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魔法真的存在吗?
索尔-克罗克不确定。
他研究了一辈子,有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活在一个满是时钟和沙漏的房间。
这样的梦反复上演,又一次次在梦醒时分消失不见 。而直到1997年的某一天,他再也没做过这样的梦了。
......
嗡!
“我的天啊!我是在......做什么?这是......魔法部?那我怎么在......不对!这里不是时间厅!我不是缄默人么?”
一连串的问题随着一阵剧烈的震动硬生生扎进了索尔-克罗克的脑袋。
他不确定自己见没见过眼前这群本事各异的霍格沃茨学生。但他能确定,自己身边的这群同事没有一个是隶属于神秘事务司时间厅的。
“停手!停手!魔法部被渗透了!都别再打了!”
“Aaaa......abracadabra?”
一个通过觉醒意识变成巫师的新人挥舞着魔杖喊出了一句只有魔术师胡迪尼会念的“咒语”。
这句咒语自然没有任何效果,但奇怪的是,对于纳威来说,他却感觉自己中了某种颇为高深的混淆咒。
悲伤、绝望、愤怒、随后是勇气。
他好像看到了对自己狞笑的仇人——将隆巴顿夫妇折磨到精神失常的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还有刚刚杀死了哈利,正对着霍格沃茨师生们耀武扬威的伏地魔。
“纳威!纳威你在干嘛!快回来!”
两句一模一样的话从西莫-斐尼甘的嘴巴里蹦了出来。
然后......
“哈利死了又怎样呢?”
“什么?”
“你听见他在说什么了吗?”
“别管那些,快让他回来!”
西莫和迪安你一言我一语地大喊,但任凭二人怎么招呼,在他们前方的纳威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这世上每天都会有人死......朋友,家人。是的,我们今晚失去了哈利......但他仍然与我们同在,在我们心里!”
“去叫赫敏!只有她大概能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我来保护卢娜。”
“我要是你们就不会这样。”
“什么?”
“我说我要是你们就不会这样。”
卢娜一改往日唱歌般说话的语调,一本正经地说:
“别去打扰他!仔细听他说什么!无论纳威看到了什么,都不只是幻觉那么简单......咳咳,这个巧克力可真难吃!”
“但他这样太危险了,会被......”
不等西莫把话说完,一旁的迪安就轻轻拉住他的手臂。
很显然,在卢娜的提醒下,他也终于注意到了周围魔法部职员们陷入的异状。
“我在哪?诶?我不是该处理违规麻瓜物品吗?”
“啊!别抓我!我不是泥巴种!我母亲是个女巫我发誓!”
“魔法即强权!强权!”
“stupefy!”(昏昏倒地)
“啊!”
噗通!
“还有莱姆斯,唐克斯,弗雷德和所有牺牲的人……他们的死不是毫无意义的。但你会,因为你错了,哈利的心为我们跳动过!为我们所有人!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铮!
“梅林在上啊!”
“给我醒醒!纳威!你一个人在那发什么疯!”
被西莫和迪安同时按倒的纳威下意识地瞧了瞧右手握着的不存在的格兰芬多之剑。
”我这是......”
“你在那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中夺魂咒了?”
“是啊!卢娜还说要我们不打扰你,可再不把你拉回来,你都要走到傲罗脸上去了!”
“可是哈利他......伏地魔呢?贝拉特里克斯呢?”
见纳威还是一副不省人事胡言乱语的模样,西莫和迪安先是默契地相互对视一眼,而后十分果断迅速地将其拉回了由韦斯莱双子用烟花桶架设的安全保护区。
“喂!乔治!弗雷德!你们过来帮忙看看纳威!他脑子不知怎得,变得有些不清醒了!”
西莫高喊道,紧接着,他又用手肘碰了碰西莫,压低声音说:
“你赶快给他施个解咒试试!难道等我把他炸成猪头啊!”
“啊......”
迪安-托马斯用衣角擦了擦沾上些许颜料的魔杖,无奈地但点点头说:
“可我总觉得纳威不像是受了某种魔法的影响,你看,他背心上的如尼文还亮着呢。”
“你先试试!”
“好吧......”
“Finite incantatem.”(咒立停)
唰!
“再来一次!”
“Finite.”(万咒皆终)
唰!
“必须......必须去把那条蛇杀掉!”
“蛇?他说蛇?你刚刚画蛇了吗?”
“我没有啊?”
听见耳边又一次传来令人听不懂的胡话,西莫和迪安瞬间放弃了用解咒治好好兄弟的天真念头。他们抬起头来,目光所及之处扫过烟雾和散落的烟花包装纸,将希望放在了刚刚展现出霍格沃茨教授般魔法造诣的赫敏身上。
“赫敏!”
“赫敏!”
二人大喊道:
“你在哪儿?”
“这儿需要你!”
“弗雷德!”
“什么......”
