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的题目定下那天晚上，沈言把改过的配伍思路发了过去。
之后几天，那边没动静，应该是在验证新的药物配伍。
第五天晚上，他刚回宿舍，屏幕上跳出一条私信消息。
“你的理论我试了。”，钦原负霜说，“蛊虫没第一时间被毒死，你这方法确实有效。我欠你一份情。”
沈言这才知道钦原负霜是用蛊的，想要用较为温和的施毒方式，逐步增加蛊虫的毒耐性。
对方向沈言坦言自己是蛊系，是一种释放善意合作的信号，似乎仍有所求。
沈言虽然对觉醒者的派系没有偏见，但是对于蛊系却生不出好感。
“不至于。”，沈言不想继续话题，正打算关闭电脑，对方发来的一条信息引起了沈言的兴趣。
那天看你似乎想把毒用在自己身上，你是在修炼什么毒系技能么，我这里有一些山城附近找不到毒，你有兴趣么。
沈言看着这句话，犹豫了，他暂时不想暴露【叠毒】这张底牌，考虑到校域网对用户身份的保密性，反复权衡了好久，敲了两个字：
那我们可以合作钦原负霜我这里能从有苗岭那边弄来不少毒药，主要是动物类的虫毒以及少量植物类的毒，都是山城附近找不到的。
你想换什么？
方子。，对面回，我需要具体毒物的配伍方式，之前帖子里是纯理论，我验证了一下，大体可行，但我对药性了解不足，达不到预期效果。
沈言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敲了三个字：
“在哪见？”
“药师协会后街，有个卖药材的老铺子。我常去。”
“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
……
第二天下午，沈言按地址找过去，提前易了容，他还不想暴露自己会使用毒系技能的事情。
药师协会后街是条窄巷，两边都是低矮的门面，卖符纸的、卖阵盘的、卖零碎药料的全挤在一处，空气里一股化不开的苦味。
那家铺子在巷子最深处，门口挂着一块旧木牌，店主在柜台后打盹。
铺子里只站着一个人，背对着门，正在翻柜台上的一个竹篓。人很年轻，个子偏高，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短打，一只手搭在篓沿上，手指细长，指甲剪得很短。
听见门外动静，他回过头来。
“紫苏沉渊？”，他先开的口。
“嗯。”，沈言走过去，“钦原负霜？”
“是我。”
他伸出手。沈言跟他握了一下，那只手很凉，常年接触毒物的人体质都偏阴寒。
“我叫沐青衍。”，年轻人说，“西南大学，丹道系，大一。”
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沈言愣住了。
之前在万柳秘境时，林清阮身边使用蛊系的那个人就叫这个名字，相貌对不上，但身材差别不大，看样子当时是易容过了。
“怎么了？”沐青衍问。
“没什么。”沈言把手收回去“先看看货吧。”
……
沐青衍取出木盒，木盒里垫着软布，摆着六只小瓷瓶，瓶子底下压着标签。
沐青衍一样一样报：“赤尾蝎，尾针上的毒，两息就能让一头牛站不住。第二个是蜈蚣，性子慢些，专坏经脉。第三个是蜂毒，虎尾蜂尾部毒素提纯获得，能影响血气运行……”
沈言拿起第一只瓶子，在手里掂了掂，没敢开，【药剑师】魂珠带的是【草药学识】，虫毒属于他的知识盲区。
“这些我不认识。”，他把瓶子放下，实话实说，“我只熟悉草药，虫我不认得。”
“一会把这些药的药性发给我，我给你方子。”
沈言把药料收进自己的储物袋，转身走出铺子，他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暂时不想过多接触，以免暴露自己身份。
……
那天晚上，沈言没回宿舍，去了本部丹道系的实验室。
他把门反锁，把换来的六味毒材一样样摊在台上，按照“钦原负霜”发来的药性，准备好几味辅药。
第一次试，他没敢用赤尾蝎，他用的是最弱的一味蜂毒，按方子锁了，留作备用。
……
“【叠毒】吸收其他毒素，强化自身毒素技能，可根据吸收毒素的种类发挥不同效果。”
系统只有技能说明，沈言只能自己试，他记得林清婉使用魂技时那个绿手环，试着发动魂技激发，无效，魂技传来一股无力感。
他发短信问过林清婉，林清婉表示自己是用自身毒素技能激活手环，使用手环直接吸取其他毒素，对于没有毒素技能的沈言，她表示爱莫能助。
也问过能否使用【曼殊沙华】作为激发【叠毒】的媒介，林清婉表示那是家传秘法，没办法告知沈言任何信息，只能自己研究。
“跨系学习技能，难度真高。”，沈言再次为自己未经研究就吸收魂技的鲁莽行为懊恼。
沈言只能自己尝试，既然魂技能吸收毒素，不如激活手环直接吸，万一毒发，还能用【水疗术】兜底。
之前尝试直接吸取，毒素顺着【叠毒】魂技经脉瞬间涌入，经脉本就脆弱，接触毒素的瞬间，痛感就冲破沈言忍耐的极限，最后不得不使用水疗净化，通过减缓毒素释放的方法，少量吸取毒素，是沈言在处理那篇帖子时，想到的另一个办法。
……
沈言激活【叠毒】，魂技上再次传来无力感，他取了一线锁过毒性的蜂毒，引向手环的位置。
毒性接触到手环的位置时，经脉被毒素刺激的痛感再次袭来，但这次，在他能够忍受的范围内。
沈言咬着牙，把【叠毒】催起来，毒素沿着【叠毒】的运行轨迹，向魂槽延伸，整条经脉都在痛……
魂槽里代表【叠毒】那门魂技的位置，不再空着了，钻进来的毒，被【叠毒】慢慢接住了。
沈言睁开眼，喘了一口气。
他等了半炷香，没有毒发，毒素还在魂槽里，他又取了一线……
到后半夜，那道槽里终于攒起了东西，第一批处理过的蜂毒，被完全吸收了，总量与配伍前没有任何损失，毒性也被完整的保留了。
沈言抬起手，激活【叠毒】魂技，手环亮了起来，是淡淡的黄色，虎尾蜂蜂毒本来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