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炸了。
“牛逼！一句废话没有，来了就干，干完就走！”
“这才是真神豪！不装不吵，钱都砸得明明白白！”
“我原以为‘无风’已经够猛，跟瘦子一比，像个小学生在卖柠檬水。”
“周姐，你火了！真火了！”
两分钟惩罚时间到了。
青峰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眼睛盯着天花板，连呼吸都没了力气。
“青峰，pK结束了。”周姐轻声说，“你输了。”
他嗓子发干，低低嗯了一声：“……我知道。
说好的，停播一个月，我认。”
忽然，他猛地抬头，双眼血丝密布，死死瞪着镜头，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等着。”
周姐一怔，心头一软——这小子，真惨。
可转念一想：要是今天输的是我，现在蹲在角落发抖的，就是我自己。
规矩就是规矩。
赌局里没眼泪，只有赢家和韭菜。
他只是……运气不好，成了别人的垫脚石罢了。
“行，你歇着吧。”她说完，没再多话。
青峰没再开口，直接退出直播间。
他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空得发慌。
不是因为停播。
是那些嘴上喊着“支持你”的人，眼看他被压下去，立刻调转枪口，骂他垃圾、怂包、滚出直播圈……
他原以为，至少有人是真心的。
结果呢？
全他妈是墙头草！风一吹，就趴下舔别人脚底板！
“操！”他一拳头砸在枕头里，憋了半晌，最后只挤出一句：“算了……歇了吧。”
……
另一边，周姐直接嗨翻了。
唱跳轮番上，累得直喘气也不停，跟弹幕玩猜歌、玩“你敢不敢”、玩“三分钟内脱外套不许笑”……
一整晚，直播间人气始终稳在八十万以上。
第二天早上六点，逗鱼首页突然弹出推荐——
【新晋神豪宠幸！周姐一夜狂收五百万！粉丝暴涨五十万！】
评论区，全是刷屏的：
“周姐！我来当你榜一大哥了！”
“瘦子哥在哪？我想给他送个火箭！”
“今晚我只刷一个人：周姐！”
而此时，某张床上，青峰闭着眼，鼻息均匀。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自己成了那个刷出两千五百个火箭的人。
可没人喊他“大哥”。
他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直播间里。
弹幕，一条也没有。
第二天一大早，佘遵踩着惺忪的双眼进了公司大门，像刚从战场上爬回来的兵。
“佘总！佘总！”
他刚跨进电梯口，果宇就风一样冲过来，脸红得跟辣椒似的。
“天爷！您昨晚那波操作，简直神了！周姐直播间直接炸了！”
佘遵揉了揉太阳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你这劲儿，跟中了彩票似的，稳住啊。”
“对对对，稳住！我这不一激动就原地起飞嘛！”果宇赶紧憋住笑，深吸两口气，一脸正经。
“行，来我办公室说。”
佘遵边往里走，边扫了眼办公室外热闹的工位，随口问：“周姐没歇着？”
“歇了！昨晚直播到六点，数据核到五点，回趟家连衣服都没换就倒床上，现在怕是还在跟周公谈恋爱。”
果宇一路小跑跟在后头，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佘总，您那五百万刷的不是礼物，是火箭啊！水友们跟着砸了五十多万，粉丝直接干到两百万！最高在线一百二十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扣除平台抽成，您这单子实际成本不到三百万，回报率快翻五倍了！”
佘遵一屁股坐进老板椅，翘起二郎腿：“继续。”
“现在周姐这名气，已经够格进逗鱼头部了！只要能稳住节奏，下个月直接上封面，开品牌联名都行！”
果宇说到这儿，眼睛亮得像灯泡。
佘遵嘴角一勾，那张常年冷着的脸，难得松了松：“别慌，她按我说的走，一步都不会错。”
“那是必须的！”果宇拍着胸脯，“您这眼光，比炒股大神还准。
几个月前周姐还是个没人看的新人，现在直接顶流——您才花了多大代价？”
佘遵没接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个大L，最近咋样？”
“嗨，您还真问对了！”果宇一拍大腿，“大L最近火得离谱！高端探店这块儿，他搞出一套独家节奏，连拍视频的bGm都被人拿去当模板。
一堆人模仿，但一个个全在模仿他影子，没一个能打出他的魂儿！”
“合作邀约堆成山，我现在都忙不过来，筛选都得排到下周。”
“嗯。”佘遵点头，不惊不喜，仿佛早料到这结果。
他摆摆手：“去忙吧，我得安排点别的。”
后天，肃城。
那场和洋鬼子的跑酷赛，是他翻身的关键一战。
佘遵掏出手机，打开直播App。
直播间里立马炸锅：
“主播！！你憋了三天，终于肯冒泡了？”
“后天就比赛了，我还以为你跑路了！”
“赶紧的，你是不是偷偷练成闪电侠了？”
“哥，给我狠狠打那老外的脸！让全世界看看咱们的跑酷有多野！”
弹幕刷得快看不清人了，佘遵等了一会儿，才开口：
“别急，明天一早就去肃城，比赛全程直播，你们盯着，我保证——场面炸裂。”
“必须开直播啊！”
“我们蹲直播等你！看他嚣张到什么时候！”
“听说那老外搞了个终极赛道，听起来像地狱模式！”
“不会是火山口里赛跑吧？”
佘遵冲镜头笑了笑：“放心，明天一到地方，我就开直播，从头播到尾，一个镜头都不给你们漏。”
聊了几句，他关了直播，手指一滑，手机上跳出来一张明天早上七点开往肃城的高铁票。
订完票，他一直干到下班铃响。
推开杨蜜蜜办公室的门，他轻声说：“老婆，走吧，回家。”
两人上车，佘遵握着方向盘，侧过头：“明天我得出门一趟，大后天才回。”
“又出差？”杨蜜蜜正对着后视镜补口红，头都没抬。
“不是出差，是比赛。”
“比赛？”她手一顿，“你？跟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