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我这儿闹事?”周卫民走过去,用白蜡杆轻轻拍了拍许大茂的脸,“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己去派出所自首,说你聚众闹事;要么你就把你之前偷偷倒腾电影胶片赚的两百块钱赃款交出来,我就放你一马。你选哪个?”
许大茂趴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他要是去派出所自首,肯定得被拘留半个月,放映员的工作肯定保不住。他哪里敢选,赶紧哭丧着脸说:“我交钱!我交钱!我现在就回家给你拿两百块钱!”
他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往家里跑。没一会儿就攥着一沓皱巴巴的钱出来,递给周卫民。周卫民接过钱,直接递给旁边站着的阎埠贵:“三大爷,这钱你拿着,作为咱们四合院的公共基金,以后用来修下水道、买公共路灯。大家都能作证,这钱是许大茂聚众闹事赔给院里的。”
阎埠贵接过钱,手都在抖。两百块钱啊,相当于他大半年的工资。他赶紧把钱揣进怀里,生怕周卫民反悔,扒拉着算盘就开始算怎么花最划算。
旁边站着的李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拍着手大笑:“好!打得好!周卫民同志这功夫,真是咱们轧钢厂的骄傲!以后有你在咱们武馆当馆长,咱们厂的工人身体素质肯定能上一个大台阶。下次全市武术比赛,咱们肯定还能拿第一!”
许大茂看着李主任,脸瞬间白了。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踢到铁板上了。
周卫民站在院子中央,手里的白蜡杆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周围的邻居看着他的眼神里全是敬佩。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本来想等周卫民被混混收拾了,自己好出来卖个好,没想到现在周卫民反而更出风头了。
周卫民扫了一圈院里的众人,声音洪亮地开口:“从今天开始,武馆正式开门授徒。凡是进武馆的人,都得守规矩,不准偷奸耍滑,不准仗着功夫欺负人。要是谁敢像许大茂这样,领着人来院里闹事,我这根白蜡杆,绝对饶不了他!”
“周卫民,你给我站住!”刘海中抬手一指,“昨天的扫街任务你是不是溜了?全院就你一个闲人没正式工位,再敢缺席,我去街道办告你不服从安排!”
周卫民刚升八级,浑身的力气没处使,往那一站,身形自带气势。他淡淡扫了刘海中一眼,后者只觉得迎面撞了铁板,往后踉跄两步。
“二大爷,扫街的事我跟一大爷打过招呼了。”周卫民声音不高,却震得刘海中耳朵嗡嗡响,“李厂长让我这周去厂办当武术队总教练,每月多给十五块补贴,你说我还用得着扫大街?”
旁边洗衣服的秦淮如手一抖,肥皂掉进盆里。十五块补贴!加上基本工资,快赶上八级工了。她赶紧擦手凑过来:“卫民,你可真有本事,晚上来家吃贴饼子,我给你卧两个鸡蛋。”
贾张氏在屋里听见了,气得把扫炕笤帚一摔:“秦淮如你缺心眼!他扣了咱家棒梗的口粮,你还给他鸡蛋吃?”
周卫民懒得搭理,转身往外走。刚出胡同口,三大爷阎埠贵攥着算盘迎上来:“卫民,听说你当总教练了?教教我养生把式呗,学费五毛一天,按天结账。”
周卫民拍了拍他肩膀,阎埠贵半边身子发麻,算盘掉在地上,珠子撒了一地。“三大爷,养生把式回头教你,但你算盘打太精,养老钱都得被你儿子刮干净。”说完就往轧钢厂走。
走到厂门口,保卫科几个小伙子正围着李怀德起哄。李怀德是厂里有名的刺头,拍着胸脯吹牛:“新来的总教练敢跟我过招,我一只手就能打趴他。”周卫民听了没吭声,转身往训练室走。
曹富贵看见周卫民,眼睛一亮,赶紧迎上来抓住他手腕:“哎呀周师傅,你可算来了!”
门口传来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哟,这就是新来的总教练?”李怀德斜着眼打量周卫民,满脸不服气。
曹富贵脸一沉:“李怀德你放什么屁!周师傅的本事我亲眼见过,十个你都不是对手!”
李怀德脖子一梗,周卫民抬手拦住曹富贵,对李怀德笑了笑:“想比划?我让你三招,你能碰到我衣角,总教练让给你,再请全队吃酱肘子。”
满屋子炸了锅。李怀德脸涨得通红,嗷的一声扑上来,拳头直砸周卫民面门。周卫民动都没动,等拳头快到跟前,身子轻轻一侧,李怀德一拳砸空,往前踉跄好几步。
“第一招。”
李怀德咬牙一个扫堂腿,扫在周卫民腿上像扫在生铁上,疼得他倒吸凉气。
“第二招。”
李怀德急了,用尽全力往周卫民身上撞。可刚撞到身前半尺,就被无形劲气弹了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满屋鸦雀无声。曹富贵哈哈大笑:“服了吧?”
李怀德爬起来,正要服软,门口传来声音:“老曹!李厂长让我来看训练情况。”
是曹富贵的侄子曹建军,在厂供销科当科长,平时眼高于顶。周卫民往前迈了一步,规规矩矩喊了声:“曹叔。”
就这三个字,曹建军眼睛直了。他正愁怎么找周卫民帮忙联系南方的钢材,没想到周卫民先开口了。他赶紧握住周卫民的手:“哎呀卫民!走,中午我做东,去国营饭馆点俩硬菜!”
李怀德看傻了,偷偷拽了拽旁边工友的袖子:“我靠,这一声曹叔,真特么值钱啊!”
