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陈的出现并没有吸引在场众人的目光。
“你们在看什么呢?”,江陈学着大家抬起头,可天上只有翻滚的乌云,以及云中不时窜出的银色电流。
这一看就是要下大暴雨了,大家都傻站着干嘛,不用回家收衣服吗?
“酒徒,看这阵仗,是有道友要在此处附近渡劫了吧!”,厉岛主并不是修真一道的修士,但眼界还是有的。
“不错。”,酒徒点了点头,在场就他一个高阶修真者,很自然地就开始向大家解说。
“是修真一道的劫云,看劫云的规模,应该是金丹雷劫。”
所谓金丹雷劫,指得是筑基突破到金丹时所需要经历的雷劫。
得到确认的厉岛主虽然眉头微微一皱,但心中还是松了口气,只是三阶突破到四阶,即便有天道之威,也还能接受。
于是厉岛主转头看向身旁的副城主。
“在城里都能看到劫云,这渡劫者是谁,在冰火城范围内渡劫,有报备过吗?”
副城主赶紧低下头,“这。。。最近不曾收到渡劫申请啊!”
“那就是非法渡劫咯!”,厉岛主面色不悦,“那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带人去找啊。”
天上的劫云越发深邃浓厚,却好像没有马上就要爆发的意思,只是时不时有闪电射出,发出沉闷的轰鸣。
原来是有人渡劫,不是要下雨啊!
江陈看着天上的雷云,总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不对劲,这劫云一直在酝酿,再这样下去劫云的强度将远超普通的金丹劫云。”,酒徒发现了不对。
“还不开去!”,厉岛主瞪了有些发懵的副城主一眼。
虽然城里的事务一般都是由副城主管理,厉岛主很少过问,但如果出了问题,他这个岛主作为兼任的主城城主,也是要负责的。
“渡劫也需要报备么?”,江陈有些不解,拉了拉酒徒的衣角。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修真一道的问题,肯定是要问修真者了。
“噢徒儿,你出来啦!”,酒徒笑着说道。
“原本我们修真者渡劫是不需要报备的,但自从有邪修炼制万魂幡时发现,一个一个杀人收集魂魄太慢,而利用渡劫时的劫雷无差别袭击城市就快得多之后,渡劫就需要报备了。”
“你以后要是选择渡劫的地点在什么荒郊野岭也就算了,但要是选在有人口聚集的地方附近渡劫,要记得事先报备噢。”
“还有这种操作!”,江陈都惊呆了,怪不得是邪修呢,连炼制万魂幡都要搞邪修是吧。
利用渡劫时劫雷的无差别范围攻击,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么,这都能称得上是恐怖袭击了吧。
邪修果然都是一些不当人的家伙,江陈对此十分鄙夷,修真一道的境界就那么多,一名修真者一生才能招来几次劫云?
这种没有可持续性发展的方法不值得提倡,而且用了还会召唤出一群执法者的正义围剿。
真是笑死,谁好人在城市里渡劫啊,想接受正义审判是吧!
天上的劫云终于酝酿完毕,一下子就锁定它的目标。
一瞬间,江陈全身的汗毛炸起,一股危机感如同冷水般从头浇到脚。
“卧槽!”
“不好!”
“快跑!”
当劫云锁定江陈气机的这一刻,所有人都猛地反应过来,这渡劫的道友居然就在身边。
嚓——
一道银色的天雷落下,直直劈在江陈头上。
“咳~咳~”,江陈被这一道突如其来的劫雷劈中,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全身冒起了一阵白烟,呛得他直咳嗽。
被这一雷,江陈怎么都反应过来了,这特么居然是自己的雷劫。
邪修竟是我自己!!!
“怎么回事啊酒徒!”,厉岛主的声音中带着愠怒,远远地响起,质问酒徒。
在场都是修为不俗之辈,这第一道雷劫只是针对江陈,并不足以波及到他们。
潘霜甚至有余力带走黛尔·莫奈·盖迪斯。
“哈哈哈!”,酒徒仿佛没有听到厉岛主的质问,突然大笑起来,“突破到筑基了,我就说我的眼光没错,你小子果然是修真奇才。”
“筑基雷劫,这是筑基雷劫,哪个修真者需要在筑基时渡劫。”
“江陈,你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啊!”
江陈听得脸都黑了,徒弟需要渡劫,师傅高兴个什么劲啊!
“江陈,听着,劫雷对修士来说是祸亦是福,只要能扛过去,多有裨益,别怕,师傅在这呢,你要是撑不住了,师傅会出手的。”
听到这,江陈的脸色才好了一点,可一瞬,又是一道银色的劫雷,毫无征兆地劈在江陈头上。
江陈的脸立马黑了起来。
不仅是脸,江陈的全身都黑了。
你这劫雷怎么不讲武德,不能让我准备一下么。
江陈抬头看向漫天的雷云,黑压压地盖过来,灰黑的脸上狰狞得龇出一口大白牙。
既然如此,就让我看看这副躯体的极限在哪里。
江陈当即原地扎了个马步。
一道道劫雷如同下雨般落在江陈的身上。
“酒徒,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厉岛主气呼呼地找上酒徒,合着是在城里渡劫的是你徒弟啊。
“什么解释?”,酒徒假装听不懂。
“你纵容徒弟在城里渡劫,你不知道这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吗?”
“你看清楚,我徒弟才刚刚突破筑基期,突破筑基期哪来的雷劫......欸?怎么筑基九层巅峰了?”
“哼哼,说漏嘴了吧,你徒弟即将突破金丹,私自在城里渡劫,要是我报上学院,就算是三位司主出面,可都保不住你!”,厉岛主冷笑道。
“你少唬我,没看到现在所有雷劫都劈在我那徒弟身上么,一丝都没有外漏,只要不伤到平民,学院顶多给我个警告。”
酒徒老神在在,毫不在意厉岛主的威胁。
“你......”,厉岛主的脸垮了下来,他原本是想利用城内渡劫这件事情拿捏一下酒徒,为之后诡境的事情做铺垫,没想到酒徒居然如此油盐不进。
厉岛主甩了甩袖子,余光瞥了不远处的潘霜一眼,心中稍稍好过了一些。
之前酒徒说他跟潘霜的徒弟都在里面,他就猜测是他们两个的徒弟在互相争夺诡境的所有权,现在只有酒徒的徒弟出来了,而诡境又已经消失。
毫无疑问,现在拥有诡境的所有权在酒徒的徒弟,哪个叫江陈的手中。
这种没有危险,又能提供资源使用的诡境实在是太稀有了,只要把它留在城中,不仅有利于培养锻造师,还能源源不断地吸引外来的锻造师。
厉岛主说什么都要将之留下。
而那潘霜的徒弟,十有八九已经死在诡境之中。
只要不是潘霜的徒弟获得了诡境的所有权,那就还有将诡境留在城里的机会。
而且按照厉岛主对潘霜了解,她的徒弟被害,即便是死于诡境规则,也不会善罢甘休,很可能对酒徒施压。
到时候只要自己出面,帮酒徒说话,那就更有谈判的空间,即便是一言不合打起来。
二打一,优势在我。
厉岛主捋清思路之后,心情顿时大好,要是没有诡境被收容这种事情就更好了。
“师傅,江陈怎么一直站着不动被雷劈啊?”,黛尔·莫奈·盖迪斯看着已经被劫雷劈成黑色雕塑的江陈,忍不住问道。
“他不会是已经被劫雷劈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