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气层外,原初许夜苏阳和真仙许夜苏阳悬于地球前,望着这颗星球。此情此景,很难不让二人想起当初初次觉醒地球意志时,二人也都曾如此的面对这颗星球,以及这颗星球所遭受的疮痍。
多少有些感慨的真仙视角投向了原初,投向了他灵魂中的过去。
他看到了原初因为柬埔寨童*的盛行,以此愤而灭国,之后和所罗门王的谈论......
天上下着雨,许夜随便找了个路边的石墩子,坐在了上面。路上的人群来往不息,彼此保持着距离,沉默而冷寂。脱下的机甲的闻人有左坐在了他的旁边,两个人都没有打伞,但却没有一滴雨落在两人的身上。
许夜:“路上人很多啊。”
闻人有左:“是啊。”
许夜:“如果......我没有这些的话,会变的和他们一样吗?”
许夜微微抬起自己的双手,示意自己的力量。
闻人有左:“没有人有资格去轻易的评判他人的人生,你究竟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只有你自己知道。也只能由你来决定。”
许夜:“你问什么跟着我?”
闻人有左:“想问问你,还愿不愿意与我们一起建立那天堂。”
许夜:“你心里就只有这个吗?”
闻人有左:“那倒不是。如果你想毁灭人类,我们也会动手的。”
许夜:“为什么?你不是想建立天堂吗?”
闻人有左:“我们希望看到这个世界变得美好,而不是忤逆世界的意愿,也就是你的意愿。”
许夜:“我搞砸了。”
闻人有左:“人无完人,况且,你的人生阅历就只有十几年。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当你能够不再逃避,承认、并面对你自己的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许夜:“怎么面对自己?”
闻人有左:“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将柬埔寨灭国。”
许夜:“......我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
闻人有左:“那我就再问仔细一点,你为什么要将柬埔寨灭国。是为了那些被出卖肉体女孩儿?还是为了所谓正义?还是因为你不想再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许夜:“这些答案有区别吗?”
闻人有左:“有。”
许夜想了想。
许夜:“因为我不想再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闻人有左:“好。”
许夜:“这问题和面对我自己有什么关系?”
闻人有左:“因为你只有知道自己的心意,才能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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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在内瑟斯的大图书馆中,众人的聚会。
许夜环顾一圈的星空璀璨,却没有看到任何一本书。
“这里就是大图书馆?创世界放置故事的地方?”
“在寻找承载故事的书籍吗?”
内瑟斯微笑。
“这里的每一颗星辰都是一本书,承载了一个世界的故事。”
“他们的进展顺利吗?相较于我们。”
“无论是否相较于我们,这众多世界中进展顺利的都是寥寥无几。只因为一帆风顺的故事并不伟大,也并非创世界所追求的。”
“那就是说,绝大部分的生灵就和我们的一样饱受折磨?”
“没错。”
许夜沉默,所罗门王看向他。嗅到了怜悯和野望。
“创世界中没有时间的存在对吗?”
并没有明确的向谁发问,所罗门王听闻上前轻拍许夜的肩膀。
“你想要做的这件事,不仅漫长,恒久,且痛苦。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
许夜没有回应,但所罗门王明白,他已经做出了决定。他想要将所有世界的生灵一同升维,带往创世界。尽管他还不知道怎么做,但在往后的不朽中他会找到办法的。而在通过对他思维和未来的模拟,所罗门王也知道了答案。
再次轻拍了许夜的肩膀,二人达成了无声的约定。
然而,转天,他就在慎易欣的能力所联结的众人心灵内网中直接把许夜的计划分发给其他十二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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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所罗门王口中四个国度的建立和发展......
