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为了纠正她的站姿和头部角度。”柳妍不卑不亢，“王女士，如果您了解过专业的舞蹈或表演教学就会知道，肢体指导是最直接有效的教学方式。北京舞蹈学院的老师、中央戏剧学院的教授，都是这么教学的。如果您认为这是‘耍流氓’，那全国所有艺术院校的老师都该被抓起来了。”
王美娟被噎住了。
张煜适时接话：“王女士，我理解您作为母亲的担忧。这样吧，为了消除您的疑虑，从今天起，训练营的所有形体课都将安装监控摄像头，实时录像，录像资料对家长公开，您可以随时调阅。同时，我们也会出台更严格的教学规范，确保所有肢体指导都在合理、必要的范围内。”
他顿了顿，看向张天暧：“但最重要的是，我们应该尊重孩子自己的意愿。天暧，你告诉大家，你想不想继续留在训练营？”
张天暧抬起泪眼，用力点头：“我想！张导，柳老师，宋倩姐，他们对我都很好，教了我很多。我在这里很快乐，也在进步。妈，求你了，让我留下吧……”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眼神很坚定。王美娟看着女儿，嘴唇颤抖，最终长叹一声，瘫坐在椅子上。
“王女士，”张煜的声音温和了些，“我知道您爱女心切，怕她受伤害。但请您相信，我和‘花煜’的每一位老师，都把学员的安全和成长放在第一位。我们建立这个训练营，不是想毁掉这些孩子，是想给他们一个实现梦想的机会。”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张天暧这三个月来的训练记录和进步评估。您可以看看，您的女儿在这里取得了多大的进步。还有这个——”
他又拿出一份合同草案：“这是‘花煜’准备推出的‘新人保护协议’，里面详细规定了训练营对学员的各项保护措施，包括教学规范、心理辅导、法律支持等。如果您同意，我们可以今天就签。”
王美娟接过文件，一页页翻看。她的表情从愤怒逐渐变成惊讶，最后变成沉思。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许久，王美娟抬起头，看着张煜：“张导，我……我可能误会您了。”
“没关系，误会解开了就好。”张煜微笑，“您是一位好母亲，我理解您的担忧。以后训练营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您可以随时来监督我们的教学。”
王美娟终于点了点头：“好……好吧。天暧，你可以留下。但是——”她转向柳妍，“柳老师，我希望您以后教学时，能更……注意分寸。”
“我会的。”柳妍点头，“谢谢您的理解。”
危机暂时解除。王美娟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张煜、柳妍、宋倩和张天暧。
“对不起，张导，柳老师，宋倩姐……”张天暧低着头，小声说，“我妈她……她就是太担心我了。”
“不用道歉。”张煜拍拍她的肩，“你今天的表现很好，很勇敢，坚持了自己想走的路。去休息吧，调整一下情绪，下午的课照常。”
张天暧点点头，离开了会议室。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下午四点，办公室内的危险对话
“今天的事，你怎么看？”张煜问柳妍。
柳妍靠在窗边，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真丝衬衫和黑色铅笔裙，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乳沟。她的身材在职业装束的包裹下，反而更显出一种禁欲的诱惑。
“有人在故意搞事。”柳妍很直接，“张天暧的妈妈虽然激动，但不像是会突然冲过来闹事的人。我猜，是有人给她看了《娱乐快报》，还添油加醋说了些什么，才激得她过来。”
张煜点头：“我也这么想。王忠军这招很毒，先是通过媒体造谣，再煽动家长闹事，想从内部瓦解我们。”
“那你打算怎么办？”柳妍走到他对面坐下，双腿交叠，裙摆上滑，露出包裹在黑色丝袜中的修长小腿。
“监控系统要尽快安装。”张煜说，“不仅要安在形体教室，所有教学区域都要覆盖。录像资料对家长公开，让他们放心。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呢？”
“第二步，”张煜看着她，“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接近王忠军。”张煜的声音很平静，但话里的内容却惊人，“你在光线三年，应该认识他吧？找个机会，重新联系上他，看他最近在搞什么名堂。”
柳妍愣住了：“你让我……当卧底？”
“不是卧底，是情报收集。”张煜笑了，“柳妍，你很聪明，很会交际，也很有魅力。这件事，只有你能做。”
“为什么是我？”柳妍看着他，眼神里有探究，“‘花煜’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选我？”
“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张煜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杨蜜太年轻，藏不住事；白兵太清冷，不适合交际；陈琛是我的未婚妻，太显眼；李彬彬和李小苒刚来，还不熟悉。只有你，既有足够的社交经验，又有独立于‘花煜’的资历背景，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从她精心描绘的眉毛，到那双妩媚而聪明的眼睛，再到饱满的红唇。柳妍今天涂的是正红色的口红，唇形完美，色泽饱满欲滴，像熟透的樱桃，让人有想咬一口的冲动。
“如果我拒绝呢？”柳妍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你不会拒绝。”张煜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洞察一切的自信，“因为你不是一个甘于平庸的女人。你在光线三年，做到了当红主持人，但你不满足，你想转型做演员，想有更大的舞台。而现在，我给你一个更刺激、更有挑战性的机会——不是演戏，是参与一场真实的、关于权力和生存的游戏。”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座椅的扶手上，两人的脸靠得很近。柳妍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须后水的清爽气息，能看见他左眼下那颗星痣的细微纹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