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门到了,外界的光芒从碎裂的门框中泼洒进来。
路灯的昏黄与月光的清冷混在一起,洒在他眼前的地面上,像一道划分了生与死的分界线。
他的身影冲至门扉的那一刻,外面待命的三人同时看了过来。
南宫云冲至门扉的那一刻,外面待命的三个人同时看了过来。
南宫云冲至门扉的那一刻,外面待命的三个人同时看了过来。
“小云。”
唐雅的目光落他的脸上,那张写满了狼狈的脸上。
看到他脸上尚未干涸的泪痕时,担忧与心疼的情绪瞬间在她的心里炸开。
在她的记忆里,南宫云几乎不会落泪,哪怕身受重伤。
李墨飞看向南宫云身后空荡荡的门洞,视线探入没有第二个人影跟出来的黑暗。
“南宫。”
他手指搭在狙击枪的扳机上,眉峰压得很低,整个人警惕到了极点。
陶玉莹站得很直,夜风把她鬓角的碎发吹到嘴边,但她却是没有撩开。
她的视线越过南宫云的身影,落在他手里露出的一截的墨镜上。
镜片在路灯下反着一点幽暗的光,她的瞳孔在那一点光上停住了。
片刻后,她垂下眼,嘴唇翕动,轻声呢喃出两个字。
“大海。”
她的声音带着极轻的颤抖,全身微微绷紧,像是在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夜风吹在南宫云的脸上,把他眼眶里残余的泪水吹得冰凉。
正当他即将踏过门槛之际,脚下却是踩到了某片柔软的东西。
触感从靴底传上来的瞬间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像踩到了一滩烂泥。
虚弱的身体一瞬间失去平衡,他的重心前倾到了无法收回的角度,紧接着整个人向前栽倒。
南宫云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撑地,但手掌没有碰到预想中坚实的地面。
他的手指插进了一层由被摆烂的杂物以及某种无法辨认的柔软组织碾成的淤泥里,指缝间挤出暗色的浆液。
他想撑起身体,但身体却是再也榨不出一丝力气。
肘关节弯了一下,南宫云的肩胛骨磕在门槛的金属滑槽上,整个人摔在正门内侧的碎玻璃和淤泥之间。
他的左脸贴在地上,能感觉到地面的冰凉透过皮肤慢慢渗进来。
见此一幕,唐雅的身体率先动了,快步朝南宫云跑了过来。
她的脚步声从远处迅速接近,靴底踩在碎玻璃上发出细密的碎裂声。
可就在她距正门尚余几步之遥时,一声巨响从上方炸开。
二楼的外墙被从内部撞穿,碎裂的钢化玻璃和混凝土块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从破洞中跃出,重重砸落在唐雅与正门之间的地面上。
地砖在它落地的冲击下炸裂,裂缝呈环形向外扩散,震得唐雅的脚步顿了一拍。
这是复生出的另一只虫族,暗红色的甲壳上透着明艳,那是新鲜的血液。
它缓缓直起身躯,后肢折叠的角度让它的站姿带着一种反关节的不适感。
球茎头部在夜空中旋转了半圈,感知刚毛从左到右依次摆动。
一番感知后,它缓缓转过身去,锁定了正挣扎着想爬起来的南宫云。
粉碎结构在月光下缓缓张开,四瓣骨板从球茎头部的下方撑开,内部细密的鞭毛触须一根根地探出。
骨板内侧挂着柔软的血肉组织,鲜红的液体不断从中淌下,与黏稠的唾液混在一起在被拉成一根根细线。
它才朝着南宫云迈出了一步,下一刻,一声枪响响彻夜空。
李墨飞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狙击枪的枪口喷吐火舌。
特制子弹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弹道,精准地从虫族后背嵌进了球茎头部。
一击落下,虫族的整个身体顿住了,球茎头部还保持着面朝南宫云的角度,但身体却是没了下一步动作。
忽然,它缓缓转过身来,球茎头部正面那个还在冒烟的弹孔清晰可见。
弹孔边缘的甲壳被高温烧得发红,尚未凝固的暗绿色体液从弹孔中缓缓渗出来,沿着球茎的弧度往下淌。
下一刻,弹孔周围的血肉开始翻涌,细胞高速增殖、分化、挤压,那颗嵌在头部的特制子弹被新生的组织一点一点地往外推。
伴随着“啪嗒”一声,特制子弹掉在地上,弹头上还冒着细细的白烟。
李墨飞拉动枪栓退出弹壳,下一颗子弹已经顶上了膛。
陶玉莹从侧面迈出一步,身上散发出灵剧烈的能量波动。
唐雅直面虫族,心里在想着怎么帮南宫云脱离险境。
三人呈扇形站位,将虫族围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