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我在哪？”
鼎羽虚弱的睁开双眼，抬了抬胳膊，感觉扣在脸上的“面罩”被掀开，首先看见的是面容憔悴的沈薇。
勉强挤出个笑容：“总算出来了！”
说完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草你大爷的，你丫真特么不是东西。”
“又把老子的‘成果’给毁了。”
蒋小华凑过来本想给鼎羽来一拳，却被小七挡住一个过肩摔砸在地上。
“等羽哥恢复了你在跟他比划。”
四脚朝天躺在地上的蒋小华差点哭出来：“娘的，等他好了傻子才跟他动手呢。”
缓过来的鼎羽被沈薇和罗莉扶起来。
看着地上的蒋小华，嘴里幸灾乐祸的冒出一个字：
“该！”
……
两小时后。
几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鼎羽吃空了蒋大少半个冰箱的存货。
“我擦！你不怕撑死？”
鼎羽揉了揉平坦的小腹，自言自语道：
“也对，刚醒过来吃多了不好。”
“吃……吃多了不好？”蒋小华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
鼎羽干咳了几声，将最后一个鸡腿塞进嘴里，擦了擦嘴问道：
“我睡了多久？”
“二十天。”蒋大少回答道。
“这么久……”
“以后就算再遇到‘思维符号’，也别尝试‘解码’了，绝对不是现在能搞明白的。”
几人围坐在餐桌周围，眼巴巴的等着鼎羽解释。
鼎羽靠在椅背上盯着头顶的吊灯，过了很久才开口：
“沈薇说的没错。”
“‘思维符号’即使有生物芯片提前解码，也只能解读出‘结构和场景’。”
“怎么形容呢……”
“那是比记忆碎片还模糊的‘感官、情绪’碎片。”
“就像是在读一本删除了所有剧情和情节的剧本，只保留了‘愤怒、恐惧、平和’、‘前中后’、‘黑白红’、‘大中小’这些‘关键词’。”
“我之所以这么久没醒来，是陷在各种‘极端情绪’和‘结构化场景’中。”
“不过总算是拼凑出了一些‘事实’。”
蒋小华的下巴掉在了桌子上：
“我擦！你靠这些‘关键词’能拼凑出‘事实’？”
“开始不行，后来慢慢找到了规律，所以用了这么久才醒来。”
如果说蒋大少最了解的是“生物芯片”，那沈薇无疑是所有人中最了解大脑和“思维符号”的。
“这怎么可能？”
鼎羽摆摆手回答道：“你没有离开前，我们‘感觉’到的那些是‘最极端’的。”
“也可以理解为臧泰记忆中‘最深刻’的，也是最容易解读的。”
“黑暗、逼仄、潮湿、霉腐……这几个关键词你们能联想到什么？”
“下水道！”
“地牢！”
“墓穴！”
每个人的回答都不同。
鼎羽微笑着解释道：
“这都是是类似的场景，能分析出肯定是地下，而且湿度很高，长久无人的环境。”
“如果在加上情绪、触觉、空间感……恐惧、疼痛、快速移动。”
“啊！”
“他在逃跑，受伤了，在下水道里不停的逃跑。”
鼎羽打了个响指：“这就对了。”
“可以通过‘关键词’，逆推出更清晰的场景，甚至可以做出许多有用的假设。”
“但是我搞不懂为什么思维符号里几乎没有视觉信息。”
沈薇回答道：“图像是最没用的信息。”
“读取记忆时，人脑可以根据‘结构化参数’自动脑补成‘图像’。”
“你做的事情，从某种角度上讲，就是通过自己的大脑尝试还原别人的结构化参数。”
“我很好奇，相同的场景可能会产生不同的‘情绪表达’，又或者不同的场景会产生的‘结构表达’，你是怎么区分关联的？”
“逻辑和时间。”
鼎羽简明扼要的回答让沈薇眼睛一亮。
蒋大少并不关心这些讨论，更关心的是臧泰留下的记录中那些“公式和配方”。
“你能解开那些公式么？”
“能，不过你还要再造一个相同的生物芯片出来。”
知道有希望破解那些“生化公式”，蒋小华再也坐不住。
“我现在就去准备。”
罗莉则是更关心臧泰的“经历”，毕竟他算得上是张默的“老师”，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在臧泰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鼎羽深吸了口气，解释道：
“目前能够推测出来的是，他经历了一场极大的‘变故’。”
“很可能从‘实验者’变成了‘试验品’。”
“经受过不少的很痛苦的折磨之后，因为‘意外’逃离了他所在的‘地方’。”
“解析出了两句话，头一句‘Es ist hier’我知道，那是臧泰临死前留下的那句德语‘它在这里’。”
“另外一句声音，我完全搞不懂。”
“Nie masz nic z?ego？”
沈薇用很标准的发音重复了一遍，解释道：
“这不是德语。”
“是波兰语，意思是Are you ok？”
鼎羽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第一句应该是臧泰在被当做‘试验品’的时候听到的。”
“第二句‘你还好吗’应该是他逃出生天被‘获救’时听到的。”
“以前我就怀疑臧泰是个‘连接者’，现在如果把所有已知信息都综合在一起，就能推理出几个不那么清晰的事实。”
“第一，臧泰是新星的人。作为连接者被利用的同时，还被当做‘试验品’。”
“第二，他顺利的从新星逃了出来，对他进行‘研究’的地方，大概率在波兰。逃出来之后，被人救了下来。而且大概率是波兰当地人救的，这是很重要的一条线索。”
“第三，他逃出来之后，大概一直在东躲西藏。直到找到机会返回国内，落脚在梁东兴的实验室展开自己的研究。”
“他后来隐姓埋名的动机就有了，目标暂时不清楚。或许跟与‘新星’对抗有关系。”
“这里有几个需要注意的关键点。”
“现在我们有太多的线索指向波兰，海叔、北极狐、臧泰……这些人的行动最终都会落在波兰。”
“说明波兰的某个地方即使不是‘新星’的总部，也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实验基地’。”
“另外，臧泰的妹妹，是海叔的那啥。”
“先前咱们都认为她跟海叔是被迫为新星服务，现在我有点不确定了。”
“如果海婶是新星的人，那么海叔身上发生的一切也能说得通，而且更符合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