的腹部,贝吉塔的身体弯了下去,嘴角溢出了一口鲜血。
贝吉塔的肘击砸在弗利萨的颈侧,弗利萨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颈骨发出“咔咔”的脆响。
两人的攻击越来越重,越来越快。
他们的身体在崩溃,但他们的战意在燃烧。
弗利萨的力量在消退,他的黑金气焰开始暗淡。
贝吉塔的力量也在消退,但他的紫色气焰依然炽烈。
“你怎么……还不倒下……”
弗利萨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甘。
贝吉塔没有回答。
他的右拳砸在弗利萨的面门上,弗利萨的身体倒飞出去,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沟壑,撞上了一块巨岩。
贝吉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紫色的气焰在他身周燃烧,明灭不定。
他的身体在颤抖,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他还没有赢,但也没有输。
他和弗利萨,都在等——等对方先倒下。
“弗利萨!”
黑金沙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撑住!我这边——!”
他的话没有说完。
勇喆的拳头砸在了他的胸口,黑金沙鲁的身体再次倒飞出去。
“你有空关心别人,不如先关心关心自己。”
勇喆的声音从紫色的气焰中传了出来,轻飘飘的,但每个字都像是死神的宣判。
黑金沙鲁躺在碎石堆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黑金气焰已经完全暗淡了,身上的伤痕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他的眼中满是绝望。
他输了。
不是输在力量,是输在耐力。
勇喆的体力和受伤能力,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的每一次攻击打在勇喆身上,勇喆的自我极意就会把伤害转化为力量。
他打得越狠,勇喆就越强。
这不是战斗,这是被吸干了。
贝吉塔那边也一样。
弗利萨的拳头砸在贝吉塔身上,贝吉塔的自我极意就把伤害转化为力量。
弗利萨越打越弱,贝吉塔越打越强。
这场战斗的天平,已经完全向勇喆等人倾斜了。
吃下仙豆恢复伤势的观战Z战士们也看出来了。
克林的眼睛亮了,“他们好像……要赢了?”
雅木茶抹了抹额头的汗,嘴角微微上扬。
“快了。”天津饭的第三只眼眨了一下,眉心松开了。
饺子的嘴唇不再抖了。
拉蒂兹和那巴的拳头攥得更紧了,但他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17号靠在岩石上,双臂抱胸,嘴角微微翘起。“总算要结束了。”
狗空站在他旁边,银白色的气焰早已熄灭,但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是啊。”他的声音很轻。
风吹过万帕星灰黄色的大地,卷起漫天的沙尘。
紫色的气焰和黑色的气焰在天幕下燃烧,一明一灭,像是在进行最后的较量。
贝吉塔站在战场中央,浑身是血,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弗利萨跪在他对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黑金的气焰已经微弱如风中残烛。
勇喆站在废墟之上,俯视着躺在碎石堆中的黑金沙鲁。
沙鲁的眼睛半睁半闭,意识在清醒和昏迷之间摇摆。
勇喆没有出手,他在等。
等沙鲁自己认输,或者等沙鲁再次站起来。
黑金沙鲁挣扎了一下,没有站起来。
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他的气已经耗尽了,他的意志已经崩溃了。
他输了。
西侧战场,沙鲁败。
东侧战场,弗利萨败。
战斗结束了。
Z战士们从藏身处走了出来,站在万帕星灰黄色的大地上,仰望着天空。
风吹过,烟尘散去。
万帕星的天幕上,露出了几颗黯淡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