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干的!哪个挨千刀的敢往我头上扣尿桶!”许大茂脚下一绊,“啪嗒”摔在当院,尿桶滚出去半米远。他趴在地上,满脸的尿混着尘土,活像个刚从泥坑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院里的人全涌了出来。三大爷阎埠贵攥着鸡毛掸子挤在最前面,眼睛瞪得溜圆,嘴上还假惺惺地劝:“大茂啊,这是咋说的?谁跟你有这么大仇?快起来快起来,地上凉。”可他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袖口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指不定在算许大茂这身衣服得赔多少钱。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站在台阶上,努力摆出大家长的架势,可眼神里的幸灾乐祸根本藏不住:“反了天了!在咱们四合院搞这种恶作剧,必须揪出来严肃处理!许大茂,你仔细说说,刚才在后院招惹谁了?”
许大茂抹了一把脸上的尿,抬头就看见周卫民抱着胳膊站在木人桩旁边,眼神瞬间就亮了,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是你!周卫民!肯定是你干的!早上我就跟你拌了两句嘴,你就报复我!”
周卫民还没开口,旁边的陈雪茹先笑出了声。她手里攥着块手帕扇着风,柳叶眉一挑:“许大茂,你说话可得讲良心。卫民一早上都在院门口练拳,我在我家店铺门口看得清清楚楚,半步都没往后院去,他怎么给你扣的尿桶?难不成用拳风把尿桶吹你头上去的?”
周围的邻居顿时哄笑起来。许大茂脸涨得像猪肝,刚要反驳,就看见傻柱拎着个铝制饭盒从外面回来,往台阶上一靠,笑得直拍大腿:“哟,这不是许大茂吗?演哪出呢?该不会是你自己偷偷摸摸去后院想往人煤球堆里泼尿,脚滑自己栽尿桶里了吧?”
“放你娘的屁!”许大茂蹦起来就要跟傻柱掐架,刚抬胳膊,就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肩膀。那手看着不壮,可像铸了铁似的,他拼尽全力都动不了半分。
周卫民微微收力,语气平淡:“我早上跟你拌嘴,是因为你往我练拳的地方扔香蕉皮。但我周卫民练国术的,想收拾你,用不着往你头上扣尿桶,我一拳下去,你现在就得躺卫生院,犯不着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这边许大茂还在胡搅蛮缠,一口咬定是周卫民干的。
连一大爷易中海都被惊动了,从屋里拄着拐杖出来,眉头皱得紧紧的:“都闹什么!大中午的不让街坊邻居安生。许大茂,你再好好想想,刚才在后院,除了卫民,你还遇着谁了?”
许大茂愣了一下,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的画面:他鬼鬼祟祟溜到后院,想把聋老太太放在墙根的尿桶偷偷拎去泼秦淮如家的门槛,谁知道刚摸到桶把手,身后突然伸出来一只手,“哐当”一下就把桶扣在了他自己头上。他当时吓得魂都飞了,根本没看清那人的脸。
他正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就看见秦京茹从秦淮如屋里探出头,眼神躲躲闪闪的,脚还往回缩了缩。许大茂瞬间就炸了:“秦京茹!是不是你!刚才后院就你一个人在摘野菜!”
秦京茹吓得一哆嗦,刚要说话,秦淮如赶紧从屋里出来,把她护在身后,眼圈红红的:“许大茂,你可别冤枉人,京茹刚才一直在屋里帮我纳鞋底,什么时候去后院了?”
俩人正掰扯着,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从外面回来,瞅见许大茂这模样,“呸”了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个缺德玩意儿!我刚才在墙根晒暖,就看见你伸手摸我的尿桶,我在你背后拍了你一下,你自己吓得一缩脖子,把桶扣自己头上了,还敢往别人身上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