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赶早不赶晚,而且许袅也不是那种小心小胆的人。
没有理由,她当然不好意思找张彩云开口,可是现在有充足的理由,那她也会不会畏缩退缩。
于是第二天上午,趁着正好在洗手间遇到的时候,许袅做了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正好被张彩云通过镜子看到。
“怎么了?对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张彩云也不管身处什么场合,直接问道。
许袅叹气叹了一半,就又停下。
这下张彩云直接拉住了她:“小许,到底怎么了?在我这,你要是还给我卖关子,以后可别指望我照顾你。”
人家都这样说了,许袅不敢再卖关子,只好说道:“张姐,确实有点事,不太好开口,咱们去你办公室说吧?”
她只是一个处长,是没有自己独立办公室的,处里是内外间结构,她只是在里间。
张彩云拉着她就走,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把许袅往座位上一推,问道:“到底什么事,你的性格我还不清楚,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人,说吧,别装了。”
许袅只好苦着脸说道:“张姐,是这样的,我这边有点事,想找你帮忙,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张彩云毫不迟疑地说道:“咱们什么关系,能帮的一定帮,不能帮的,也给你出出主意。”
她都这么说了,许袅也不跟她见外,笑着说道:“张姐,这件事说来就长了,咱们慢慢说。”
她先把自己和杨辰以及崔建东三个人的关系和认识的过程说了说。
张彩云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原来你们是这样认识的呀,能够跟杨辰书记认识,算你们幸运,不然的话,你们也不可能到现在的地步。”
这个许袅不否认,于是她又说道:“现在我们遇到了这么一个情况。”
她先把嘉州市警察局长出缺的情况提了提,然后又说了说崔建东目前的处境。
最后才说道:“张姐,您说这机会错过了多可惜,建东又不上不下的,放弃吧,可惜,不放弃吧,又希望不大。”
一说起来,张彩云脸上的笑容有所克制。
人事问题从来都不是小事,并不是其它的忙,帮了就帮了。
这个忙,帮了就要得罪别人。
何况张彩云确实觉得对许袅已经够不错了,把她一个在省政府这边毫无根基的人推到处长的位置,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再加上她老公,就又远了一层,她就不太想帮。
于是就淡淡地说道:“杨辰书记那边是什么意见?是他先有的这个想法,还是说你们想争取这个机会?”
如果是杨辰有这个想法,那就让杨辰去想办法,她就不插这个手了,又不是她的事。
如果是许袅两口有这个想法,她可以帮忙跟杨辰打个招呼,增加一下说服力。
但是让她主动帮忙运作这件事,她不会答应。
因为她又不欠许袅的,更不欠崔建东的。
许袅的脸上再现愁苦之色:“张姐,事情是这样的。
杨辰书记倒是希望建东过去帮他,但是他跟嘉州的政法委书记目前正是合作期,对方有看好的人选,是他们市警察局目前的政委,也跟他打过招呼了,所以他不好明着支持建东过去,只能是两不相帮,各凭本事。”
“政法委书记支持现在的政委?”张彩云问道,出手不出手,都得先了解情况情况,如果对方仅仅只有这样的关系,那么伸手帮一把也不是不可以,好歹能落个人情。
小许也不错,是个知道感恩的主,自己把她从下面要过来,让她离井背乡的,又跟老公两地分居,毫无怨言不说,还一直很尊重自己。
不管干什么事,总要评估一下成本和风险程度,如果难度不大,帮就帮了。
许袅点了点头。
张彩云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想让自己帮她打通省厅的关系。
这也不是不行,难度也不是很大,但是张彩云不乐意许袅只是在自己面前诉诉苦,自己就得给她去办事。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于是她想了想后说道:“这件事还得杨辰书记出面,他不好明着来,完全可以暗着帮你们吗,以你们的关系,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杨辰的关系运作这个,应该是易如翻掌,手到擒来。
别人不知道杨辰的能量,她还能不知道。
许袅苦笑着说道:“张姐,杨辰让我来找您,您让我去找他,你们是约好的吗?”
一听这话,张彩云就有点生气,你凭什么让小许来找我,小许是我挖过来的不假,但我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没道理我连她老公的前程也要操心。
于是笑了一声说道:“他又管不了我,凭什么指挥我。”
这都是明显的不满了。
不过许袅早有准备:“张姐,是这样的,杨辰他现在是真不方便出手,不过他也说了,您要是愿意帮忙的话,他也不会让您白忙活。”
不过她这么一说,张彩云的脸色反而更难看了,连一点笑容都没有。
这是看不起谁呢?想拿好处收买我?我是那样的人吗?
这下她连话都不想跟许袅说了,你凭什么来跟我谈这个。
平时对你太亲近了,让你分不清高低,给我来个蹬鼻子上脸。
早有准备的许袅并不害怕,反而满脸带笑:“张姐,他这么说的时候,我当时都想骂他来着,把您当什么人了,以为一点好处就想收买您。
但是我听了他提的条件后,觉得应该能替您答应下来。”
虽然脸上的表情没有好转,但张彩云的好奇心确实被勾起来了,于是淡淡地问道:“什么条件呀?这么肯定。”
心里却说道,我张彩云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历过?你又能拿什么出来?
她还就真不信这个邪,所以必须听听。
许袅抿了下嘴,她对张彩云再了解不过了,知道这个能打听她,故意放慢了速度。
“张姐,咱们国家,要跟欧洲七个国家,联合举办一个‘妇女与媒体’华欧优秀女性交流论坛,邀请咱们国内一部分优秀女性,过去欧洲那边去跟人家的优秀女性进行沟通交流,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张彩云心里有点动心,但脸上的表情不变,嘴上反而质疑道:“是官方组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