善意之地。在戴西蒙这个未来遗孤的指导下,天堂之国的建立十分顺畅。这片土地在一开始就有许多人都被送了过来,毕竟世界上对他人报以善意的人还是很多的。他们被霍恩海姆接入了贤者系统,过上了相互理解,相互体恤的生活。没有隐瞒,也无需隐瞒的生活。
在他人看来,这一个国家都是一群只会微笑的哑巴。而事实是,所有事情都转入了脑内处理,在脑内网络中,还有他们虚拟出来的另一个世界。就这样,这个国度的人们过着大脑内外充足而快乐的双重生活。这个国家没有货币,也不需要政府、警察。有需要就提出来,所有人都会收到,并进行帮助。
平等之国,共和国的建立也比较顺畅了。许夜将力量分配给可便携的生物上,每个人发一只,称之为星兽。拥有星兽的人就可以以此作为终端,分得并使用许夜的力量。生物种类完全由个人挑选。
人们分到的力量包括,但不限于:念动力,物体修复,加速移动,紧急瞬间移动,金刚不坏之躯。在很短的一段时间的发展之后,星兽完全替代了手机。人们可以用星兽做一切手机可以做到的事情,做不到的事情。甚至说利用星兽网络开发出了各种堪比天堂之国的应用。
这个国家所有人平等,哪怕刚出生的婴儿也是。这个国家没有货币,有需求的话星兽就可以帮你解决。人与之间的关系也是平等且相对的,善意对他人,他人便会善意对你。
公正之地,法之国的建立,比起恶之国也不逞多让。最开始投票建立的法律,简直是一团乱麻。因为国民立法权无法被剥夺,所有人也都由法律所保护。和平年代的人们喜欢把票投向那些抽象的事物,譬如猫咪市长,又或者取消税收,一切免费之类的荒唐法条。社会因此一度陷入停摆状态。
灾难的后果也是直白的教训了这些乐子人们。他们这才知道,人生不是胡闹,所作皆有后果。
就这样几番碰壁下,民众们认真探讨,反复揣度谈判,修改,完善的轮回之后。这才建立起一个顾及到所有人的复杂法律。到了后面,所有人都被法律规范了一遍之后。法之国看到了共和国超越科技的的先进。便立法,请法治国的管理者向许夜申请,引渡星兽系统进入法之国。并以现行科技向着共和国的制度进行发展。
最后恶意之地。作为人类社会最原始的状态,混乱便是常态。尤其是被挑选来此地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他们起初都相互有些忌惮,相互不知底的震慑之下倒也还算和平。但拉帮结派是必然的,冲突也是必然的。从小规模冲突演变为席卷整个无法之地的庞大战争并没有用多长时间。以至于无法之国伤亡惨重,甚至不记得冲突的最初原因了。之后为了再次避免这种多方皆输的局面,他们建立了最初的规则。
就这样几番轮回之后,他们干脆直接照搬法之国的规则,照着法之国发展了。这个国家拥有货币,有需求的话,“自由贸易”。虽然大部分无法之国的人都是被强制送来的,但也的确有自己选择进入无法之国的人至于原因,多种多样。
......
看到了钢铁巴别塔顶上的黎明。
数百年之后。经过数代人的传承和发展,人类终于抵达了许夜所说的要求,所有人都在演化之下获得了被接入贤者系统的资格。那一日所有人都来到了恶之国,这个昭示着人类最初野蛮的地方。他们来到了钢铁巴别塔之前,背对着东方,望着塔顶的许夜一行人。此时的他们浸泡在苏阳从香格里拉释放的道里,联结在贤者系统之中。
塔顶的许夜一行人望着太阳逐渐生起,将所有人包裹在了里面。在许夜他们眼里,这初升的太阳是塔下所有人的背景,塔下的所有人也都是这黎明的一部分。这缓缓升起的黎明,是属于全人类的黎明。
“夜尽,才能天明。”
所罗门王心里默念着。虽然知道这一刻迟早会到来,但所罗门王的心里仍然不是滋味。他必须杀死许夜,否则属于人类的黎明就不会到来。对于他来说,和许夜同归于尽,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许夜:“人类今后都不会再犯错了吧。”
所罗门王:“是啊,再也不会了。”
许夜:“那就让我为他们送上这最后的礼物吧,今后不会再有怨恨、嫉妒、愧疚与愤怒了。”
许夜伸出手,将自己的力量,自己对这个宇宙的最高权限,送给了如今联结一体的人类们。就在力量脱手的那一刻,一道光束不知从何而来,将许夜击的粉碎。
那是最早巴别塔的缔造者,自由石匠们(共济会)被发配到恶之国所心怀怨恨而留下的后手。至此,人类终究还是用巴别塔完成了这座塔本不该承载的职能:弑神夺权。即便就在上一秒,这位神刚刚将自己的一切力量作为礼物交予了他们。
所罗门王抿嘴咬牙,即是为许夜而愤怒,也是为自己不用亲自动手而侥幸。但事已至此,为了何须也约定好的事情,他也只能就此宣布:“向新神的诞生,献上祭品。”
......
最后,他看到了原初许夜被他原本世界的造物主保留在英灵殿。以人性为饵,骗得蒂法帮助自己脱身。
他看到了原初许夜拖着燃烧着的枯骨模样,在自己所带来的一望无际的黑夜中行走着。起初他披着米歇尔正义的皮肤,成为界间行者。但很快,他的血肉火焰便把这皮肤烧的灰也不剩,成为了狩神猎者。
火焰般的血肉忽明忽暗,许夜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撑着他在这条没有尽头的道路上,永不停歇的走着。夜随着他的行走而变得深邃,但在他的感知中,群星却并似乎没有因此而变得更加璀璨。
一路走来,和所罗门王约定的拯救所有世界的生灵这个约定仿佛是支撑它存在的唯一概念。尽管他就像应付任务一样的朝着这个目标行走着,毁灭着。
不知不觉,他成为了所有世界的毁灭者。
就这样走着,走到了现在,走到了真仙的面前。
“对我的过去还满意吗?”
原初抬眼向真仙埋怨道。
“还行吧,我倒是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累了。不过还是有些记忆看不到啊。”
“一些毫无意义的情感纠纷,我自己受着就行了。”
“那就听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