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
凤宸双手张开，将两袖拂整，俯视着林庸轻笑出声：“你，要和本座做个约定？”
言语间，她收好双翅，气息敛藏如初。
林庸硬着头皮，道：“前辈所闻不错，在下要和前辈做个约定。”
凤宸道：“本座倒是要听听什么约定？说吧。”
林庸抬头小心看着凤宸，道：“在下若是能破阵，前辈需放我出去，不可伤我害我。亦不许指使他人或它妖对在下动手。”
“事到如今，你还在巧言令色吗？”
凤宸轻喝一声。
林庸微微颔首，沉声道：“信与不信，全在前辈。”
这会凤宸倒迟疑起来。
“难不成这小子真有破阵之法？”
“也罢，待让本座最后再试他一试！看他还有什么底牌。”
凤宸当即斥道：
“哼！你一个金丹修士，连出狂言，本座这会倒要再探探你的本事。”
言语间，白翅舒展，凤宸微摆数双翅，千百银光骤然洒下。
白羽如箭，刺向林庸伫立处。
凤宸暗中观察着台下之人，眼中流露出一丝期待之色。
她这一击，可以说是动了三成功力。
与之前的小打小闹不同，这招换做金丹后期的修士来接，也要落个重伤不治的下场。
“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此招发出，炽帘法阵立即全速运转。
火帘高挂，打落了大半银光。还剩小半余，气势汹汹向林庸刺去。
林庸一动不动，面色微沉。
他双手掐诀，眉心间一股蓝光闪动，随即于周身围成一道护罩，将无数白羽弹开。
凤宸惊呼一声，看到了林庸头顶悬浮着的一颗湛蓝圆珠。
“那是……”
她朱唇轻启，眼眸中掠过一丝惊讶之色。
“小子，你到底是谁？”
凤宸气场全开，大摆出一副防御架势。
她冷冷看着高台之下的林庸，又喝道：“还不速速招来！”
千百年来，凤宸早就心如止水。
漫长孤寂的囚禁日子，让她早就对万般事物提不起兴趣。
除了有时寂寞无聊久了，闷出火来，在高台上放声怒骂那如意真人几句。
听着洞内久久不绝的回声，她便再无任何情绪了。
而今，凤宸在见到那颗湛蓝圆珠之后，脸上虽无表情大动，心下却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既惊，又怒，且惧。
“元婴法宝！”
凤宸死死地盯住那颗湛蓝灵珠，再三确认之后，心中笃定道：
“定然为元婴法宝无疑！”
“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怎么会携有如此重宝？”
凤宸清晰地感知到灵珠中散发出的浓郁至极的灵气，虽抵不得四阶灵脉，但也足以堪比三阶上品灵脉了。
而且，她还察觉到这灵珠之上，还不止有一道元婴修士气息。
粗略地感知过去，至少有十指之数。
除了修士气息，还有大妖的血气妖力遗存。
这灵珠沾染的大妖气息，远超十指之数。
也就是说，这灵珠的主人，与数十位元婴修为层次的修士或妖物交过手。
其中一道最为浓郁的气息从灵珠由内而外喷发出来，更令凤宸心惊不已。
“元婴后期！”
凤宸脱口而出，脸上异彩连连，再也淡定不住。
元婴后期修士，在整个幽州也才只有一位。
而那位恐怕早就坐化了。
在大妖中，修炼到堪比元婴后期修士的更是寥寥无几。
凤宸晋升后，便成为族中第二个四阶妖兽，被族长寄予重望。
从一阶到四阶初期，凤宸花费了一千五百年，被族长称为数千年来最有希望突破四阶后期关卡的族员。
若要修炼至四阶后期，还不知要再过几千年之久。
凤宸分明地感受到灵珠之主的气息远超四阶中期的族长。
铁定是元婴后期修士无疑了。
而那些大妖的气息，竟然也比族长的气息厚重强大得多。
而且道道气息凤宸都感到十分陌生，妖族中何时出现了这般多的大妖了？
因此，凤宸警心骤起。
这水月来头不小啊。
此时拿出此物，是存了什么心？
他之前的小心谨慎惧怕竟全然是装的吗？
林庸见凤宸满脸防备之态，知晓乾灵珠震慑住了这头大妖，心中却泛起嘀咕：“单单是元婴修士的遗宝，就有如此大的威力么？”
他颇感古怪，却不知晓乾灵珠上的数十道元婴气息仍未完全消去。
且通明道人在乾灵珠内留下的气息不减，余威仍在。
这是因为这些元婴气息遗存，才令凤宸如临大敌般，满怀戒备。
林庸见机说道：“前辈不是怀疑在下吗？现在看了此物，能否相信在下了呢？”
说完，微微一笑，双眼直视凤宸。
凤宸心下颇感不悦，骂道：“臭小子，别以为拿出一件元婴法宝来就能破阵。若是那宝主亲至，自可轻易破了大阵。”
“但就凭你一个金丹修士，就妄想驱动四阶法宝吗？”
凤宸高高抬起头颅，言语间仍旧保留一丝怀疑。但相比之前，收敛了不少。
林庸轻声笑道：“这就不用前辈担心了，在下自有法子使用此宝。”
“现在，就看前辈应不应许在下之前提出的约定了。”
凤宸陷入沉吟之中。
林庸强撑着脸面不露惧色，心下连舒几口气：“果真如我所料，此妖突破不了法阵，对外只能攻，不能取，因而取不走乾灵珠。不然乾灵珠一现身，立刻便被她夺走了。”
有了之前玄冰真剑被抢的经历，林庸可不敢在御使法宝靠近高台。
很快凤宸出声道：“小子，你这约定，本座应许了。”
林庸大着胆子，道：“口说无凭，前辈，还请与我签订契约。”
所谓契约，乃是修士与灵兽签订的一份神魂仪式。有认主契约，平等契约.......
林庸要与凤宸签订的，自然不是认主契约，而是平等契约。
只有签订契约，林庸才会确定凤宸不会再对自己出手。
“蹬鼻子上脸的小子！”
凤宸气得骂出声来。
“好，倘若你真有法子破阵，本座与你签这契约也不算什么。”
凤宸头颅抬升，眉心中透出一滴精血，精血分离，化作一张赤符。
随即她喃喃自语，上方赤符便化作一团烈火，烈火中铺开一幅符文，密密麻麻，不知所绘何物。
林庸听不懂凤宸在说什么，想来当是妖族语言。
不过一会，凤宸吐露人语：“去！”
那符文向林庸飘来，林庸耳边响起凤宸之语。
“小子，将你的精血融入里面去，契约才算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