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尹福求了老天爷保佑熠王府,也求了老天爷保佑熠王萧璟熠快快醒过来……
可尹福不知道,他求的老天爷不仅不会保佑熠王府,不会保佑熠王萧璟熠,还会更快地把更多的霉运降到熠王府,降到熠王萧璟熠头上!
屋子里,幕僚蒋方、童琏、管家尹福、侍卫统领姬先四人到了这会儿,谁都不再说话了……
他们心中的不安在控制不住地扩大……
在今日之前,他们虽然也有忧心和不安,但不似今日这般烧心灼肺——
今天,他们不仅仅是忧心熠王殿下几时能醒来了,突然出了东平侯郭渊和礼部侍郎夏启年两人的外室被打被杀事件,他们更忧心会因此事激怒当今皇上,从而牵连到熠王和熠王府!
万一皇上真的动了怒,不再如从前一般容忍熠王这个别有居心的亲侄子,并以此为由动用雷霆手段向熠王府挥刀……
熠王和熠王府真的能扛得住皇上的雷霆之怒吗?
先不说如今的熠王殿下还没有足够抗衡当今皇上的力量,更何况,熠王殿下如今还昏迷不醒呢!
清醒着的熠王殿下都还不敢硬刚当今皇上呢,昏迷不醒的熠王殿下在当今皇上的雷霆之怒之下又能做什么?
什么都不能做!
蒋方几人都想到了这些,也都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他们就这么安静地围在桌边坐着。
杯中的茶水早就凉透了,四人脸上的愁云也变得愈发浓重了……
直到屋外再一次传来小厮的脚步声和问话声,四人才暂时回了魂。
“尹管家,是小的,小的把您和蒋先生、童先生,还有姬统领的午膳送过来了,几位现在要用吗?”
“哦,那就送进来吧!”
管家尹福朝着屋外回应了一声。
屋门打开,两名端着托盘的小厮先后走了进来。
饭菜碗筷很快在桌上摆好,两名小厮也很快退下了。
眼下,熠王府里的主子熠王殿下昏迷不醒,熠王府里一时又没了女主子,府里的大批金银财宝还被盗了,府里的气氛既怪异又压抑,下人们整日人心惶惶的,就连做事情都静不下心,一个个过得提心吊胆的。
根据他们长久以来自己总结出来的保命法则——可干可不干的事儿,不干;
必须得干的事儿,快点干完,快点闪人。
见情形不对就尽可能缩着躲着,绝对不可以往前凑!
这两名小厮就是这么依照保命法则做的!
桌上的饭菜较之往日是降了等的,只有简单的四菜一汤和米饭。
四人味同嚼蜡地略吃了几口,便站起了身,继续回到熠王那间空荡荡的书房中去守着熠王。
毕竟已经守了这么长时间了,若是熠王殿下偏偏就在他们都没有在床边守着的时候醒过来了……
熠王殿下醒过来时,若是恰巧没有看到他们守在床边……熠王殿下势必会认为,他们对待昏迷时的主子根本不尽心。
若真如此……那他们之前几天的守……也就白守了!
守吧!
继续守吧!
按常理来说,熠王殿下昏迷得越久,离醒来的时候就越近,他们必须守到底!
再说了,他们现在除了守着昏迷的熠王殿下以外,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就是想做点儿什么……也没办法去做!
守着昏迷的熠王殿下的同时,他们也都在心中默默祷念着,祷念皇上千万别动怒,千万别迁怒,让他们熠王府能平平安安度过眼前这一劫!
呃……继续守着吧!
都不知该说他们是太天真了?还是该说他们心存侥幸太久了?还总想着靠一次又一次的侥幸过关渡劫。
都知道是劫了,劫……又哪儿是那么容易渡过的!
几人惴惴不安地守在熠王萧璟熠的书房里,一直守到了掌灯时分。
还算好……虽说没有守到昏迷的熠王殿下醒过来,但,除去其间听说姸华郡主的父亲谨老王爷在听说了莲花巷血案之后,立即带人赶去了东平侯府看望宝贝女儿以外,就再没收到京中和宫中传来的任何不好的消息。
蒋方几人的心虽说放下了些,却也没敢完全放下……他们清楚,今天的平静不算真的平静,一切要等到明天的早朝后才能见分晓。
换句话说,要看明日的早朝上,御史台的人如何参奏东平侯郭渊和礼部侍郎夏启年二人,更要看皇上对待这二人的态度如何……
如果皇上只是将这二人申饬一番,甚至是将这二人罚俸降职,那说明事情还不大,也说明皇上还是不想深究他们的熠王殿下;
可万一……万一皇上揪住东平侯和夏侍郎这二人偷养外室一事不放……
甚至是借二人偷养外室一事为由,追究到送人送宅的熠王殿下头上……那……那可就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