还不等西莫和迪安找到赫敏的位置,乔治那近乎颤抖的声音便像一把刀一样,从另一侧猛地划来,把二人的呼喊拦腰截断。
如此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喊,让西莫和迪安都不由地生出了不祥的预感。但当他们暂时放弃寻找赫敏,并于人群之中搜寻那个和乔治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时,离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来,这对来自韦斯莱家的双胞胎自来到8层以后,就始终未曾离开过自己的兄弟半步。弗雷德-韦斯莱既没有身陷囹圄,也没有遭遇不测。
此刻的他正半跪在乔治面前,担心地握住对方的肩膀询问状况。
“嘿,乔治,这是怎么了?就算你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幽默水平不如我,也不必有这么大反应吧?”
“弗雷德?是你?真的是你吗?”
“喔!喔!喔!这算是个什么问题?当然是我了?嘿!你是不是背着我吸曼德拉草药根粉了?咱们俩虽然玩得很疯,但当初还是答应过老妈,都死都不会吸这种......”
嗵!
“少来,谁会吸那种东西?”
不等自己的兄弟把话讲完,乔治就一拳捶到了弗雷德胸口。只见他快速摸了摸脸上不存在的灰尘,而后站起身说道:
“要我说,你最好不要因为嫉妒我的好点子比你多就动歪脑筋,也别用死不死这种话来开玩笑,因为那种幽默实在是太低级了。”
“呼......天呐!”
弗雷德睁大了双眼长舒一口气。
“你这话可真动听,兄弟!太动听了!动听到我想在我的耳朵上开个洞,‘洞听’,懂吗?”
“喂!搞什么把戏啊?你们两个!快来搭把手!”
面对不停自说自话的韦斯莱双子,西莫和迪安终于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他们将一路上扛在自己肩膀的纳威轻轻放下,随后略显不满地问道:
“刚刚到底怎么回事啊?”
“是啊,我们听到乔治喊那么大声,还以为弗雷德出意外了!”
“意外?”
弗雷德挑了挑眉。
“意外就是乔治猛地发现,自己的老哥比他酷太多,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了。”
不知是出于何种原因,弗雷德在对两名学弟说这段话时,故意用了略显臭屁的口吻,但很显然,他的表情却没有做出相应的得意。
“纳威他怎么了?”
他又问道。
“不知道。”
西莫摇了摇头说:
“他好像突然看到了什么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嘴里还说着什么哈利死了,一切没结束......诶?等等?”
“什么?”
“纳威他刚刚是不是也提到弗雷德了?他说莱姆斯,唐克斯,弗雷德和所有牺牲的人。难道说乔治刚刚也......怪不得!怪不得卢娜叫我们仔细听纳威说什么,纳威他不是发疯了!他是真的看到了什么,就和乔治一样!”
和西莫一样,迪安、弗雷德、乔治的表情,都随着这番推理而变得越来越激动。反倒是早就看透一切的卢娜,她的情绪几乎完全没有变化,就好像众人讨论的一切还不如脚下水洼中的倒影有趣。
直到......
“西莫!迪安!你们还好吗?我刚刚听到你们在叫我?”
听到赫敏的声音从喷泉水潭那边传过来,迪安与西莫等人同时转过头望去。但见一行四人当中,赫敏与金妮正并排走在最前面。在她们身后的是脸色比平时更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的马尔福。而作为赫敏的好友以及金妮的妹妹,罗恩这回却选择走在了队伍的最后端。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有人受伤吗?”
“没有,我们都没事。”
卢娜率先开口解释说:
“纳威和乔治刚刚看到了些我们看不到的东西,就是在地下传来震感之后。”
“那你呢?你没看到什么吗?”
“没有。”
卢娜摇了摇头道:
“我想,这可能是因为,我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会被轻易改变的原因吧。就像很多人都和我说,世界上没有泡泡鼻涕怪和弯角鼾兽之类的东西,但我知道,他们只是没有亲眼见过而已。当然,改变也不一定是坏事,它很有可能是在展示另一种可能性给我们,重要的是我们该怎样去解读它。”
“另一种......可能性。”
赫敏轻声重复了一遍。
事实上,从几分钟前感受到震感开始,她、罗恩以及德拉科的脸色就都因为不同原因而变得难看起来。
和纳威与乔治的情况不同,赫敏看到的不是某一个印象深刻的特定画面。对她而言,时间波动给她带来的影响更像是接受另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生。
一年级闯关通过魔鬼网,二年级时遭遇蛇怪而被石化,三年级带着哈利回到过去拯救巴克比克和小天狼星,四年级和克鲁姆相识共舞,五年级组建邓布利多军反抗乌姆里奇,六年级和罗恩经历情感坎坷,然后七年级前抹除父母记忆,孤注一掷在最后一年和哈利尝试找寻并销毁所有魂器。
和如今的自己相比,这段不存在的人生,似乎让赫敏变成了一个对朋友,对爱人都更加重要的存在。
但这真的是赫敏想要的吗?
