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陈三爷拍了拍李文才的肩膀:“兄弟,你做的不错,你没趁机欺负那个女子,还给了她6块钱,这事办的漂亮。你尽管善良,老天自有衡量。”
李文才黯然点点头:“我只是觉得我帮不了她太多,因为我自己也很贫困。”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所以说挣钱没有错,咱们更要好好干,不仅自己过得好,还能救助其他人。”陈三爷感慨说,“行了,我酒也醒了,也凉快透了,咱们回去吧。”
一行人起身,溜溜达达回到了葛兰素制药厂门口。
陈三爷伫立:“夏尔玛女士,今晚就先让蕾蕾和槐花住你那里吧,给你添麻烦了,明天我就给她们找住处。”
婆罗门女一笑:“跟我还客气?槐花和蕾蕾都是我的朋友,我会好好照顾她们的,你放心吧。”
槐花和蕾蕾一愣,两人都说:“我们也可以睡厂房啊?”
陈三爷摇摇头:“不行,我今晚还要和兄弟们开会,不知什么时候休息,你们老老实实跟夏尔玛女士去她家里。”
槐花和蕾蕾还想说些什么,陈三爷摆摆手,带着河豚和李全文走进厂子。
二楼夏尔玛的办公室里,三人酒气熏天走进来,河豚烧了一壶水,给陈三爷沏茶:“三爷,喝点茶水吧。”
陈三爷说:“把马夫、阿森、大肠、犀利、嚣张都叫来,开个小会儿。”
李文才说:“三爷,您不累吗?明天再开呗?”
陈三爷呵呵一笑:“跟我做事,就要适应我的节奏,今日事,今日毕,我从来不把事情拖到第二天。”
“是!”
很快,马夫等人就来了,一个个吃得滚瓜溜圆,刚才陈三爷给他们订餐了,大家都很高兴,陈三爷不吃独食,每分每秒都想着兄弟们。
兄弟们进来之后,每人先放个一屁,一个比一个声音大,都撑坏了,根本忍不住。
放完之后都不太好意思:“对不起三爷,没忍住。”
陈三爷哈哈大笑:“这家伙,一个比一个响,跟他妈地雷一样,屋里有点邪门鬼祟都被崩跑了,镇宅啊。”
兄弟们哈哈大笑。
陈三爷席地而坐,所有兄弟都围拢过来。
陈三爷目视大家:“今晚,我和安德鲁见面了,他的意思说支持我办厂,和葛兰素制药厂搞竞争,你们怎么看?”
大家面面相觑,不敢发言。
陈三爷转头看了看河豚和李全文:“你俩刚才在现场,你们怎么想的?”
李全文思忖片刻:“三爷,我能说实话吗?”
陈三爷一愣:“当然了!难道我想听屁话?!咱这公司将来就是贞观之治,我就是唐太宗,虚怀纳谏,我希望我们公司多出几个魏征,保佑茹蕾制药公司千秋万代,永放光芒!”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放吧!”
李全文深吸一口气,急促说道:“三爷,我感觉这是个坑啊,安德鲁想吞掉你从暹罗弄来的黄金!他说让你开厂子,和葛兰素搞竞争,他画下大饼,又是提供建设用地,又是帮助建厂房,又是给专利,又是七大姑、八大姨的,我感觉他这是想吃大户!先把你拢进来,一旦你资金投进去,他就关门打狗!”
陈三爷微微一笑,将目光投向河豚:“河豚,你怎么看?”
河豚凝思片刻:“三爷,我感觉全文说的对,安德鲁这是在钓鱼,你想想,我们一旦相信了他,资金投进去,钱也花了,地皮也买了,厂子也建起来了,工人也招了,到时候他翻脸不认人,说专利是我们盗取,厂房是我们擅作主张,再派一些兵来把厂子一围,那就全烂在锅里了!”
陈三爷点点头:“建厂房、买机器、雇佣工人,这些其实花不了太多钱,他肯定是得到消息了,知道我们弄了不少黄金,我估计他是想在专利产权上做文章,他不给专利,我们就没法生产成品药,我们如果仿制,他就会怂恿人说我们侵权,我们如果购买,他就会狮子大开口。”
李全文双眸炯炯:“如果我们绕开他,直接和葛兰素制药公司谈判呢?”
陈三爷反问:“谁会给自己培养一个对手?这才是问题的玄机。安德鲁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敢抛出这个诱饵。”
大肠哥谏言:“如果我们宰了安德鲁呢?”
陈三爷一愣:“你说啥呢?孟加拉省治安官!相当于省长!宰了?!动动脑子行不行?我们是在人家地盘上!”
“哦,不好意思,三爷,我……我想简单了。”大肠哥满脸惶恐。
犀利哥脑袋一晃:“我以为,可以搞暗杀,弄个汽车炸弹,神不知鬼不觉,把他送上天,完事了!”
嚣张哥赞同:“喂!好主意啊!下毒也行!”
陈三爷一阵无奈:“这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吗?我们的目标是建厂,是盈利!杀了安德鲁管用吗?照样拿不到专利啊!还有一条路,继续做二级供货商,就像之前的合作方式,我们提供原材料,让人家葛兰素制药公司赚大头,我们跟着喝点汤。但这并不是我们的目标啊,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我们要做大事。”
“那怎么办啊?”阿森挠了挠头发。
“别挠了,别挠了,头皮屑跟下雪一样。这是夏尔玛女士的办公室,注点意!”陈三爷提醒。
“某有一计,不知当讲否?”一个声音传来。
陈三爷一愣:“谁在说话?”
“我,我。”声音依旧在不远处盘旋。
“哪儿呢,人呢?”陈三爷四顾。
“三爷,这儿呢,这儿呢。”蜜蜂从窗外招招手,嗡嗡飞着。
陈三爷不悦地说:“打开窗户,让他飞进来!别在外面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