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希德战死当场后,看着被二十万唐军死死围住,剩下的三万大食大军直接下马投降。
大军在打扫战场,薛仁贵策马走到王玄策面前。
“老王,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听到薛仁贵如此生疏的话,王玄策知道,薛仁贵和自己有同样的想法。
“老薛,怎么样?麦地那城攻击顺利吗?”
“顺利,很快就能拿下,走带你去见大帅。”
薛仁贵话音刚落下,薛万彻,席君买策马赶了过来。
昔日的虎贲军四巨头再聚首,谁也没有昔日的兴奋之情。
此时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王玄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说啥。
最后,还是王人言打破僵局。
“贵哥,刚刚你说带我们前去见大帅,是不是现在就去?不瞒你说,我想大帅想的不行了。”
听到王人言这话,四人互相笑了一下,然后径直向张牧赶去。
看着王玄策过来,张牧不用问就知道,拉希德已经死在薛仁贵箭下。
毕竟,薛仁贵是百步穿杨的神箭手,那一手射箭的本事,可不是浪得虚名。
也许王玄策能够抓住拉希德五万大军,但是,只要薛仁贵想要的首级,王玄策抢不到,这就是薛仁贵的口碑。
看着薛仁贵他们四人脸色尴尬,没有以往兄弟见面时没心没肺的笑容,张牧知道,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昔日的兄弟情义再也回不去了,时光不可能倒流,昔日不可能重现,一切都是过去式。
“老王,你小子可以啊,不声不响的把天竺拿下了?”王玄策下马走过来后,张牧一边说一边捶了王玄策一下,顺带着又踢了王人言一脚。
“小言,没想到你小子现在能成为老王的左右手。”
“大帅,这都是你培养的好。”
“操,你小子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他呢张牧跟王人言扯淡完,转头看着自己,王玄策支支吾吾说道:
“大帅,这都是你领导有方……”
“别扯淡,我领导个屁。不是,你老王现在也拍马屁了?”
“大帅,这个……这个……呃,是我运气好。”
“老王,仔细说说看,天竺那边是什么情况。”
等王玄策将天竺那边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后,张牧立马心里有底。
朝廷已经派了官员和士兵过去,再加上天竺高种姓被灭,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张牧和王玄策聊的正欢,薛仁贵插嘴问道:
“大帅,现在大食援军被灭,士气低落,我们是不是要准备攻城了?”
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大食都城,麦地那城。
“攻城的事不着急。”
“大帅,此时大食军队被吓破了胆,正是他们士气低落的时候,我们理应趁热打铁……”
薛仁贵话没说完,张牧笑着打断。
“老薛,你知道攻城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
看着薛仁贵和席君买,王玄策他们一头雾水表情,张牧悠悠说道:
“攻城的最高境界就是攻心,攻城,攻心为上。看着吧,可能麦地那城根本不用攻,他们会主动出城投降。”
“主动出城投降?这不可能吧?”薛仁贵满脸狐疑看着前方麦地那城。
“大帅,我们这么干等着也不行啊?万一……”
“我们不会干等的,今天夜里就会见分晓。”张牧再次看着麦地那城,信心十足。
“今天夜里,大军不要死死围住麦地那城墙,要给他们突围的机会。”
“大帅,这是为何?”
“为何?钓鱼,想钓大鱼必须要舍得下鱼饵。”
张牧说完,以主帅的身份继续说道:
“今天夜里,将包围圈拉大,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想了一下,立马冲张牧说道:
“大帅,我刚刚长途奔袭而来,人困马乏。今天夜里的行动,我就不参加了。”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知道,王玄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老王,你啊,还是太全面了。”
……
此时的大食都城内,已经乱成一锅粥。
在一众官员的忽悠下,三十万援军死伤殆尽的消息不胫而走。
别说麦地那城里的人,就是麦地那城里的狗,也知道没有援军了。
丞相阿罗憾正带着一众官员大街上苦口婆心的劝说百姓参与守城。
“各位,王上已经明确表态,他要与我们同在,我们同生共死,我们一同守住我们的都城。”
虽然阿罗憾说的唾沫横飞,可是共情人寥寥无几。
看着百姓如同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阿罗憾拉住一个挑柴的小伙子。
这小伙子因为常年上山砍柴,练就一身疙瘩肉。在阿罗憾眼中,这种人正适合上城墙守城。
毕竟,平日里小伙子上山打柴,现在上城墙扔木头砸唐军,专业对口。
“小伙子,你保家卫国乃我们大食人最基本的操守,你愿意上城墙守城吗?”
看着满脸真诚的阿罗憾,小伙子挠了挠头,极不好意思说道:
“大人,我是乡下人,平日里进城都难,现在有资格守城吗?我家不在城里。”
“无妨,守城不看户口。”
“大人,我在城里没有房子,每次进城都需要送礼给守城军。现在上城墙守城,需要送礼吗?”
“不需要,可以直接上。”
“大人,我就是一打柴的。前段时间我进城卖柴,没来得及出城,城门就被唐军围住。我在城里没有工作,有资格上城门守城吗?”
“有资格,必须有资格。”
阿罗憾话音刚落,那小伙子立马后退。
“那我不去守城了。”
“为何?”阿罗憾百思不得其解。
“我听人说,凡事层层卡资格,不让干的事,那才是好事。那些没有门槛,上赶子让我们去干的事,都是不好的事。”
阿罗憾:“……”
“谁说的?这都是放屁。保家卫国,人人有责。”
“是,大人你说的是。既然是人人有责,那是不是让城里人冲在前面?毕竟这是他们的家。
是不是让城里有房子的人冲在前面?毕竟保的是他们的房子。
是不是让那些从朝廷得到大量好处的人冲在前面?毕竟如果城破了,他们损失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