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帕星灰黄色的天幕下,两团光芒在燃烧。
一团是蓝色的——那是超赛蓝狗空的气焰。
在万帕星的大气层中划出一道道蓝色的轨迹,像流星,像闪电,像一把在夜空中挥舞的蓝色光剑。
另一团是金色的——那是黄金弗利萨的气焰。
炽烈、暴虐、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如同太阳坠落人间。
两道光影在高空中交错、碰撞、分离、再碰撞。
每一次撞击都炸开一圈圈气浪,将万帕星灰黄色的大气层撕开一道道口子,露出漆黑的宇宙背景。
双方交手数百回合。
从地面打到半空,从半空打回地面,从东侧的荒原打到西侧的山脉,从山脉打到河谷。
所过之处,大地龟裂,山峰倒塌,河流改道。
万帕星在他们脚下颤栗,如同一颗即将破碎的鸡蛋。
狗空额头的冷汗,不是一滴一滴地流,是一条一条地淌。
他咬着牙,双拳如暴风骤雨般挥出,每一拳都带着超赛蓝的全力,每一拳都足以击碎一颗恒星。
弗利萨的拳头同样沉重,同样快速,甚至更加刁钻。
两人的拳头在空中对撞,气浪炸开,狗空后退半步,弗利萨也后退半步。
力量上平分秋色,但速度上,弗利萨略胜一筹。
这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弗利萨的攻击角度越来越刁钻,越来越阴险。
他的拳头从意想不到的方向袭来,他的膝盖在狗空格挡的间隙顶入,他的脚跟在狗空闪避的瞬间踢出。
好几次,狗空只是凭借多年战斗的本能,才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要害。
他的衣袍被撕裂了好几处,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淤青和擦伤。
他的左肩肿了一大块,那是被弗利萨一拳砸中的地方;
他的肋骨隐隐作痛,那是被弗利萨一膝顶到的位置;
他的嘴角挂着血丝,那是被弗利萨的拳风擦过留下的痕迹。
狗空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的汗水混着血水淌进了眼睛,蜇得生疼。
他咬紧牙关,强行睁开眼睛,瞳孔中倒映着弗利萨那张阴冷的笑脸。
“怎么了?怎么了?”
弗利萨的声音尖细而慵懒,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
“先前那一副自信的样子去哪里了?”
他的右拳砸向狗空的面门,狗空侧头避开,拳风擦着他的耳廓掠过,扯掉了几根断发。
他的左拳跟上,砸向狗空的腹部,狗空收腹,拳头擦着他的腹肌滑过,灼热的气焰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他的右膝顶向狗空的胸口,狗空双臂交叉格挡,膝盖撞在小臂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狗空的身体被顶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狗空稳住身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双臂在发抖,小臂上被弗利萨膝盖顶中的地方已经肿了起来。
他的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口的刺痛。
他的身上,已经多了好几处伤。
不是小伤,是足以让普通战士失去战斗力的重伤。
但他还站着,还能打,还有底牌。
超赛蓝狗空面对此刻的黄金弗利沙,真的是亚历山大。
狗空确实还有更强的变身、底牌和实力。
深蓝,界王拳,甚至更深处的力量。
狗空的身体里还藏着很多弗利萨不知道的秘密。
但他不想这么轻易地拿出来,不然这不就承认了一个事实:他狗空的超赛蓝,竟然不如弗利萨的黄金变身?
变身强弱是一回事,最主要的是——同样的变身,同样的对手,不同的时间下,竟然展现出完全相反的结果。
上一次交手,他狗空的超赛蓝算是压着黄金弗利萨打的。
那时的弗利萨,在他的超赛蓝面前,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这一次,怎么还反过来了?
弗利萨的实力,比上次见面时强了不止一倍。
是十倍,甚至更多。
狗空没有在口头上逞威风。
他的嘴皮子再厉害也是白搭,打不赢对方,再怎么能说会道都是徒劳。
他咬着牙,双拳紧握,集中精神,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弗利萨的每一个动作上。
他必须看穿弗利萨的攻击模式,找到他的破绽,打乱他的节奏。
但黄金弗利萨的进攻压力越来越大,拳头越来越重,速度越来越快。
狗空的防御圈在缩小,他的脚步在后退,他的呼吸在加重。
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十招,他就会被弗利萨击中要害,失去战斗能力。
是选择深蓝?还是选择在超赛蓝的基础上叠加界王拳?
