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严初九就看见了码头上停着的冠顶号和泊恩号,还有几艘岛上的渔船,一颗始终悬着的心,也总算落了一半!
是的,只落了一半!
毕竟月牙屿也不算他的地盘,只有回到庄园,财宝入库,才能真正安心。
海神号靠近码头,听到动静的花姐和周海陆已经从上面的石屋下来了。
花姐第一个迎上前,目光落到严初九身上,确认他无伤无损才松一口气问,“初九,你们打电话不是说四点多就能抵达吗?怎么这么晚?”
严初九轻描淡写地说,“路上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花姐还想追问,结果看见跟在他后面的小芯脸色苍白,两条腿走路时还在微微打颤,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忙上前扶住她。
“小芯,你怎么了?”
小芯结结巴巴的用腼语把事情说了一遍。
花姐听得也是花容失色,“你们遇上海盗了?”
小芯看向严初九,又巴拉巴拉的说起来,显然说他把海盗通通解决了。
周海陆忍不住插嘴问,“初九,你们人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放心,我们都没事,就是游艇有点轻微损伤!”严初九说着环顾左右,没看到许世冠等人,岔开话题,“叔,许老爷子他们呢?”
“他们还在溶洞钓鱼!”
严初九有些吃惊,“连钓了六天?”
周海陆点了点头,“许老爷子他们啊,可是真正的钓鱼佬,比我年轻的时候还要猛!”
严初九又追问,“那他们钓到了多少伊氏石斑?”
问起这个,花姐就忍不住“噗”地一下笑喷了!
“初九,你都不知道,他们除了刚开始第一天钓到了一条之外,几乎天天都空军!”
“是啊!”周海陆也不免感叹,“他们的鱼运跟你完全没法比。”
“中午的时候,我给他们送饭,仍然是空军!”花姐伸手指向溶洞那边的方向,“可他们还是不服,要继续钓,叫我晚上送饭过去呢!”
得知许世冠那一大班人暂时不会回来,严初九就拉着周海陆上了游艇。
“叔,我带你看点东西,不过你先答应我,别太激动!”
去打捞古代沉船,而且收获颇丰这件事,严初九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但周海陆明显不是外人。
长辈之中,如果有谁能让严初九无条件信任,除了小姨,也就只有周海陆了。
这个他父亲的兄弟,是真心对他好,掏心掏肺还掏金,甚至把女儿和管家都让他__,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对着这个长辈,严初九也不想藏着捏着。
“嗐,你小子,你叔我以前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能刺激到我?”
周海陆看他神神秘秘的样子,猜想应该是捞着宝贝了,但有些不以为然,因为上次已经见识过了。
只是当严初九掀开防水帆布,看到下面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后,他还是震惊得无以复加,呼吸困难了,伸手捂住胸膛。
严初九见状吓一跳,忙扶住他,“叔,你怎么样,没事吧?”
周海陆好一阵才缓过来,喃喃地问,“这,这,这些还是之前那个地方捞起来的?”
严初九点头,“嗯,就是你告诉我的标点,那里的沉船不止一艘,下面还有一艘更大的!”
“你小子,运气实在太逆天了!”周海陆忍不住用力拍了拍他的胸膛,“说你是气运之子也不为过啊!”
严初九笑了笑,“叔,这还是托你的福,要不是你告诉我那个地方,我哪能知道下面有沉船。”
周海陆没有继续跟他商业互吹,伸手拿下一块银锭,仔细的查看起来。
“这种五十两的银锭,当普通银子卖的话,顶多只值一两万,可它不止是银子,还是古董,我见过别人拍卖这种银锭,以品相、铭文、官铸还是私铸来定价,明永乐年间的五十两银锭曾卖过一百五十多万的价格。”
严初九吃了一惊,银锭他上次也打捞过一些,但觉得银子不值钱,加上李美琪也专收黄金,所以就没拿去给她。
万万没想到,银锭竟然也这么值钱。
周海陆放下银锭后,又拿起一块金锭,“这种五十两的金锭,价值就更高了,尤其是带着“随驾银作局”字样的,属于皇室用度。公开拍卖会上,一块的普遍成交价在五百万到一千万之间!”
