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客房呢,就已经闻到了一阵呛鼻的味道。文崇仙才不会那么老实的就跑进去了,他双脚一旋,先进了隔壁石汉文的房间,找一件衣服把自己的口鼻包住,这才进了客房。
以前说出洋相,大概意思是说比洋人还要丑。文崇仙没见过洋人,还不能太理解这个词。现在见到了他爹和姑丈,那就真正的理解了。出洋相不是比洋人还要丑,而是丢脸丢到家了。
只见姑丈脑袋歪过一边,嘴角挂有许多污渍,刚才肯定吐了不少。最奇怪的还是那姿势,两手弯过背后被自己压住,好像被捆绑了一般。一条腿高高抬起,架在他爹的脖子上,鞋子不知道飞到哪去了。那绷得紧紧的裤裆,正兜着一滩花花绿绿的污秽物。
姑丈不仅吐在自己的裤裆上,还吐了他爹一脸。有可能是想吐他爹怀里的那个酒坛,他爹当成宝,搂得紧紧的,吐不进去,就喷了他爹一脸和自己一裤裆。
他爹死死搂着酒坛,还扯过一半衣服遮住。酒量应该比姑丈的好一些,也应该是没有吐。吐的话哪里还能把酒坛搂紧?只是被吐到脸上,感觉不舒服了,自己抹得到处都是。
这么好笑的场面,文崇仙哪里忍得住啊?跺脚大笑:
“哈哈哈……心见、汉文,快来看啊,你爹吐出来的扣肉都还没嚼碎,哈哈哈……”
阿芬哭笑不得,都想举手打一下文崇仙了,难得的粗言骂道:
“他是你爹呀!你还笑?等他醒了,知道你笑他,不把你屁股打开花。”
“这么好笑,谁忍得住啊,哈哈哈……汉文,你们快来呀!”
单单自己看了,那只是自己觉得好笑,没有多大意思,文崇仙还跑出去,要把石汉文他们拽进来看。
文心见和石汉文他们几个,听说爹吐了,都跑过来围观。只是那味道太呛鼻了,一个个在外面手捂着鼻子,不敢进去。
单单吃一些白饭青菜,呕吐出来的味道可能没有那么呛。这可是喝了酒吃了肉,各种佐料混合到一起的。阿芬心疼文贤贵,可进到里面了,也抵不了几分钟,一下子就捂住口鼻冲了出来。
“这气味太冲了,受不了,崇仙,你捂住口鼻,进去帮你爹弄一下。把脸擦干净,换一身衣服。”
这种活平时都是芬姨干的,现在受不了了,让文崇仙干,他倒也乐意,毕竟根来了就是想讨好芬姨的。
“你们太怕臭了,我不怕,打桶水,拿毛巾来,我和汉文进去弄。”
“我不敢,隔这么远都想吐了,进去那还不得吐得要死啊?姐,你跟崇仙去。”
还真的是,石汉文在外面都扯着衣服捂住自己的口鼻,那脸憋得通红通红的,他直把身后的文心见往前推。
文心见倒是没有石汉文那么怕臭,在外面都不用捂住口鼻。只是进去了,不单只是帮爹擦脸,那还要换衣服啊?她一个大姑娘,怎么方便呢?不由自主的就把脚往前撑,扭扭捏捏,不愿意进去。
在门口围观的还有文崇章,他理解文心见的心情,过来解围道:
“我和崇仙进去帮换,你去帮打一桶温水来吧,顺便找一套爹的衣服。”
文贤莺看出文崇章也是比较抵触这味道的,脸和石汉文的一样憋得通红,但是文崇章愿意帮进去清理,她心里可感动了。她走上前一点,拍了拍文崇章的肩膀。
“章儿,这事原本要小姑来做,可小姑实在受不了这味道,就辛苦你了,我和心见去打水,找衣服来给他们换。”
“你和姑丈视我和心兰如己出,姑丈今天喝醉出了点小丑,我来照料他是应该的,说什么辛苦。像崇仙一样包住口鼻会好受一些,我也先去找件衣服把自己包住。”
文崇章是真心要照料姑丈的,他和文心见,还有石汉文,都已经算是大人了,这种事还要小姑来处理,那还谈什么孝来。他进房间,找了件单衣,也把自己的口鼻包好。
石家是有下人的,不过基本都忙活去了。文贤莺和文心见还有阿芬,打好了水来,又把干净的衣服、裤子交给了文崇章和文崇仙。
两兄弟一个怀揣着责任,一个觉得好笑。进去把醉得不省人事的两人扒了个精光,擦洗干净,换上衣服。
虽然已经吐过,但这时候还不宜搬动两人,文崇章和文崇仙给两人把被子盖好,拿了那些换洗的衣服和被子丢出来。
文崇仙心眼多,出来了后,就感觉自己做了一件伟大的事,还向阿芬建议起来。
“芬姨,我们回去熬点醒酒汤吧,等爹醒过来了给他喝,不然今晚在这过夜,明天都还没回得家。”
“也好,家里还有红糖,我回去熬点,你和大姐、二姐在这看着,可别让你爹醒了翻下床底。”
阿芬知道的醒酒汤就是生姜鸡蛋加红糖,这个配比,即使是文贤贵没有喝醉酒,那也爱喝,她赶紧转身往家走。
文崇仙才不愿意留在这里,他跟在了阿芬的身后。
“说了我跟你回去,这里有大姐二姐行了。爹一时半会醒不来,醒了也不会下地。”
阿芬一门心思在文贤贵身上,那还管文崇仙跟不跟她回去呀?
到了院门口,看到闷棍坐在那里抽旱烟,也不问话,径直走了进去。闷棍闷惯了,问也不一定答呢,大家都已经形成了默契,碰面只要不是有什么事,基本不用招呼。
到了厨房,阿芬就动手烧水刷锅,准备红糖、生姜等等。文崇仙一直跟在身边,寸步不离,倒让她感到有些奇怪。
“少爷,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
文崇仙连连摆手,他有事,只是不知如何开口。
水烧开了,生姜切好,鸡蛋、红糖都已经放下去了。文崇仙还在身边转,阿芬忍不住了,又问:
“少爷,你是不是也想喝?想的话,我再放一个鸡蛋,多添点水。”
“不想,我又没喝醉酒,喝这个干嘛?”
文崇仙再一次地摆摆手,人也不好意思地退后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