狗空的脑海中闪过两个选项。
深蓝,力量暴涨,但消耗极大,不能持久。
界王拳,力量翻倍,但对身体的负担同样沉重。
他需要做出选择,而且需要尽快做出选择。
西侧,勇喆与沙鲁的战场,气氛完全不同。
狗空那边是势均力敌的鏖战,勇喆这边,是——五五开。
但此五五开非彼五五开。
狗空的五五开,是真拼出来的;勇喆的五五开,是演出来的。
变身黄金状态的沙鲁,实力确实不俗。
金色的气焰在他身周燃烧,将他的身形映衬得如同一尊金色的魔神。
他的力量、速度、反应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比常态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几番交手下来,超赛蓝勇喆竟然只是跟黄金沙鲁打了个五五开。
不是勇喆弱,是勇喆在控制节奏。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刚好让沙鲁感受到压力,但又不至于让沙鲁绝望。
他的每一次闪避都惊险万分,刚好处在“差点被击中”的边缘,但又不会真的受伤。
沙鲁的拳头砸向勇喆的面门,勇喆侧头避开,拳头擦着他的耳廓掠过。
沙鲁的膝盖顶向勇喆的腹部,勇喆收腹,膝盖擦着他的衣角滑过。
沙鲁的尾巴甩向勇喆的腰侧,勇喆转身,尾巴擦着他的后背掠过。
每一次都差一点点。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命中,差那么一点点就能伤到他。
这一幕可让Z战士们感到惊讶,要知道常态实力勇喆可是比狗空强的多。
如果狗空的超赛蓝只能跟黄金弗利萨打成五五开,那勇喆的超赛蓝应该能压制黄金沙鲁才对。
怎么勇喆这边也是五五开?
难不成,黄金沙鲁的实力竟然还要比黄金弗利萨强大许多?
克林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雅木茶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天津饭的第三只眼瞪得溜圆。
饺子的嘴唇在抖,拉蒂兹和那巴的脸色很难看。
17号靠在后面的岩石上,双臂抱胸,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勇喆,瞳孔中倒映着那片蓝色的光芒。
他看出来了。
不是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但17号看出来了。
勇喆在演。
他的拳头看似全力,实则收着力。
他的闪避看似惊险,实则从容。
他的表情看似紧张,实则平静。
勇喆在给沙鲁希望,让沙鲁以为自己能赢,让沙鲁把所有的手段都使出来,然后一巴掌拍回去。
黄金沙鲁喜出望外。
当年他被勇喆一巴掌打飞至宇宙深空,那心理阴影可大了!
那一次,他甚至没有看清勇喆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他漂浮在冰冷的太空中,周围是无数破碎的陨石,距离地球不知道多少光年。
他从那之后拼命修炼,日夜不停地打磨自己的黄金形态,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回来报仇。
现在眼看胜利有望,那不得使劲输出?
他的拳头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气焰越来越炽烈。
他以为自己在压制勇喆,以为自己终于超越了那个曾经一巴掌拍飞自己的男人。
于是就这么不知不觉间,黄金沙鲁再次陷入了勇喆的节奏。
勇喆在遛他。
不是打,是遛。
像是遛一条被铁链拴住的狗,让狗以为自己能咬到人,但永远差那么一点点。
勇喆在等,等沙鲁把所有底牌都翻出来,等沙鲁把自己榨干,然后——一巴掌拍回去。
这一次,就连众Z战士都被勇喆的强悍演技骗了过去。
克林握紧了拳头,以为勇喆真的遇到了麻烦;
雅木茶咽了口唾沫,以为黄金沙鲁真的强到了这个地步;
天津饭的第三只眼眨了一下,但他看不出破绽。
更何论“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的黄金沙鲁呢?
他身在局中,被愤怒和复仇蒙蔽了双眼,根本看不清自己正在被遛。
东侧,狗空与弗利萨的战斗,烈度再次提升。
狗空的超赛蓝,竟然只能勉强维持五五开局面,且场面一度十分险峻。
弗利萨的拳头越来越重,速度越来越快,攻击角度越来越刁钻。
他的阴招层出不穷,肘击、膝顶、头槌、尾巴缠斗。
这些狗空都不陌生,但当它们和黄金形态的力量结合在一起时,防不胜防。
弗利萨佯攻正面,狗空抬手格挡,弗利萨的尾巴从侧面袭来,缠住狗空的脚踝,猛地一拽。
狗空重心不稳,身体前倾,弗利萨的膝盖已经顶了上来,正中狗空的胸口。
狗空闷哼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堪堪停下。
他的胸口留下一个深深的膝印,肋骨隐隐作痛。
狗空挣扎着站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头发在风中凌乱,衣袍碎裂,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但他的眼睛依然亮着,战意依然燃烧。
“怎么了?孙狗空桑?”
