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老太太叶轻颜拄着拐杖走进来,银灰色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的墨绿色寿衣料子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刚进门槛就笑开了,眼角的皱纹像朵绽放的菊花:“晚秋,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高兴了,真是蒙了!”
她往太师椅上一坐,目光扫过满屋子的人,最后落在南门轻舞的肚子上,“你瞅瞅这宅子,满院子的美女,还有我这些重孙子、重孙女,真是越看越欢喜!”
“以前总担心陈家后继无人,夜里都睡不安稳。”
叶轻颜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满是满足之意,“现在倒好,枝繁叶茂的,朱飞扬这孩子,身边三十多位姑娘,孩子们加起来得有五六十个,真是……真是让人做梦都能笑醒。”
她顿了顿,看向欧阳晚秋,“你是没瞧见,京华市多少家族背地里羡慕咱们陈家,也就咱们家有这背景,加上朱飞扬那孩子的强势,才能护着这么一大家子平平安安的。”
朱飞扬恰好从外面进来,听见老太太的话,笑着走过去:“奶奶,您就放宽心,有我在,保准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他看向南门轻舞,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医生说双胞胎得多休息,别累着。”
南门轻舞抬头看他,眼底的羞怯里掺了些暖意,轻轻“嗯”了一声。
阳光穿过窗棂,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像镀了层金边,也照亮了满屋子的期盼与温情。晨雾渐散,黄浦江的水汽裹着淡淡的腥咸,漫过玲珑大厦的施工工地。
100层的建筑主体已拔地而起,钢筋水泥的骨架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塔吊的巨臂缓缓转动,与江面上的货轮鸣笛遥相呼应,勾勒出沪海繁华的天际线一角。
这块临江的黄金地皮,位置是得天独厚,左手是奔腾的黄浦江,右手是规划中的城市绿道,用来打造集高尔夫球场、私人马场与旅游观光于一体的综合性大厦,再合适不过。
没人知道,这块人人觊觎的地皮,是李铁军从沪海一个落魄富二代手中买下的。
当初那富二代家道中落,急于套现出国,各路资本纷纷压价,只想趁火打劫。
唯有李铁军找上门时,不仅没砍一分钱,反而主动多添了2000万,只说了一句“做人留一线”。
那富二代感激涕零,当场签了合同,临走时还反复叮嘱,这块地交到他手上,才算不辜负。
此刻,工地门口的对峙已剑拔弩张。
带头的疤脸大汉见李铁军语气强硬,顿时恼羞成怒,扬手就想推搡过来。
他仗着人高马大,平日里在这一带横行惯了,何曾受过这等顶撞?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李铁军的肩膀,李铁军的身影已如猎豹般骤然发难。
只见李铁军沉腰塌肩,右掌如铁闸般迅猛探出,精准劈在疤脸大汉的右臂肩胛骨上。“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大汉撕心裂肺的惨叫,他庞大的身躯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三米外的水泥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右臂无力地垂着,显然是骨裂了。
这一击又快又狠,瞬间震慑了全场。
对面那三四十个黑衣壮汉愣在原地,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他们刚下意识地摸向了袖口藏着的家伙,想上前报仇,身后突然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转头望去,百余名校服笔挺的玲珑集团保安正列队而来。他们身着黑色制服,肩章锃亮,腰间束着宽皮带,手里清一色握着黝黑的胶皮棒,步伐沉稳,气势如虹,像一堵移动的黑墙般迅速围了上来,将那伙人死死圈在中间。
保安们目光锐利,神情严肃,没有多余的动作,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慑力——这是李铁军早年间组建的安保团队,不少人都出自专业队伍,战斗力远非普通混混可比。
黑衣壮汉们脸色瞬间惨白,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有人甚至悄悄往后缩了缩。领头的一个瘦高个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喊道:“行……算你们狠!
你们等着,我这就回去跟我们老大说,这工地你们别想顺利干下去!”
李铁军缓步上前,眼神冷得像黄浦江的冰水,声音低沉而有力:“我奉劝着你们,回去告诉背后的人,最好别惹我们玲珑集团。
我的怒火,不是你们这些虾兵蟹将能承担得起的,真把我逼急了,谁也别想好过。”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所到之处,没人敢与之对视。
就在这时,李铁军的手机响了,是朱飞扬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听了两句后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梁风,语气郑重:“风子,我下午要回京华市见师叔,玲珑大厦的所有事情,从现在起由你全权负责。”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黑的白的,都无所谓。
要是有人敢来查封我们的工地,就让他们封,自然有人为我们买单;要是谁敢动咱们的人、毁咱们的工程,你不用顾忌,大胆反击。玩阴谋诡计,咱们刀锋小队什么时候怕过谁?”
梁风挺直胸膛,眼神坚定,重重颔首:“哥,你放心吧,我都懂。
保证守好工地,不让任何人捣乱。”
他跟着李铁军和朱飞扬多年,早已练就了一身胆识,更清楚背后的势力足以支撑他们无惧任何挑衅。
李铁军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瞥了一眼仍在地上哀嚎的疤脸大汉,对保安队长吩咐道:“把他们扔远点,别脏了工地的地。”
说完,便径直走向自己的越野车。
随着那伙闹事的人被拖拽着离开,工地门口的秩序迅速恢复。
塔吊重新轰鸣起来,工人们回到各自的岗位,钢筋碰撞的叮当声、水泥搅拌的轰隆声,再次与黄浦江的涛声交织在一起。
100层的玲珑大厦,在阳光与江风的映衬下,继续向着天际线攀升,如同李铁军等人不可撼动的野心,在沪海的核心地带,扎下深深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