还是说?自己在二年级末帮助哈利送帽子,击败蛇怪洛哈特就不如那些事情重要了?
不!
一定不是这样!
人生的结果,是基于每个人自己的选择。
就像在一年级时误会斯内普的情况一样,绝大多数时间,另一条时间线上的自己和哈利等人都是在用一些小聪明去弥补因鲁莽和自作聪明而闯下的祸。
所有看似精彩而刺激的冒险,都是在悄悄地为日后埋下祸端。
所以,赫敏不后悔现在走过的每一条路。
她更喜欢如今的哈利,也不愿放弃自己与对方的关系。
她不必逼迫自己接受另一种人生的合理性,更不用强行给两个世界的自己分个高低。
......
没有浪费太久的时间,赫敏就在卢娜那看似疯疯癫癫的哲学智慧下想通了一切。她掏出魔杖,一边对纳威施法,一边对众人解释道:
“Ennervate!”(快快复苏)
“memoriate!”(忆念俱真)
嗡!
“如果我没猜错,刚刚纳威看到的是另一条时间线上的自己,还有乔治也是。这些画面称不上是幻觉,但也绝对不是真的,所以大家不用太过地把它放在心上。”
“另一条时间线上的自己?”
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异口同声地说。
“对!”
赫敏点点头,同时示意西莫迪安把已经有所好转的纳威扶了起来。
“去年的时候,赛宾斯教授的课上曾经发生过一场意外——他的时间凝滞场发生器在运作时严重故障。”
“你是说那个麻瓜教授?他有这个本事?”
“不是他造成的,弗雷德。”
赫敏纠正道:
“是他的仪器监测到了时间的波动。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但罗恩知道我没有说谎,哈利在那个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那时说,霍格沃茨的校长理应是邓布利多教授——一个在几十年前和格林德沃决斗中牺牲的巫师。”
“所以你的意思是,哈利从那个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另一条时间线?天呐!那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他看到的不是另一个时间线,他看到的是......好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是他看到的东西和我们不一样,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要去帮他!”
“咳咳!”
一阵咳嗽过后,受地下九层波动影响最为强烈的纳威终于恢复了神智。
在西莫和迪安的搀扶下,他先是扫视了一圈不再朝自己进攻的魔法部职员们,而后,又将视角放到了故意站得离彼此很远的赫敏与罗恩身上。
“呃......罗恩?赫敏?你们?诶?你们俩不是......”
“好了纳威,你先缓一缓,别说话。”
赫敏出声打断道:
“之前计划来魔法部的时候,我没能预见这种情况,让大家陷入未知的险境是我的责任;如果有谁想回到霍格沃茨,现在可以直接用飞路网离开。但倘若你们想继续和我前往神秘事务司,我必须得提醒,无论是刚刚看没看到了另一条时间线上的自己,往下层靠近时都有可能经历类似的情况。”
“只是可能而已吗?”
弗雷德一脸失望地道:
“梅林在上,我真想亲眼瞧瞧乔治究竟看到了什么?”
“别了弗雷德,你不会想的。”
乔治摇了摇头,十分罕见地没有用玩笑话和自己兄弟唱双簧。他拍了拍弗雷德的肩膀,瞧了瞧周围早已不再朝着众人进攻的魔法部职员们,然后,将一颗加了欢欣剂的金丝雀蛋奶饼干丢进嘴里。
刹那间,众目睽睽之下,乔治毫无征兆地变成了一只浑身羽毛的巨大金丝雀。
那些黄绿色的羽毛长得快,掉得也快。仅5秒钟时间,它们就好像排毒一样,将乔治内心深处的负面情绪抽离出来,纷纷脱落到了地上。
“呼!”
重新变回人形的乔治长舒一口气,神色终于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对赫敏提议道:
“要不还是这样吧老板娘~你、我、纳威还有剩下见识过幻象的人继续往下走。咱们见识过那东西的能耐,哪怕再经历一次也至少有心理准备,至于弗雷德还有我妹妹他们,我觉得他们最好还是留守此处更安全。”
“喂!乔治?你开什么玩笑?咱们两个什么时候分开过?”
“得了吧弗雷德,你知道你除了想鬼点子的时候和我齐平,各方面能耐基本都差我一截。之前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无论是在魁地奇球场上,还是眠龙军的决斗比试里我都表现得比你好。现在压根就不是做速效逃课糖的时候,你就老老实实带着金妮他们留在这儿吧!”
“欸哟哟~我不如你?”
“显而易见~”
“哈!你刚刚怕不是吃错东西了吧?把迷乱药当成镇定剂用了?”
“好了!你们两个!”
赫敏紧急叫停了弗雷德与乔治二人。
“乔治他......乔治刚刚说得是对的,他和纳威的情况明显和我们不一样......这样吧,我、罗恩、德拉科、乔治还有纳威,我们五个继续前往九层,其余人直接返回霍格沃茨!金妮!你去找麦格教......金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