弗利萨的声音从金色的光芒中传了出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开战前你不是自信满满的?这才几个回合就支撑不住了?如果你就这点实力的话,你的小命恐怕保不住哟。”
狗空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肺部的疼痛让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弗利萨,嘴角微微上扬。
“真是令人惊讶啊,弗利萨。”
狗空的声音沙哑,但很平静。
“你能拥有如今恐怖的力量,想必也进行了严苛的修炼吧。”
弗利萨想也不想道:“那是当然。
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
我在地狱里都在修炼,在宇宙深空中也在修炼,在每一个能让我变强的角落里修炼。
你以为只有你们赛亚人会成长吗?”
狗空点了点头,双拳一握,整个人的气质随之一变。
“既然如此,就让你见识一下——比超级赛亚人蓝更强的力量!”
深蓝色的气焰从他体内炸开,不是超赛蓝那种明亮的蓝色,是更加深邃、更加狂暴、更加危险的深蓝色。
他的头发从蓝色变成了深蓝色——是蓝色的更深层次,是超赛蓝的进化形态。他的瞳孔从蓝色变成了深蓝色,眼神锐利如刀。
深蓝狗空。
他的身形比之前更加挺拔,肌肉比之前更加紧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凌厉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深蓝色的气焰在他身周燃烧,将周围的碎石全部吹飞,将脚下的地面烧成焦黑色。
弗利萨的瞳孔微微收缩。“果然,你们赛亚人一段时间不见以后总能捣鼓出各种各样的变身。
不过,我也是有备而来的。”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就是不知道,你这个颜色更深的变身,力量方面究竟有什么不同。”
“呵,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狗空一反之前弱者姿态,以绝对自信的语气向弗利萨发起嘲讽。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眼中燃烧着战意。
弗利萨的眼神一凝。“哼,那你可要看好了!”
话落,弗利萨的身形彻底消失。
不是在Z战士们眼中消失,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在这片空间中消失了。
没有残影,没有轨迹,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
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一粒沙落入了荒漠。
深蓝狗空丝毫不慌。
他的眼神看着前方,但他的感知已经锁定了弗利萨的空间位置。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气感知。
弗利萨可以隐藏他的身形,但隐藏不了他的气。
金色的气焰在深蓝狗空的感知中,像是一团燃烧的太阳,照亮了整个感知领域。
这个位置是——后颈!
深蓝狗空瞬间转身,对着空无一物的方向,一拳轰出。
“轰——!”
拳锋撕裂空气,炸开一圈白色的音爆云。
拳影撞上了什么——一只有着坚硬外壳的拳头。
弗利萨的身形从虚空中显现,他的拳头与狗空的拳头撞在一起。
金色的气焰和深蓝色的气焰在拳锋之间炸开,气浪向四周扩散,将方圆数千米的碎石全部吹飞。
弗利萨的眼神微眯,瞳孔中杀意滔天。
“孙狗空桑,有点东西呢。”
他的声音从金色的气焰中传了出来,低沉而阴冷。
深蓝狗空歪嘴一笑。“这才哪到哪?我真正的实力,可远不止于此。”
他猛地发力,深蓝色的气焰再次暴涨,将弗利萨的拳头弹开。
然后他的身形如闪电般扑了上去,右拳,左拳,右肘,左膝,右腿。
拳脚如暴风骤雨般倾泻,每一击都带着深蓝的力量,每一击都足以击碎一颗星辰。
弗利萨被他的攻势压制,节节后退。
他的格挡频率越来越快,但他的身体在深蓝狗空的拳压下开始颤抖。
他的脚步开始凌乱,他的呼吸开始急促,他的黄金气焰在深蓝气焰的压迫下明灭不定。
深蓝狗空的硬实力,一度碾压黄金弗利萨。
不是势均力敌,是碾压。
深蓝狗空的拳头砸在弗利萨的防御上,弗利萨的手臂发麻,虎口渗血。深蓝狗空的膝盖顶在弗利萨的腹部,弗利萨的嘴张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深蓝狗空的肘击砸在弗利萨的肩头,弗利萨的肩膀肿了一大块。
弗利萨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的黄金形态,在深蓝狗空面前,像是一个玩具。
西侧,黄金沙鲁的狂轰滥炸还在继续,但他越打越觉得不对劲。
这小子怎么就打不死呢?
