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黑衣人同时动了。
左边那个从袖口抽出一把短刀,刀刃上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芒,像是涂了什么东西。
右边那个更邪门,双手结了一个诡异的手印,嘴里念念有词,手掌心涌出一团暗红色的雾气。
张浩辰见状,不敢犹豫,决定先下手为强。
他脚下一蹬,身体朝左边那个短刀男冲了过去,七星剑横斩。
铛——
短刀架住七星剑,火星四溅。
刀刃上那层暗红色的东西传来一股阴寒之力,顺着剑身往张浩辰手臂上蹿,像是无数条冰冷的虫子往皮肤里钻。
嗤——
张浩辰手臂上冒起一阵白烟,皮肤瞬间变得青紫。
那刀上涂的是尸血。
张浩辰心里一凛,立刻运转体内灵气把那股阴寒之力逼了出去。
尸丹的药效这段时间吸收了不少,灵气运转比以前快了好几倍,三两下就把那股寒意压了下去。
短刀男没想到张浩辰这么快就挣脱了,愣了一瞬。
就这一瞬就够了。
张浩辰左手一翻,一张符箓拍在短刀男胸口。
砰——
金光炸开,短刀男整个人被轰飞出去,后背撞在地下室墙壁上,地喷出一口血。
但还来不及高兴,右边那个念咒的黑衣人已经完成了手印。
他掌心那团暗红色的雾气猛地膨胀,化作一条血色的蛇形气流,朝张浩辰扑了过来。
血蛇的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张浩辰侧身一闪,血蛇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两声,他外套的袖子被腐蚀出了两个洞。
好毒的东西。
张浩辰看了一眼袖子上的洞,心里暗骂了一声。这血蛇不仅能伤人,还带腐蚀性,沾上就是一块肉。
血蛇没有停,在空中拐了个弯,又朝张浩辰扑了回来。
与此同时,被符箓轰飞的短刀男也从墙上爬了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提着短刀再次冲了过来。
前后夹击。
张浩辰咬了咬牙,左手捏诀,右手七星剑朝血蛇劈了过去。
铛——
剑气劈在血蛇身上,血蛇地散成了一团血雾,但很快又重新凝聚,继续朝张浩辰涌来。
砍不死。
这东西不是实体,是邪术凝聚的,砍散了还能再聚。
张浩辰没有时间跟血蛇耗,短刀男已经到了身后。
他猛地转身,七星剑格挡短刀。
,又是一阵火星。
这次张浩辰学乖了,灵气灌注到剑身上,形成一层金色的光膜,隔开了短刀上的尸血。
短刀男被震退了两步,张浩辰趁势追击,七星剑连劈三剑。
第一剑砍在短刀男的刀背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第二剑削掉了他的衣袖,在他左臂上划出一道口子。
第三剑还没来得及出手。
嗤——
血蛇从背后扑了上来,缠住了张浩辰的左臂。
一阵剧烈的灼痛感从手臂传来,张浩辰闷哼一声,左手上的符箓朝血蛇拍了过去。
啪——
符箓贴在血蛇身上,金光一闪,血蛇发出一声尖啸,地冒着黑烟,缩了回去。
但张浩辰的左臂也被腐蚀了一块,血肉模糊。
辰哥——
冬瓜在石台上看到这一幕,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喊叫,嘴上的胶带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呜咽。
张浩辰没有回头,目光死死盯着两个黑衣人。
短刀男站在左边,念咒男站在右边,两人把他夹在中间。
血蛇在念咒男掌心里重新凝聚,这一次比刚才更粗,更浓,腥臭味也更重了。
小子,有两下子。念咒男的声音沙哑,不过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拦住我们?
这血灵阵已经布好了,你那个朋友是活人血丹的药引,今晚你救不走他。
活人血丹。
张浩辰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们要拿他炼丹?
嘿嘿,新教主要用活人血丹恢复修为,你朋友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是最上等的药引,要是把他献给教主,必定得到重赏。
张浩辰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冬瓜竟然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
阴年阴月阴日出生,这种人天生阴气重,确实是邪教炼丹的最佳材料。
“你们怎么知道他的生辰八字?”张浩辰压住心中的震惊。
“那还得多亏你那朋友,居然起诉唐鹰,让我们不但知道了钱被谁拿走了,还意外收获了一个八字全阴的药引。”黑衣男桀桀怪笑。
“你们是血灵教的余孽?”张浩辰内心翻江倒海,没想到血灵教不但没被灭竟然还渗入到了内地。
自己要不是这次回渝城,怕是二十几年的发小都被自己害死了。
“知道我们圣教的大名,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短刀男冷笑一声,再次朝张浩辰逼近了过来。
张浩辰深吸一口气。
两个黑衣人,一个近战一个远程,配合得很默契。血蛇砍不死,短刀上有尸血,正面硬刚吃亏。
得逐个击破。
张浩辰假装要朝念咒男冲过去,脚下猛地一转方向,整个人朝短刀男杀了过去。
念咒男果然催动血蛇追了上来,但张浩辰的目标本来就是短刀男——先解决近战的,再收拾远程的。
七星剑裹着金色剑气直劈短刀男面门,短刀男举刀格挡。
“铛”,火花四溅。
这次张浩辰加了十成灵气,短刀男根本扛不住,短刀直接被震飞了出去。
张浩辰紧跟着左手一翻,镇坛木朝短刀男头顶拍下去。
砰——短刀男被当场砸晕。
一个解决了,张浩辰猛地转身。
血蛇已经到了面前。
这次他没有躲,而是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三张符箓,啪啪啪三张同时拍了出去,叠在一起贴在血蛇头上。
三张符箓同时引爆。
轰——
金色的光芒在地下室里炸开,血蛇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瞬间被撕成了碎片,暗红色的血雾飘散在空气中,很快就消散了。
念咒男的脸色变了。
他的血蛇被破了。
张浩辰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脚下一蹬冲了上去,七星剑直刺念咒男咽喉。
念咒男慌忙结印抵挡,掌心涌出一层血色的光罩。
铛——
七星剑刺在光罩上,光罩裂开了一条缝。
张浩辰猛然用力,剑尖穿透了光罩,刺入了念咒男的肩膀。
啊——
念咒男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倒退了好几步,捂着肩膀踉跄着靠在石台上。
张浩辰一步跟上,七星剑横在他的脖子上。
别动。
念咒男看了看架在脖子上的七星剑,又看了看被镇坛木打晕的同伴,终于认清了局势。
放开……放开我……
放开你可以。张浩辰冷冷地说,但你得告诉我,血灵教在渝城还有多少人?你们的老巢在哪?
念咒男咬着牙不说话。
张浩辰把七星剑往下压了压,剑气割破了他的皮肤,一缕鲜血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念咒男浑身一抖,终于开了口。
渝城……渝城只有我们三个,还有一个坛主。
新教主在哪?
不……不知道,我们只是外围的,没见过新教主……
那血灵阵是谁布的?
是……是坛主布的,他会布阵,我们不会……
张浩辰皱了皱眉,居然还有个坛主没出现。
他正准备追问,忽然感觉到头顶的铁门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下来了。
张浩辰一把拽起念咒男,挡在自己身前,朝石阶方向看去。
石阶上,一个身影慢慢走了下来。
那人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袍,兜帽遮住了半张脸,手里拿着一柄骨白色的短杖。
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刚才那两个黑衣人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灵调局的是吧?
暗红色长袍的声音很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叫血影,血灵教渝城分坛坛主。
他抬起兜帽下的眼睛,看着张浩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你杀了我两个手下,还想带走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