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复之后，他再也找不回曾经的状态，无法适应职业赛场的高强度对抗，只能无奈退役。离开热爱的赛道，离开并肩作战的队友，褪去赛车服，卸下头盔，一头扎进了平凡的市井生活里。
后来，他盘下了这家驾校。
看似依旧与车为伴，依旧手握方向盘，可早已不是追逐热爱与梦想的赛场，只是为了谋生糊口的寻常工作。
这五年，他刻意不去回想赛道、赛车、曾经的梦想，把所有的热血和热爱都深埋心底，踏踏实实教学、安稳过日子。他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淡走下去，以为曾经的滚烫梦想，早已被岁月和生活彻底封存。
可今晚这刺骨的疼痛，瞬间撕开了他刻意伪装的平静，把那些尘封的遗憾、不甘、遗憾，尽数翻涌出来。
“李严，到你了，进去就诊吧。”
护士的叫号声拉回了他的思绪。
周果果立刻扶着他起身，轻声叮嘱：“进去跟医生说清楚症状，别忍着，哪里疼、怎么疼都好好说。”
李严点点头，挺直脊背，忍着疼痛，一步步走进骨科诊室。
诊室里干净整洁，一位中年男医生坐在诊桌后，神态温和，经验老道。看到一瘸一拐的李严，示意他坐下，目光落在他僵直的右腿上。
“哪里不舒服？”医生开口问道。
李严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难掩的疲惫：“右膝盖，常年劳损，今天急刹车发力过猛，突然剧痛，无法正常弯曲、承重，活动受限。”
医生闻言，让他伸直腿，轻轻按压他的膝盖四周，逐一检查关节、韧带、半月板的状态，每按一处，李严的眉心就皱紧一分，隐忍的痛感清晰可见。
“这里疼？”
“嗯。”
“弯曲的时候是不是有卡顿、刺痛感？久坐、受凉、发力之后会酸胀加剧？”
“是，常年这样，只是今天突然加重，扛不住了。”李严如实回答。
医生检查完外观和活动度，抬眼看向他：“先去拍个核磁共振，看清楚半月板、韧带和关节积液的情况，回来我再给你诊断。”
周果果全程陪在身边，帮忙缴费、拿单、陪他去影像科拍片。核磁共振的检查过程漫长，机器轰鸣的声响沉闷单调，李严躺在检查床上，闭着眼，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过往的画面，心里五味杂陈。
四十分钟后，片子和报告出来了。
回到诊室，医生拿着影像报告和片子，对着灯光仔细查看，眉头渐渐蹙起，神色愈发严肃。
诊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响。
良久，医生才抬眼看向李严，语气郑重：“你这膝盖，是典型的职业劳损，而且年限不短，损伤程度很严重，不是短期的小问题。”
他指着片子上的影像，逐一讲解：“右膝关节半月板三度磨损，内侧韧带松弛、部分撕裂，关节腔大量积液，伴随退行性骨关节病变。简单说，就是长期高频次、重复性的发力、制动、承重，把关节彻底熬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