明明自己一直在进攻,勇喆一直在防御,但自己身上的伤势反而越来越多,勇喆的拳头却始终没有停过。
他的胸口多了一个拳印,那是勇喆在一次反击中留下的;他的肩膀肿了一大块,那是被勇喆一肘顶的;他的嘴角溢出了紫色的血液,那是被勇喆一记上勾拳打的。
勇喆虽然看似处于对局逆风,一直被他压着打,但勇喆的总体实力并没有下降。
他的气息依然稳定,他的呼吸依然平稳,他的拳头依然有力。
反倒是黄金沙鲁自己,身上的伤势越积越多,消耗也越来越大。
黄金沙鲁的瞳孔骤缩。
他意识到了——勇喆在遛他。
勇喆一直在遛他,从他变身黄金形态的那一刻起。
他让自己以为自己在压制勇喆,让自己以为胜利在望,让自己把所有的力量和招数都使出来。
而勇喆,只是在等。
一发龟派气功轰出,蓝白色的光柱直奔勇喆的面门。
勇喆侧身避开,光柱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炸开一个数百米深的大坑。
冲击波掀起的沙尘将两人笼罩,在烟尘中,黄金沙鲁借着反冲力拉开了距离。
他悬浮在半空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黄金沙鲁的黄金气焰在身周燃烧,但不稳定,像是在风中摇曳的烛火。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勇喆,金色的瞳孔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沙鲁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你一直在耍我?”
勇喆抬起头,赤色的瞳孔平静地看着沙鲁。
衣袍整洁,身上几乎没有什么伤痕。
呼吸平稳,甚至连汗都没怎么出。
表情从容,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哎呀,暴露了吗?”
勇喆的声音轻飘飘的,“我只能说,许久不见,你实力确实提升了不少。”
沙鲁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感情自己前面自顾自地打嗨起来,在勇喆面前不过是在擂台上的小丑?
他以为自己赢了,以为自己超越了勇喆,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报仇了。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勇喆在遛他。
黄金沙鲁只感觉额头上的血管在不断跳动,青筋暴起。
“好!很好!”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凭什么如此底气十足!”
他双拳紧握,全身的肌肉再次膨胀。金色的气焰在他身周燃烧,炽烈得如同太阳。
然后,另一层气焰从金色气焰的内部浮现出来——红色的界王拳气焰。
“那是……界王拳!”克林的声音第一个炸开。
“沙鲁也会界王拳?”雅木茶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是什么时候学会的?”饺子的嘴唇在抖。
“别忘了,”
天津饭的声音低沉,“沙鲁的细胞里有悟空和贝吉塔的。
界王拳,他当然也会。”
金色的气焰与红色的界王拳气焰交织在一起,在沙鲁身周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场。他的气息暴涨,不是一点一点地涨,是几何倍数地飙升。
他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青筋在皮肤下蜿蜒如蛇,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沙鲁低着头,金色的瞳孔透过红金色的气焰盯着勇喆。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狰狞的弧度。
看来,勇喆如此松弛的战斗让沙鲁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他可以接受被打败,可以接受被杀死,但他不能接受被耍。被当成猴子一样遛着玩,这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轰——!”
“唰——!”
用出了界王拳的黄金沙鲁,实力大涨。他的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捕捉不到,他的拳头重到连空间都在震颤。
他一拳砸向勇喆的面门,勇喆抬手格挡,拳臂相撞,勇喆的身形被轰退了数米,手臂发麻。
原本演的逆风局,变成了货真价实的逆风局。
勇喆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沙鲁的界王拳叠加黄金形态,力量确实提升了很多。
他的防御圈在缩小,他的脚步在后退,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但即便如此,也只是让超赛蓝的勇喆感到些许压力,还谈不上战败的地步。
勇喆咬着牙,稳住身形。
他的拳头迎了上去,与沙鲁的拳头对撞。
轰——!气浪炸开,两人同时后退。
勇喆退了五步,沙鲁退了四步。
勇喆的手臂发麻,虎口渗血;沙鲁的手臂也在抖,但他的嘴角带着笑。
“怎么了?勇喆?”
沙鲁的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愉悦。
“你的从容呢?你的淡定呢?不是要遛我吗?不是要耍我吗?来啊!”
