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山一边贴符，一边开口：“你话挺多。”
“那些三阶不是普通觉醒者。”
“那是什么？”
“京都封锁线的人，很多都打过改造针。短时间内能达到三阶巅峰，死了也不亏。”
许青山贴符的手顿了一下。
“基因药剂？”
“类似，但更稳定。”
沈容青看向许青山。
许青山没有接话，京都的问题，比他预想得还复杂。
封锁线、回收组、被替换的名单、运输目标扣押，还有追来的四阶猎犬。
京都军区基地，就是一个巨大的旋涡。
就连许青山也搞不清楚，他们到底哪一方是好的，他只是照着师姐的意思随手救了一个人，麻烦就上门了。
如果苏清雪她们真被卷进去，事情就麻烦了。
外面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
许青山走到隧道口，千年雷击桃木剑横在手中。
“来了。”
沈容青站到他左侧。
钱国钧想提醒什么，喉咙却被血堵住，只能压着咳。
林子里走出来的，不是四阶猎犬。
而是一个小女孩。
她抱着破布娃娃，衣服干净，鞋面也没有泥。
她就这么从树后走出来，停在几米外，仰头看着许青山，轻轻道了一声：“哥哥，我找到你了。”
许青山看到这一幕，一整个头皮发麻。
沈容青掌心的气刃立刻成形。
钱国钧强撑着睁眼，看清女孩后，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尸……尸王……”
许青山抬手拦住沈容青，压低声音道：“别动。”
小女孩没有攻击，她抱紧破布娃娃，又喊了一声：“哥哥。”
许青山盯着她，尽量以平静的语气问：“谁是你哥哥？”
小女孩抬手指向他。
“你。”
许青山感觉背后的黑箱轻轻颤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瞬间安静了。
小女孩也看向隧道里的黑箱，她抱着娃娃往前走了一步。
沈容青立刻开口：“站住。”
小女孩淡漠地看着沈容青，脚步却并未停下。
许青山往前一步，挡在沈容青身前，转头看向小女孩，犹豫了一下，道：“你先停下。”
小女孩闻言，竟真的停下了脚步。
许青山用两指揉了揉眉心，感觉事情变得越来越诡异了。
“你从华东军区基地一路跟过来的？”他开口问道。
小女孩点头，道：“找哥哥。”
“谁让你来的？”
小女孩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破布娃娃，开口道：“娃娃说，哥哥在这里。”
许青山看向那个破布娃娃。
娃娃很旧，布料开线，眼睛是两颗黑纽扣。
可天眼下，娃娃没有任何能量反应。
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钱国钧压低声音道：“许先生，不能让她靠近。四阶尸王身边一定有尸群。”
不用他说，许青山也知道。
能量侦测眼镜上，那些三阶光点已经全部停下了，就分布在隧道外山林两侧。
这些光点没有冲过来，像是在等命令。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三阶光点，不是什么封锁线的人，全部都是跟着这只四阶尸王来的。
沈容青也发现了不对，压低声音道：“那些东西，是她的手下？”
许青山没有回答，冲小女孩开口：“外面那些三阶，是你带来的？”
小女孩摇头道：“不全是。”
“那它们为什么停下？”许青山挑眉问道。
小女孩抱着娃娃，认真想了一会儿，继续开口道：“它们怕我。”
许青山一时间没接话。
这答案很合理，但更麻烦。
一个四阶小女孩尸王，能让一群三阶停下，其中甚至还有一只四阶异变者，说明她的压制力远比普通四阶尸王强。
林子更深处，突然出现另一个能量反应。
一个四阶光点出现在能量侦测眼镜的边缘位置，快速朝着他们移动，最终停在百米外。
他没有现身。
钱国钧呼吸急促，压低声音道：“猎犬也来了……他在等她先动。”
许青山扫了他一眼，道：“你认识猎犬？”
“只见过一次。那家伙会死死咬住目标。可现在他不敢靠近，说明……”
小女孩突然往前走。
许青山抬剑，道：“站住。”
小女孩停下，委屈巴巴地看着他，轻声道：“哥哥不要我？”
看着小女孩的状态，许青山突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小女孩尸王就会彻底爆发。
许青山扯出一个笑容，轻声道：“没有不要。就是有敌人来了，你跟我牵扯太多，可能会被攻击。”
他心中暗暗吐槽：这小女孩尸王真他喵会装可怜！
他可没有忘记，当初在地下隧道出现小女孩的恐怖。
而且，见到小女孩后，很多想不通的地方，似乎都串成了一条线。
从最初地下隧道的初遇，到古新月他们特训时遇到的三阶异变者，再到受027挟制参与对华东军区基地的围剿，登场即晋升尸王，都与小女孩有关。
也就是说，小女孩从当初开始，就可能拥有理智了。
小女孩低头摸了摸娃娃的脸，低声念道：“哥哥的敌人。”
钱国钧突然盯着小女孩身后，惊道：“它们动了。”
许青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林子里，一只三阶丧尸慢慢跪了下去。
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山林两侧那些三阶光点，一个接一个压低。
它们没有进攻，也没有逃走，全部朝着隧道口的方向伏下。
小女孩抱着娃娃，轻声开口道：“哥哥，他们不听话，直接杀掉好了。”
许青山心里一紧，忙问：“他们是谁？”
“哥哥的敌人。”小女孩抬起小手，指向那个四阶光点，“他要抢哥哥的箱子。”
几乎同一时间，隧道外百米处传来一道男人的笑声。
“许青山，把小女孩和黑箱交出来，我可以让你少死几次。”
小女孩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把破布娃娃举起来，声音还是软软的。
“娃娃说，他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