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雯雯反问道:“谁能想的起你来?你可别妄自菲薄了。你虽然身在巴西,你的大名在华艺国贸公司可是响当当的。
“你知道吗?你的戴维公司是华艺国贸公司最大的客户。华艺国贸公司非矿出口业务的百分之九十五是你的业务。”
贾勇谦虚道:“那不是还有铅锌矿项目公司呢吗?有色金属业务可是大宗业务。等铅锌矿项目公司一上市,华艺国贸公司就看不上我这点日杂百货出口业务了。
“那个时候说不定我还得求着华艺国贸公司帮忙组织货源,给我些时间找其他外贸公司合作呢。”
田雯雯说:“铅锌矿项目公司上市已经不可能了。”
贾勇吃惊地问:“怎么会这样呢?你听谁说的?”
田雯雯说:“我听韩健说的。原来说铅锌矿项目公司上市,是因为集团手里有一个政策性上市指标。
“现在国内资本市场的情况早就跟以前不一样了。没有政策性上市指标这一说了。
“铅锌矿项目公司业务结构单一,收入来源单一,而且高度依赖国际市场,再加上有色金属市场价格波动大。铅锌矿项目公司单独上市已经没有可能性了。”
贾勇想,华艺国贸公司最缺的就是资本金,铅锌矿项目公司上市可以补充资本金。这个事要是办不成,华艺国贸公司以后的路就更难了。
田雯雯像是猜到了贾勇的心思说:“不过,集团在考虑安排华艺国贸公司整体上市。”
贾勇琢磨着说:“这倒是个思路。咱们都是从华艺国贸公司出来的,现在虽然不是华艺国贸公司的员工了,还是挺希望华艺国贸公司发展好的。”
田雯雯说:“听你这语气,你像是个看热闹的。华艺国贸公司能不能上市,是干出来的,不是聊出来的。
“现在华艺国贸公司群龙无首,等着你回去领着大家干呢。你不能做旁观者啊。你得参与进去。”
贾勇说:“我参与了啊。你不是说,我现在是华艺国贸公司最大的客户了吗?这参与的还不够啊?
“再说,咱们都离开那么长时间了,华艺国贸公司里什么情况,咱们也不摸底。对于华艺国贸公司来说,咱们就是旁观者了。”
田雯雯说:“华艺国贸公司现在真的需要你回去。”
贾勇摇着头说:“我师父陈淑娜也算是为华艺国贸公司立下过汗马功劳。当年是她带着我们业务三部支撑起了整个华艺国贸公司。
“这不是我瞎说吧,你也是亲身经历过的。她这个下场,让人不寒而栗啊。王一腾在华艺集团盘踞多年,谁知道有没有他的死党伺机报复呢?”
田雯雯说:“我知道你担心这个。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在王一腾被正式批准逮捕之前,他已经被限制行动自由了。上级单位免去了他的行政职务。派来了新的集团总经理李总。
“李总安排老朱去担任铅锌矿项目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我原来的部门经理李炜在处理徐建民留下的烂账,他连代理总经理都不愿意干。
“现在是业务四部黄经理代理总经理。黄经理是被李总临时抓的差。他的贵金属业务已经大幅度萎缩了,又是内贸业务,撑不起华艺国贸公司的门面。他只同意临时代理,不同意正式接任华艺国贸公司的总经理。
“李总找了周宇,周宇说自己一直在办公室工作,没有做业务的经验,管不了业务部门。
“李总又找韩健谈过话,让韩健把华艺国贸公司总经理的担子担起来。韩健觉得自己能力有限,担不起这份重担。韩健向李总推荐了你。
“韩健认为华艺国贸公司现在的业务局面需要像你这样懂业务的人回去挑担子。”
贾勇问:“你给我打电话,韩健知道吗?”
田雯雯说:“韩健知道。我们俩商量过了。他说你现在不信任他。这些事让我讲给你。”
贾勇说:“最近业务三部跟我们配合得不错。过去的事都过去了。那年韩健召集咱们广州聚会我不是也参加了吗?没什么误会了。韩健也有经验了,就接着干吧。”
田雯雯说:“有些事你误解韩健了。那年广州见面的时候,话也没有说透。韩健是要面子的人,他自己不好意思跟你解释。这几年你们俩就这么不远不近的。
“韩健跟你要那个笔记本,是想帮陈淑娜。你想啊,除了你和陈淑娜,还有谁知道你手里有笔记本?
“韩健知道有这么个笔记本,肯定是陈淑娜跟他说的。陈淑娜也是信任韩健的。”
贾勇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自己曾经保存过陈淑娜的笔记本。
田雯雯说:“韩健说,你对他的误会是从铁矿石贸易上开始的。他根据王一腾的要求,把你谈的铁矿石进口备忘录交给了何洪利。
“你想想,处在他当时的位置上,也是迫不得已啊。换了你,你能不按王一腾的要求办吗?
“你在国外,你是一方诸侯,愿意给华艺国贸公司干,你就干;不愿意干了,转身就走。王一腾能拿你有什么办法?可韩健不一样啊。他在国内还有老妈要养,他哪儿也去不了啊。”
贾勇问:“韩健跟王一腾的事没有什么瓜葛吧?”
田雯雯肯定地说:“绝对没有。”
贾勇说:“这对韩健来说,是一次难得的升迁机会。要是王一腾还在的话,韩健不在王一腾那里纳投名状,是很难获得升迁的。现在新领导要选拔任用自己的班底,倚重韩健,他没有理由不接受升职任命啊。”
田雯雯说:“韩健跟公司申请到黑撒那亚来工作了。”
贾勇问:“你们?”
田雯雯说:“有情人终成眷属。”
贾勇说:“那我要祝贺你们了。”
田雯雯说:“去年,韩健的妈妈没了。他在国内也没有什么牵挂了。这回他是下了决心的。你就不要怀疑他推荐你的诚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