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馋着醒酒汤,也没什么事情,却一直跟在身旁,这不对劲啊。阿芬盖好了锅盖,拿过一张椅子,推着文崇仙坐下。
“少爷,你是有什么心事吧?跟芬姨说,芬姨帮你。”
再憋下去,文崇仙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他鼓足了勇气,认真的说:
“芬姨,我想讨婆娘,你能不能帮我?”
阿芬差点都乐了,手搭在文崇仙的肩膀上晃了晃,说道:
“你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延续香火,责任重大,你要讨婆娘,我们怎么会不帮呢?你爹也会帮的。”
文崇仙把阿芬的手拨开,站了起来,他人有些急。
“不是,芬姨,我是说我现在就想讨婆娘,我喜欢狗妹,我要娶她,你能不能帮我和爹说,让我快点娶她,我也不想念什么书了,就和田夫一样,回家搂着婆娘,延续香火。”
这话可把阿芬吓了一大跳,以前也听文崇仙说过讨婆娘,都以为只是玩笑话。现在说出了狗妹,还说出了原因,那就是正事,不是玩笑了啊。
“你喜欢狗妹?她……她……”
“她也喜欢我,都答应做我婆娘了。我这一生就娶她,谁也不要,我怕爹不答应,上次还拿什么大姐二姐出嫁了才轮到我来搪塞,你就帮我说说嘛。”
文崇仙不等阿芬把话说完,就出言打断,还晃着肩膀哀求。
文崇仙喜欢狗妹,狗妹也喜欢文崇仙。这事不简单,想着平时两人经常到老太太院前去,阿芬的脑袋就有点发麻。她晃了晃,让自己清醒些,试探着问:
“你俩都喜欢,那你俩有没有……”
文崇仙再一次打断阿芬的话,他知道要问的是什么。为了让自己和狗妹的事能成,他也不害羞的夸大其词。
“有了,我和狗妹什么都有了,我摸过她的胸脯,扯过她的裤子,什么都有了,你不帮我和爹说,那她也是我的婆娘了。”
阿芬的心再次一惊,她想了好一会,这才模棱两可地说:
“讨婆娘不是说讨就讨的,婚姻大事,不能儿戏,得和两边父母商量,看了八字合不合,那才能进行下一步。你先别着急,这事等我慢慢找个机会跟你爹说,再跟狗妹娘说一说,要是真觉得你俩合,自然会给你们办酒,请亲朋好友来庆祝。”
文崇仙高兴啊,都差点要搂住阿芬亲一口了。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一定会帮我跟爹说的,有你跟爹说,爹绝对同意。好了,我去看爹醒了没有,醒了就过来端汤去给他喝。”
“去吧。”
阿芬在文崇仙脑袋上摸了两下,也重新打量一下这个少爷。
今年以来呀,文崇仙整个人都大变样,说话声音嗡嗡嗡的,嘴唇上也有一些密密的绒毛。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洗澡也开始避着她,不再让她帮打水擦洗。
今天说出的这番话,使得她明白,少爷已经长大,是个男人了。
这个年纪的小男人,正是对女人产生好奇的时候。玉兰家那狗妹,胸脯都已经鼓起了那么大,可以嫁人。和少爷缠到一块,谁敢保证不出点什么事啊?
这事啊,可不能当儿戏,得把情况摸清楚,早做准备。
在石宽家,处理好了石宽和文贤贵,文贤莺就和土妹坐到一旁去。
丈夫刚刚出丑过,文贤莺就跟土妹抱怨起来。
“原以为说今天高兴,就让他喝醉一次,不管他。哪知道不管,就没个度,竟然醉成这样,真是的。”
别说是男人了,就是女人有时也会出这样的洋相。土妹还是蛮能理解的,就安慰道:
“也不是天天醉,偶尔醉一次,醉就让他醉呗。”
文贤莺开始也是土妹这种心情,才会不管石宽,任由喝下去的。只是喝醉成这样,想法就多了。
“喝是喝啊,喝成这个样子,那身体受得了吗?真是的,自己还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
“没事,石宽是金刚铁打的命,不要紧的。”
土妹可不敢说石宽什么,也就是安慰安慰文贤莺。
文贤莺也是把土妹当成好姐妹,这才会这样说自己的男人的。她嘴巴一撇,依旧有些不满。
“他是金命啊,可金命不代表铁打的,就算铁打的,也承受不住侵蚀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土妹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和单莲英说的话,她抓住了文贤莺的手,求证道:
“小姐,你说石宽是金命?是不是真的啊?”
文贤莺还不太理解土妹说的金命呢,答道:
“是金命又怎么,还不是和狗命一样。”
土妹激动了,都把文贤莺的手拉进自己的怀里,紧紧贴在胸膛。
“他……他真的是金命,金木水火土的命?”
这时候,文贤莺才觉察土妹有些异样,她慢慢把手收回来,想了一会,喃喃地说:
“也是金木水火土的金吧?我听他说过,戊申己酉大驿土,庚戌辛亥钗钏金。说什么他是大富大贵之人,命中带金。我也不知道,你问这个干嘛?”
土妹早就听文贤莺说过,石宽自己都不知道是哪一年生的,只知道大概年龄,这又能知道是什么命来?她刚才也是一时激动,才会那样,这会忧伤地说出了单莲英的事。
“莲英家的妹彩,找赵老歪算命了,说是五行缺金,要找个是金命的男人吃寄饭,唉,妹彩那娃儿命苦啊。”
单莲英家妹彩的情况,文贤莺也知道,土妹忧伤,她也跟着忧伤。
“唉,还这么小,要不都叫小七带去县医院看一下,不过我听贤贵抱怨过,县里那帮人啊,医术还不一定有柳倩的好,他就极其不信任县里的医生,不管有什么毛病,都要回来找柳倩。”
“莲英也去找柳医生了,可听柳医生的言语,好像也是无能为力。”
“是吗?那这个就真是麻烦了,小孩还这么小。”
“现在就是病急乱投医,吃药也好,算命也好,什么都试一下。”
“对呀,都试一下,可能命里有贵人,那个不好,这个就好了呢?”
“……”
围绕着妹彩的情况,两人窃窃私语,聊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