严初九微微点头,类似这样的金锭,他给李美琪送去了不少。
李美琪卖出的价格,就是在七八百万。
他当时在船上跟小芯说一块值二百多万,仅仅只是金价,不算古董加乘。
周海陆环顾面前堆积如山的金锭银锭,喃喃地问,“这些加起来,得值多少钱啊?”
严初九原以为银子不值钱,所以银锭虽足有四五万斤之多,估算着也就是两亿左右!
然而按周海陆的说法,这个数字得加两零,也就是两百亿!
这还仅仅只是银锭,没算金锭,更没算那些瓷器,宝石,香料,以及黄花梨等东西。
海风恰好在这时吹来,刮得帆布猎猎作响,仿佛连这片大海都发出了贪婪的呼吸声。
周海陆忙让严初九把帆布重新遮盖起来,“初九,你现在是怎么个打算?”
“那艘沉船里面,还有很多瓷器,可我的船已经装不下了,我的想法是这些东西先放到你的岛上,清空了船后,再去打捞!”严初九说了自己的想法后问他,“叔,你觉得怎样?”
周海陆想了想后,摇头,“初九,我觉得这样不妥,你这一船的财富,实在太可怕了,月牙屿地处偏僻,安保力量也有限,真有什么人强行上岛的话,恐怕保护不了这些东西!我的建议是你现在就继续返航!”
听人劝,吃饱饭。
严初九也觉得周海陆说得有道理,人这一生,能用钱扞卫尊严的时刻太多了,前提是,你得先把它安全带回家!
他跟几女商量一下,她们也没意见。
“叔,那麻烦你帮我的船补给一下,我们连夜返航!”
“好,没问题!”
周海陆痛快的答应,然后让花姐带人去准备。
花姐的动作很快。
她带着阿平阿安几个人,把码头仓库里储备的柴油桶搬上舷梯,又给船上补充了食物与淡水!
严初九站在码头上,看着海神号的吃水线在补给的重量下又往下沉了一些。
花姐确认补给充足后,这就下船来到他面前,“初九,一切都给你准备好了,不过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花姐,你说!”
花姐伸手指向还在游艇上忙碌的小芯,“你能不能帮忙,把小芯的身份问题给解决了!”
“这……”
“我知道这很让你为难,可是我实在没能力帮她,她也一天到晚担惊受怕的,求你帮帮他好吗?”
花姐从没求过严初九什么事,这是唯一一件。
严初九虽然觉得难办,但还是点了点头,“行,我会尽自己全力。”
花姐见他答应,忙伸手把小芯叫了下来,并把事情告诉了他。
小芯听了之后,眼眶立即红了,感激涕零的她,双手合十向严初九鞠躬!
严初九摆了摆手,“小芯,事情能不能成,我也不敢打包票,但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尽力。”
小芯赶紧掏出手机打字,“少爷,你肯帮我,我就感激不尽了,不管能不能成,我都会记着你的大恩大德。”
严初九哭笑不得,“那你收拾一下,也跟我一起返航吧!”
小芯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花姐和周海陆,然后就向他们跪了下去,砰砰砰地连磕了三个响头。
“诶,你这丫头!”周海陆急忙喝止,“这是干什么?”
“小芯,快起来!”花姐则是将她搀扶起来,见她已经泪流满面,忙安慰一番,“好了,赶紧去收拾吧!”
小芯这才转身跑向上面的石屋,跑得太急,鞋子都掉了。
周海陆看看游艇,又握住严初九的手,“我原本还说今晚跟你喝上一杯,可现在这样的情况,还是赶路要紧,我就不留你了!”
“叔,我回去把事情办妥,马上就回来!”
“好,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海神号的引擎重新启动,船身缓缓离开码头,就着蓦色朝着海湾出口的方向驶去。
严初九站在驾驶舱里,看着前方逐渐开阔的海面。
月牙屿的轮廓正在他的视线中慢慢变小,最终在和海岸线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