他再次扑了上去。
勇喆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力量再次攀升。
蓝色的气焰在他身周燃烧,从明亮的蓝色变成深邃的深蓝色——超赛蓝的全功率爆发形态。
深蓝勇喆。
他的气息暴涨,战局的天平再次被他一力扳回。
他的拳头砸在沙鲁的拳头上,沙鲁后退了两步。
他的膝盖顶在沙鲁的腹部,沙鲁的身体弯了下去。
他的肘击砸在沙鲁的肩头,沙鲁的肩膀肿了一大块。
深蓝勇喆的实力,远超超赛蓝。
即便沙鲁叠加了界王拳,在深蓝勇喆面前也不过是红色的人形沙袋罢了。
勇喆的拳头如暴风骤雨般倾泻,沙鲁被打得节节后退,身上的拳印一个接一个地浮现。
沙鲁的界王拳在深蓝勇喆面前,没有任何作用。
不是力量不够,是方向不对。
界王拳是用力的爆发,深蓝是全功率的升华。
一个是倍数叠加,一个是质变进化。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倍数再高也是白搭。
勇喆一拳砸在沙鲁的胸口,沙鲁闷哼一声,后退了数步。
勇喆的第二拳跟上,砸在他的下颌,沙鲁的头被打得向后仰起,嘴里喷出一口紫色的血液。
勇喆的第三拳砸在他的腹部,沙鲁的身体弯成了虾形,跪在了地上。
“就这?”勇喆的声音轻飘飘的。
东侧,深蓝狗空与黄金弗利沙的战斗,也在白热化阶段。
勇喆那边冒出的动静,狗空和弗利沙自然感知到了。
那团红金色的气焰在感知领域中异常明亮,像是黑夜中燃起的篝火。
沙鲁用了界王拳,但还是被勇喆压制了。
深蓝勇喆的实力,比深蓝狗空更强。
弗利萨的眉头皱了一下。但他没有时间多想,因为狗空的拳头又来了。
深蓝狗空一拳打破黄金弗利沙的防御,弗利萨的双臂被震开,胸口空门大开。
狗空的第二拳跟上,砸在弗利萨的胸口,弗利萨闷哼一声,后退了三步。
狗空的肘击砸在弗利萨的颈侧,弗利萨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
狗空的膝盖顶在弗利萨的腹部,弗利萨的身体弯了下去。
一套狼牙风风拳,右拳、左拳、右肘、左膝、右腿。
每一击都衔接得天衣无缝,每一击都落在弗利萨防御最薄弱的位置。
弗利萨的身体在狗空的拳影中剧烈晃动,金色的气焰被打得四散飞溅。
狗空一记鞭腿将弗利萨踹倒在地,弗利萨的身体在地面上弹射,滑行了几十米。
狗空的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经出现在弗利萨的上方,右拳裹挟着深蓝的全部力量,砸在弗利萨的胸口。
“轰——!”
弗利萨的身体被钉入地面,砸出一个数米深的巨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弗利萨躺在坑底,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嘴角溢出了鲜血,衣袍碎裂,胸口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
他的黄金气焰已经黯淡了许多,金色的光芒不再耀眼。
狗空缓缓降落在坑边,俯视着坑底的弗利萨。
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劝诫的意味。
“看到了吗,弗利萨?不仅是你,就连你的同伴沙鲁都已经动用了界王拳这个底牌,也不是勇喆的对手。
你们是不可能取胜的。
所以,趁这一切还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前,你和沙鲁投降吧。”
坑底的弗利萨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放声大笑。
那笑声从坑底传了上来,在万帕星灰黄色的天幕下回荡,尖锐而刺耳,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愉悦。
“想收编我?做梦!”
弗利萨的声音从坑底传了上来。他从碎石堆中挣扎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抹了抹嘴角的血液。
“你以为打赢了一个黄金形态,就算赢了吗?”
他的眼睛亮了。
金色的气焰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更加深邃、更加狂暴、更加危险的黑色气焰。
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将他的身体包裹在一个黑色的光球中。
他的气息暴涨,不是一点一点地涨,是疯狂地飙升。
飙升的速度之快,幅度之大,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窒息。
黑色气焰在一瞬间盖过了界王拳黄金沙鲁的气息,盖过了深蓝勇喆的气息,盖过了万帕星上一切生命的气息。
强大的气息反应一度让Z战士们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颗即将爆炸的超新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弗利萨身上。
就连西侧正在与勇喆交手的沙鲁都停了下来,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团黑色的光芒。
“弗利萨!”沙鲁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愕,“这么快就用出底牌了?”
