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董超被免去海西市委副书记一职,接替他职务的,是省委党校副校长居然。
董超到岭南省委组织部报到之前,跟何强通了电话。何强建议他上午乘飞机先到丰阳,下午再送他到省委报到。董超没有过多犹豫,当即就一口答应了。
董超是从江州乘飞机直达丰阳国际机场。何强亲自驾车到机场迎接。两人在机场见面,都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开车进城时,何强有意经过市中心,让董超欣赏市容市貌。何强中午为董超接风,其他人一个都没叫,就他们两人。下午,何强亲自开车送董超到省委组织部报到。
跟董超在省委大院外分开后,何强正犹豫着当天是否赶回丰阳,这时突然接到唐子涵的电话,问何强人在哪里?何强没有撒谎,说:“我在南州,下午过来有事,现在事情办妥了,正准备返回。”
唐子涵惊喜道:“太好了!我刚刚在南州机场下飞机,你若有空,就过来接我。”
何强诧异道:“今天又不是休息日,你怎么回来了?”
唐子涵说:“这几天没课,我跟学校请假回来休息几天。没想到一回来就能碰到你,你说,这是不是上天刻意安排好的?”
何强噗嗤一乐,说:“你就当成真的好了,这样心里会好受些。”
唐子涵激动道:“既然如此,你还不快点过来接我?”
何强不好推托,只得答应马上过去。
唐子涵撒娇道:“那你快点,人家恨不得现在就见到你!”
何强嘿嘿一笑,说:“放心,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唐子涵连忙补充一句:“再快,也要注意安全!”
何强今天已经无法返回丰阳,他调转车头,赶往南州国际机场。
等到何强将车开到机场,刚从车上下来,唐子涵竟然一下子扑进何强怀里,立即送上一个亲吻。何强吓了一跳,马上将她推开,责备道:“公共场合,注意形象。”
唐子涵嘻嘻笑道:“你的意思是说,没人的地方就可以随便了?”
何强虎着脸说:“没人的地方,更不行!男女授受不亲。”
唐子涵吐舌做了一个鬼脸,说:“你怎么思想一点都不解放,像个道学先生?”
何强苦笑道:“你以为思想解放就可以随便搂搂抱抱?”
唐子涵红着脸说:“你就喜欢得理不饶人,让人下不了台。”
何强瞪了对方一眼,说:“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唐子涵坐到副驾上,说:“我今天不回家,就跟你住宾馆。”
何强吃了一惊,说:“你可别胡来,你爸妈知道你到了南州不回家,恐怕要发动警察全城找你。”
唐子涵撇了一下嘴,说:“我又没告诉他们今天回来,他们找什么?”
何强疑惑道:“你回来为什么不告诉大人?”
唐子涵撒娇道:“人家本来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何强讥讽道:“你要是晚上不回家,这不是给他们制造惊喜,而是制造惊吓。”
唐子涵不以为然道:“他们又不知道我今天回来,有什么好惊吓的?再说,我已经成年了,工作了,有交往的自由,他们也不能管得太细。”
何强知道这时劝对方等于白费口舌,只能过一段时间再说。
路上,唐子涵问何强:“黄有才走后,省委这次没有让你主持市委日常工作,你心里怎么想的?”
何强笑道:“这是好事儿,有什么好想的?”
唐子涵侧过脸,盯着何强说:“你真的一点不在乎?”
何强转头看了对方一眼,说:“我本来的工作压力就很大,要是再加上主持市委日常工作,那还不把我累死?我又不是孙悟空,可以来个分身。”
唐子涵不解道:“可是之前黄有才住院期间,你不也主持过一段时间?”
何强摇头说:“短时间是可以,但总会影响到我的本职工作。政府那头的工作,千头万绪,不付出足够精力,肯定是不行的。”
唐子涵沉默片刻,说:“你既然这样想,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你想不开呢。”
何强噗嗤一乐,说:“那你仔细看看,我到底有没有想不开?”
唐子涵瞥了何强一眼,说:“你脸上又没有花,有什么好看的?”
何强委屈道:“这话太伤人自尊了!”
唐子涵伸手摸了一下何强的脸,说:“要不要我送你一个吻,让你修补一下自尊心?”
何强急忙抗议道:“开着车呢,别开玩笑了!”
过了一会儿,唐子涵突然发起一串连问:“你今天到南州干嘛了?怎么这样着急赶回?为什么不用公车?是不是送哪个女人了?”
何强等到对方一口气问完,戏谑道:“还有没有问题了?一起说出来,我好一一作答。”
唐子涵轻轻打了何强一拳,娇嗔道:“别嬉皮笑脸的,正经回答!”
何强摇了摇头,说:“我是送老同学过来报到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唐子涵好奇道:“你女同学是谁?”
何强有点哭笑不得,伸手敲了一下对方的头,说:“你这里面能不能装点健康的东西?首先声明,我这个同学是男的。”
唐子涵愣愣地问:“你哪里的同学?又到哪里报到?”
何强瞪了对方一眼,不紧不慢地将董超的事说了一遍。唐子涵听完后,惊讶道:“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老同学,还是从你曾经任职的同一个市调来!要是换了别人这样说,我一定不会相信。”
何强疑惑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组织上认为这样可以,那就是合适的。”
唐子涵愣怔半晌,说:“这也太巧了!如果不是故意为之,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概率也太低了……”
何强调侃道:“世事难料,这也是世界的魅力所在。如果事事都符合常规,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
唐子涵叹了一口气,说:“我现在忽然觉得,无论是人和事,只要跟你有牵连,往往就会出现奇迹。”
何强笑道:“子涵,你这是把我当成了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