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变故?”
许青山按住钱国钧肩膀。
“什么变故?京都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钱国钧的手松开,人又陷入昏迷。
沈容青走过来,指尖搭在他颈侧,道:“又昏了。药效吊着命,暂时问不出东西。”
许青山站起来,收起电台,压下心头的烦躁,开口道:“走。”
沈容青看向外面:“现在?”
“他能在昏迷里说出京都不能进,追他的人肯定不会少。说不定先前封锁的那批人,找的人就是他。”
许青山把黑箱背好,又把钱国钧重新绑在拖板上。
黑箱轻轻响了一下。
咚。
许青山反手拍了拍箱角。
“你也听见了?京都不能进。”
咚。
箱子又响。
许青山扯下一张镇邪符,直接按上去,道:“少发表意见。”
符纸贴上后,箱体里的动静立刻收了。
沈容青把电台背起,蹙眉道:“它好像真对京都有反应。”
“越有反应,越不能让它乱动。”许青山点头道。
他们没有继续走主路。
许青山带着沈容青,从通信站后方绕入一段山间废弃铁路。
铁轨早被杂草盖住,几节旧货车厢翻在坡下。
这里路线更绕,但便于藏身,也方便设伏。
走出不到二十分钟,能量侦测眼镜跳出三个光点。
许青山抬手,沈容青立刻停下。
“追来了?”
“三个三阶,后面还有六个低阶。”
“京都军区基地的人?”
“不知道。我只知道,来者不善。”
许青山把钱国钧拖到铁路涵洞口。
涵洞不深,里面堆着碎石,后方有条小缝能钻出去。
沈容青看了看里面,将钱国钧拖到石堆后,道:“你守外面?”
“嗯。”
“别留活口。”
许青山看了她一眼,咧嘴一笑道:“你比我还狠。”
“之前那一批,只是封锁拦路,这一批追着我们来的。不管他们的目标是我们,还是他。”
沈容青抬手,气流绕过涵洞入口,“放走一个,后面都会很麻烦。”
许青山笑了一下,道:“这次没打算留。”
他退到铁路口,快速布置符箓。
铁轨旁边压两张火符,枕木下面藏三张雷符,路口碎石堆里埋能量针,针尾用细线连着火符。
布置完,他站在铁轨中央,把千年雷击桃木剑插进地面。
不到半分钟,第一批追兵出现。
对方没有穿京都军部灰色作战服,统一的黑色轻甲,看不清标识。
为首男人停在二十米外,轻蔑一笑,道:“交出钱国钧。”
许青山指了指自己背后的黑箱,问道:“这个不查?”
男人没有废话,抬手道:“开火。”
子弹瞬间打来。
许青山侧身避开,感应式护身甲挡住两发流弹,装甲片发出闷响。
他脚尖一踩,提前埋好的火符亮起。
轰!
铁轨两侧火焰冲起,最前面三人被掀飞。
后排追兵立刻分散,训练有素,没有乱叫。
两名三阶从火里冲出。
左边那人双手一抬,周围碎裂铁钉、钢片、子弹壳全部飞起,化成一片金属飞刃。
右边那人身形骤然加快,贴着铁轨冲向许青山侧面。
沈容青在涵洞里听到动静,微微抬手。
许青山却压低声音道:“别急。”
三阶速度型觉醒者已经绕到他左后方。
许青山像没反应过来,千年雷击桃木剑仍对着金属性觉醒者。
金属性觉醒者冷哼道:“装什么?”
数十枚飞刃齐齐射出。
与此同时,三阶速度型觉醒者贴近许青山后腰,短刀刺向护身甲缝隙。
就在短刀要落下时,许青山藏在袖中的神行符激活,脚下忽然一滑。
他整个人往前半步,短刀贴着外套划空。
提前钉在地上的能量针被炁力牵动,嗖地弹起,直接扎进三阶速度型觉醒者落脚点前方。
那人速度太快,根本停不住。
噗!
针尖穿过脚踝,速度一乱。
许青山反手一剑刺回,桃木剑从肩下扎入,雷纹亮起。
三阶速度型觉醒者闷哼,半边身体发麻。
许青山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人踹进铁轨旁火线。
金属性觉醒者脸色变了,操控飞刃回防。
飞刃还没回去,沈容青从涵洞侧壁冲出。
她没有飞太高,只借气流横掠,掌心气刃压低,从金属性觉醒者手腕切过。
啪嗒。
两只手落地,金属飞刃顿时失控。
沈容青反手一卷。
那些飞刃调头,全部砸向追兵后排。
惨叫声响起。
金属性觉醒者跌退两步,盯着自己的断腕,脸部抽搐,厉声道:“你们到底是谁?”
许青山已经到了他身前。
“你们先动的手,问这个没意义。”
一张中阶雷符贴在金属性觉醒者胸口,许青山伸手虚按,引动其中的雷属性能量。
雷火爆开。
那人胸口炸出血洞,身体倒飞出去,砸进枕木堆。
三阶速度型觉醒者还想爬出火线。
许青山随手丢出一张中阶火符,火焰压下,三阶速度型觉醒者彻底没了动静。
剩下六名追兵没有继续冲,直接后撤。
其中一人取出通讯器,快速道:“目标战力超出……”
话没说完,沈容青已经从空中掠过。
透明气翼一闪即散,她落在退路前方,气刃贴地横扫。
两辆藏在树后的摩托被切成几段。
许青山抬手,能量针连发。
通讯器被打碎。
另一名追兵想点燃信号弹,刚拉开保险,许青山的千年雷击桃木剑已经飞出,剑锋划过他的喉咙。
信号弹掉地,脑袋也落了下来。
许青山一脚踩碎信号弹,淡淡道:“让你们求援了吗?”
追兵里有人扔枪跪下,求饶道:“我们只是接任务!别杀我!”
许青山走到他面前,开口道:“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喉咙动了动,艰难道:“回收组……我们是二线回收……”
沈容青提醒:“他在拖。”
果然,那人袖口里弹出一截细针,直刺许青山腿弯。
许青山抬脚踩住他的手腕。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
许青山玩味地看着他,道:“跟我玩这套?”
那人疼得满地打滚。
许青山没再问,火符落下,一具又一具尸体被烧成灰烬。
追兵来的快,死得更快。
不到五分钟,废弃铁路口只剩烧焦气味和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