勇喆也停下了攻击。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赤色的瞳孔倒映着那团黑色的光芒。“什么底牌?”
“哼,睁大你的眼睛瞧好了!”沙鲁和弗利萨几乎同时出声道。
“这就是——黑金弗利萨!”
弗利萨朝着眼前的狗空吼道。
黑色的气焰消散,露出了弗利萨的新形态。
他的皮肤不再是白色,而是墨黑色。
唯有上半身的胸膛、腹部和五官是白色,其余四肢、头部皆被黑色取代。
他的头顶、双肩、胸甲的紫色铠甲泛着寒光,在黑色的皮肤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眼睛依然是紫色的,但瞳孔变得更加锐利,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刃。
他浑身散发着与破坏神类似的紫色气焰,不是金色,不是蓝色,是深邃的、毁灭性的紫色。
黑金弗利萨。(预览图)
如此强悍的气势,把一众Z战士看得目瞪口呆。
克林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雅木茶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嵌进掌心,脸上的表情写满了“这是什么怪物”。
天津饭的第三只眼瞪得溜圆,眉心拧成了一个死结。
饺子的嘴唇在抖,脸色白得像纸。
拉蒂兹和那巴的脸色铁青,双腿在发抖。
狗空也是看得瞠目结舌。
他见过弗利萨的白色形态,见过他的金色形态,但从未见过这个。
这黑色的皮肤,紫色的气焰,还有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从来没有在弗利萨身上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力量。
“这弗利萨……竟然还有这么强的实力?”
狗空的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弗利萨的身形就消失了。
不是快,是消失。
像是被一道黑色的闪电从空间中剪除,没有残影,没有轨迹,没有任何预兆。
狗空的气感知锁定了弗利萨的位置——但那个位置已经在自己的面前。
他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
狗空本能地抬手格挡。但他的手臂还没有抬起来,弗利萨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腹部。
不是重击,是穿透。
那一拳的力量,不是打在腹部表面,是穿透了皮肤、肌肉、内脏,直达他的脊椎。
狗空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在那一瞬间被搅成了一团,胃在翻滚,食道在抽搐,一股酸涩的液体涌上喉咙,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浑身无力。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彻底失去了力气,深蓝色的气焰在拳击处炸开,然后缓缓熄灭。
他弓着身子,双手捂着腹部,跪在了地上。
弗利萨没有停。
他的身形再次旋转,一记旋转踢,右脚扫在狗空的胸口。
狗空的身体像是被一颗流星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捕捉不到。
他的身体撞穿了第一座山峰,山峰倒塌,碎石将他埋在里面。
他从中飞出,又撞穿了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一连撞穿了七座山峰,才在一片废墟中停了下来。
他躺在碎石堆中,身上压着沉重的岩石。
他的深蓝气焰已经完全熄灭,头发从蓝色变回了黑色,瞳孔从深蓝色变回了黑色。
他的嘴角挂着大量的血迹,胸口凹陷了一片,左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曲着。
他的意识在清醒和昏迷之间摇摆。
他想要站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他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他只能躺在那片废墟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受着生命从身体里一点一点地流逝。
“太……太快了,好……好痛啊!”狗空的声音气若游丝。
等烟尘散去,等碎石停止滚动,等万帕星的大地重新平静下来。
Z战士们看到的是——狗空已经退回了常态,躺在碎石堆中,再起不能。
“哎呀。”
弗利萨的声音从半空中传了下来,慵懒而轻佻。
“一不小心用劲过大了。希望孙狗空桑不会就此死了吧?”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黑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紫色的气焰在他身周燃烧,散发着与破坏神类似的毁灭气息。
全场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
狗空被秒了。
深蓝狗空,被黑金弗利萨,一拳一脚,秒了。
克林的双腿在发抖,饺子的嘴唇在哆嗦,雅木茶的脸色白得像纸,天津饭的第三只眼瞪得溜圆,拉蒂兹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那巴的后背被冷汗浸透。
17号从岩石上站直了身体,双手从兜里抽了出来,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那不是恐惧,是凝重。
贝吉塔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嵌进掌心,血迹从指缝间渗出。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团黑色的气焰,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万帕星的战场上,三道人影悬浮在半空中——弗利萨、沙鲁、勇喆。
东侧的战斗暂时告一段落,西侧的战斗也暂停了。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决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