从饭馆出来时,李怀德正蹲在门口啃凉馒头。周卫民出来,顺手把剩下的半盘酱肘子塞给他:“拿着吃,下午训练别饿着。”
李怀德捧着油汪汪的酱肘子,鼻子一酸,啪地敬了个军礼:“周教练!以后我这条命是你的!”
周卫民拍拍他肩膀:“下午训练,我教你八极拳架子,练出模样来,下次市里比赛让你去拿奖。”
李怀德眼睛亮了,转身就往训练室冲,速度快得像后面有狼撵。
下午训练,周卫民先演示了八极拳基础架子,出拳时劲气带风,旁边沙袋晃得像荡秋千。所有人都看呆了。
“先扎马步,半个时辰,谁敢偷懒晚上加练。”周卫民一声令下,众人赶紧扎马步。李怀德以为自己当过兵肯定稳,可刚扎十分钟腿就开始打颤。
半个时辰刚到,两个体力差的瘫在地上。李怀德还稳稳扎着,虽然腿抖得厉害,架子一点没歪。周卫民走过去点点头:“有点骨气,教你顶心肘发力。”
他伸手搭在李怀德肩上,引导他把力气从腰上传到肘尖。李怀德感觉一股暖流传遍全身,往前一顶,砰的一声,旁边半块青砖被撞得粉碎。
“成了!”李怀德差点跳起来。
“你们轧钢厂都是软蛋!新来的总教练赶紧出来比划,不敢就从我裤裆底下钻过去!”
全队气得脸通红,周卫民抬手拦住他们,转头看向李怀德:“敢不敢上去试试?用我刚教的顶心肘。”
全场死寂。周卫民背着手走过去:“以后想踢场子,先掂量掂量骨头够不够硬。滚。”
那几个人赶紧架着王大刚跑了。
全队围上来把李怀德抛到半空中,欢呼声差点掀翻房顶。
易中海也来了,穿着一件新中山装,想过来调解露脸。他对赵开山拱了拱手:“赵师傅,我是这院的一大爷,大家给我几分薄面,这事就算了,我让周卫民赔个不是。”
王大刚捂着胸口喊:“赔不是就完了?我被撞断两根肋骨!今天必须让你总教练跟我师父过招,输了就登报道歉!”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偷偷拽周卫民袖子:“卫民,服个软吧,犯不上较劲。”
周卫民抽出袖子:“一大爷,这事你别管。”
一行人来到空地,周围围满了工人。赵开山站在中间拱了拱手:“年轻人,你徒弟的八极拳架子很正,是你教的?”
“是我教的,刚学了半天。”
赵开山脸色一变,他练了四十年八极拳,没见过半天就能入门的人。“好,我让你三招,能逼我退一步就算我输。”
周围炸了锅。周卫民笑了笑,往前迈步,第一招用出“霸王硬折缰”,拳风直扑赵开山面门。赵开山抬手去挡,碰到拳头时一股巨力传来,不由自主退了一步。
“第一招,你退了。”
赵开山脸红了,摆出太极架子。周卫民第二招变拳为掌,用出形意拳劈拳,掌力沉如山岳。赵开山伸手去粘,卸不掉力道,又退了一步。
“第二招,你又退了。”
欢呼声响起来。赵开山急了,把全身力气运到手掌上。周卫民第三招收了力道,站在原地笑了笑:“第三招我不出手了,赵师傅,你已经输了。”
赵开山全身力气绷着没处泄,脚下一个趔趄,扑通坐在地上。
全场死寂。赵开山坐在地上,脸涨成猪肝色,指着周卫民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太特么丢人了!我练了四十年拳,今天栽在你一个小辈手里!”
他站起来,对着周卫民深深鞠躬:“我心服口服,以后愿意拜你为师!”
“鬼!鬼啊!”许大茂憋出一声惨叫,转身就跑,鞋都跑丢一只,光脚踩在碎石头上疼得直咧嘴,可他根本不敢停。
他冲到周卫民家门口,砰砰砰使劲砸门。周卫民起身开门,就看见许大茂脸色惨白,扑通跪在地上抱着他大腿:“卫民!救我!院子里有鬼!”
周卫民笑了,他早就听见了动静,不用想也知道是贾张氏搞的鬼。前几天扣了她家口粮,这老太婆怀恨在心,想装神弄鬼吓唬他,没想到先吓着了许大茂。
“起来,多大的人了还信鬼。”周卫民把他拽起来,抄起木棍,“走,带你回去看看。”
许大茂躲在他身后,紧紧拽着他衣角。走到院门口,那白影还蹲在墙根底下呜呜装哭。周卫民喊了一声:“贾张氏,大半夜披个白被单装什么?不怕着凉?”
白影僵住了。贾张氏慢慢扯下被单,露出满是褶子的老脸,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许大茂看见是她,气得跳起来:“贾张氏!你是不是有病!我魂都快吓飞了!”
吵闹声把全院人都吵醒了。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都披着衣服跑出来,秦淮如也慌慌张张出来,看见贾张氏手里的白被单,脸都白了。
许大茂把事情说了一遍,还抬起光脚,上面被碎石划了好几个血口子。全院人听完哭笑不得。
贾张氏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我没有!我就是出来凉快凉快!”
“你还敢狡辩!”许大茂气得脸红,“我都看见你伸舌头了!凉快凉快披个白被单,还把脸抹得全是白面?”
周卫民开口:“行了,贾张氏你明天赔许大茂五毛钱医药费,再买两包烟赔罪。不同意就去街道办评理,你这行为够不够扫一个月大街?”
贾张氏一听要去街道办,怂了,不情不愿掏出五毛钱塞给许大茂。
等人群散了,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屋檐下,对周卫民招招手。周卫民走过去,聋老太太拍拍他的手:“卫民,你是个有本事的好孩子,以后这院子还得靠你镇着,不然这些牛鬼蛇神都得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