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肥肉的郑海霞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只见她披头散发,早上化的妆都被她哭花了,一脸凶神恶煞,看起来和母夜叉也没什么区别!
郑海霞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她肥手一挥,“兄弟姐妹们,既然当官的不让我们好过,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好过。走,我们现在就去厂办公大楼找马寿这个王八蛋问个明白,凭什么让我们下岗,今天如果他不给大家说清楚的话,我们今天绝不罢休!”
郑海霞这一吼,众人纷纷响应,大个子谭希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在员工之中还是有一些号召力。
在郑海霞和谭希这一对卧龙凤雏的带领下,大队人马浩浩荡荡,杀气腾腾,直奔厂办公大楼而去。
江南机械厂办公大楼修建也有二十多年了!
当年修建的时候正是江南机械厂最红火,最鼎盛的时候。当时的江南机械厂办公大楼也可以称得上金碧辉煌,雄伟壮观。
不过,二十多年过去了,江南机械厂已经是昨日黄花,这办公大楼也逐渐衰败了,外墙经过这么多年风吹雨打,已瞧不出它本来面目,许多地方都黑漆漆的,有些破败不堪了。
此刻的办公大楼就像一头怪兽站在那里,注视着众人。仿佛随时会张开血盆大口,把众人吞入腹中,尸骨无存!
办公室众人见数百职工气势汹汹向办公大楼而来,大多数人都隐隐有些兴奋。
他们许多人也已经知道自己下岗了,心中正火冒三丈,所以巴不得有人来闹事,以泄他们心头之恨。
郑海霞和谭希这对卧龙凤雏还是有些指挥能力,他们让大部队把办公大楼包围了,以免马寿等人见势不妙,溜之大吉了!
郑海霞和谭希则率领几十个吵架厉害,打架也厉害的下岗职工坐电梯直奔八楼厂长和副厂长办公室。
郑海霞和谭希等人坐电梯来到八楼,刚出电梯,人事科科长潘银莲就率领几名保安拦住了郑海霞,谭希等人的去路。
潘银莲穿着一身职业装,打扮得性感妖娆,此刻她一脸严肃质问道:“郑海霞,谭希,你们今天带这么多人过来准备干什么?”
郑海霞双手叉腰,气势汹汹道:“潘银莲,我们今天过来是找马寿他们讨个说法的,你识相的话,赶紧给我滚到一边去,否则别怪老娘对你不客气了!”
这潘银莲到机械厂没有几年,由于她是研究生文凭,学历高,又善于拍马屁,很受马寿重视。
以前他是人事科副科长,马寿一上台,马上就把她提成了人事科的科长。
马寿还向潘银莲许诺,让她以后就跟着他,保证以后不会亏待她。
今天见大帮人过来找马寿的麻烦,潘银莲自然要好好表现一下,凭她三寸不烂之舌,智退秦兵。
潘银莲自然不知道郑海霞等人的厉害,见郑海霞居然威胁她,潘银莲不由厉声道:“郑海霞,这里是办公大楼,不是你们撒泼的地方,你们赶紧离开,不然我就报警了!”
郑海霞冷笑几声,向前跨了一步,潘银莲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郑海霞左右连扇两耳光,打得潘银莲晕头转向,耳朵嗡嗡作响,两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潘银莲没想对方居然动手打她,她何曾受过这种污辱,她不由尖叫着让身后保安赶紧把郑海霞控制起来。
谭希等人上前护着郑海霞,对众保安怒目而视,只要保安敢上前动郑海霞,他们就不客气了!
这些保安都是老油条,知道郑海霞等人惹不起,他们何苦去惹火上身。
保安队长对潘银莲低声道:“潘科长,这些人都是些惹不起的主,惹毛了他们,他们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前几年这郑海霞和一个女的干架,把对方的脸抓得稀烂,还把对方裙子都扯下来了,内裤都露出来了,这就是一个泼妇!”
潘银莲被保安队长的话吓坏了,吓得她脸色苍白,捂住自己的脸连连后退。
她最爱惜她那张吹弹可破的脸了,裙子被扯掉还好一些,脸要是被抓得稀烂,她还怎么去见人呢?
见潘银莲和众保安被吓得躲到一边去了,郑海霞轻蔑一笑,也不再理他们,直接带人向厂长马寿办公室走去。
一行人来到厂长马寿办公室,办公室房门紧闭,郑海霞上前敲门,把门敲得震天响,可里面没有一点反应。
旁边副厂长孙宁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各位工友,马厂长没在办公室,他今天一早就出去办事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你们有什么事就给我说,等马厂长回来我一定转告他!”
郑海霞怒气冲冲道:“孙厂长,你们凭什么让我们下岗?我和我老公在江南机械厂干了二十多年,现在突然让我们下岗,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你们让我们怎么活?”
郑海霞一起头,大家顿时情绪激动起来,七嘴八舌的嚷了起来,几个下岗女职工又忍不住哭闹了起来。
副厂长孙宁不由神色有些尴尬,他挥了挥手道:“各位工友,请大家静一静,听我说几句。大家的心情我非常能理解,我也不想看到有这么多工友下岗,不过,我们也实在无能为力,毕竟现在机械厂是属于私人企业,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你们没有办法?你们是用二千多工人的利益去换你们自己的利益。你们拿着高工资,继续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我们却被迫下岗,给我们一笔可怜的补偿费就把我们扫地出门了,你们也太狠了!”一个下岗女工愤怒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