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我让你去厂子里跟人学技术,你倒好,跟人在车间打架,把李副厂长的侄子给打了!我这脸都被你丢尽了!”
刘光天捂着脸,委屈得直掉眼泪:“爸,不是我的错!他偷了车间里的铜零件卖钱,我看见了说他两句,他上来就推我,我才还手的!谁知道他那么不经打,一下就摔机床底下去了。”
“你还敢顶嘴!”刘海中扬起手就要打,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了。周卫民微微用力,刘海中疼得“嘶”了一声,手就松了下来。
“二大爷,光天这性子直,不是惹事的人。”周卫民松开手,从兜里掏出那瓶刚融合好的舒筋活络酒递过去,“我这有瓶药酒,抹在脸上,三天就能消肿,不留印子。你先别急着打孩子,先去厂子里问问清楚,别偏听偏信。”
刘海中接过药酒,还没说话,三大爷阎埠贵就凑了过来,眼睛盯着那瓶酒直放光:“卫民啊,你这药酒看着就金贵,是不是用老药方泡的?我前几天老寒腿犯了,半夜疼得睡不着,你看能不能匀我半瓶?我给你钱,五毛,不,一块钱!”
周卫民还没接话,就看见贾张氏叉着腰从屋里冲出来,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哭:“好啊!周卫民!你偷偷摸摸泡药酒卖钱!这是搞投机倒把!我要去居委会告你!”
这一嗓子把全院的人都喊愣了。秦淮如赶紧跑过来拉她:“妈,你别胡说,卫民哥这药酒是给人抹伤的,不是卖的。”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贾张氏一把甩开她的手,指着周卫民的鼻子,“我刚才都看见了!三大爷要给他钱,他都伸手要接了!你一个月拿着厂里的工资,私下里卖药酒赚外快,不是投机倒把是什么?我今天非得拉着你去居委会评理!”
她扑上来就要抓周卫民的胳膊,周卫民身子微微一侧,贾张氏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她顺势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打人了!周卫民打人了!四合院的人都看着啊!他欺负我一个老太婆!”
这动静把聋老太太都惊动了,她拄着拐杖走过来,往贾张氏面前一站,拐杖往地上一戳:“你给我闭嘴!周卫民什么时候打你了?我眼睛不瞎,看得清清楚楚,是你自己扑过去差点摔了。人家卫民的药酒是自己泡的,平时给院里扭了脚的孩子抹,什么时候卖过钱?阎埠贵,你说,你刚才是不是想占人家便宜,想用一块钱买人家半瓶药酒?”
阎埠贵被点了名,脸一红,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问问,问问。我那老寒腿贴膏药也能好,不用药酒。”说完赶紧往后缩,生怕贾张氏把他扯进去。
易中海也走了过来,脸色沉得厉害:“贾张氏,你要是再在院里无理取闹,我就通知街道办,停了你家这个月的困难补助。卫民平时是什么人,院里街坊都清楚,上次傻柱发烧,是卫民半夜背着他去的卫生院,上次院里的孩子掉井里,是卫民跳下去捞上来的,他能搞投机倒把?你说话得讲良心。”
贾张氏一听要停困难补助,立马就蔫了。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我,我这不也是为了院里好吗?我啥都没干,我就……我就想提醒大家别犯错误。”
她这话一说出来,周围的邻居都笑出了声。周卫民看着她这副撒泼不成的样子,懒得跟她计较,转身对刘海中说:“二大爷,你带着光天去厂子里,我跟你们一起去。李副厂长那边我熟,上次他扭了腰,还是我给他推的拿,这事咱得说清楚,不能让光天平白无故受处分。”
刘海中本来还心里打鼓,一听周卫民这么说,立马就来了精神:“走!咱们现在就去!我就不信了,我儿子没做错事,还能被人冤枉了!”
俩人带着刘光天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许大茂耷拉着脑袋从外面回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居委会工作人员。许大茂一指周卫民,对着工作人员说:“就是他!他在院里聚众练拳,搞小团体,还私自泡药酒卖钱,搞投机倒把!我举报的!”
“小周!可算找着你了!”王会长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周卫民的手,“上次你在省国术表演赛上露的那一手八极拳,我们回去跟老领导一说,领导特别欣赏。这次来,是想请你当咱们市国术协会的特聘教练,下个月去给全市的工人武术表演当指导老师!”
李副厂长也笑着凑过来:“卫民啊,我正说要去你家找你呢!刘光天的事我都知道了,是我那个侄子不对,偷零件卖钱还先动手打人,我已经把他批评了。车间那边给刘光天发了见义勇为的奖金,你这个武术教练教出来的徒弟,就是有正义感!”
这一番话直接把许大茂说傻了。他站在原地,手里举着的举报信都快掉地上了。两个居委会的工作人员认识王会长,赶紧上前打招呼:“王会长,您怎么来这了?”
“我来请周教练出山啊。”王会长哈哈一笑,指了指周卫民,“你们可别小看小周,他可是咱们市国术界的好苗子。上次省里的比赛,一拳就把两百斤的石锁打出三米远,那功夫,一般人能比?人家泡点药酒,是国术传承里的跌打药方,免费给街坊邻居用的,怎么可能搞投机倒把?”
“我的娘啊!”许大茂发出一声比上次还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屎糊得睁不开眼,嘴里鼻子里全是臭味,当场就蹲在地上吐了起来。
全院的人都看傻了。刚才的热闹瞬间就转移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墙头上,就见傻柱蹲在墙头上,手里还拎着个空桶,一脸无辜地往下看:“哟,手滑了。本来想把这桶粪拎去菜地里浇菜,谁知道绳子断了,这不正好掉许大茂头上了吗?许大茂,你可别误会,我真不是故意的。”
“哎哟,这是哪来的臭味啊。”陈雪茹扇着帕子往后退了两步,笑着说,“我就说嘛,人在做天在看。总想着往别人身上泼脏水的人,最后脏水都得落到自己头上去。许大茂,你今天这两桶,可真是没白挨。”
三大爷阎埠贵赶紧往后躲,生怕许大茂身上的屎蹭到自己衣服上,嘴里还念叨着:“造孽啊,造孽。这一桶粪得值不少肥呢,就这么浪费了,可惜,太可惜了。”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刚才的憋屈劲儿全没了,得意洋洋地说:“看见了吧?咱们四合院就得有正气。总搞歪门邪道的人,早晚得遭报应。许大茂,你赶紧去水龙那边冲干净,别在院里熏着街坊邻居!”
易中海皱着眉头,挥了挥手:“赶紧把人拉走,这像什么样子!许大茂,你平时在院里挑拨离间,今天这事,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再这么下去,院里没人能容你。”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该!早就该收拾收拾这个缺德玩意儿。整天不干好事,往人家门槛上泼尿,背后说人闲话,今天这两桶,是给他长记性呢。”
正思索间,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周卫民睁开眼睛,就听见外面传来阎埠贵的声音:“老易!老易!出大事了!”
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开门声,易中海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三大爷,这大半夜的你嚷嚷什么?”
“我刚才从派出所那边经过,听说咱们这条街上的银行被人抢了!”阎埠贵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子兴奋劲儿却怎么也藏不住,“据说劫匪开了枪,打死了一个保安,抢走了好几万块钱呢!”
“这事儿可不小,”易中海沉声道,“公安肯定要严查。咱们院里的人都得小心点,别惹上麻烦。”
“我倒是不担心这个,”刘海中搓着手说,“我就琢磨着,那劫匪会不会跑到咱们这片儿来躲着?”
“谁?”那黑影显然也发现了他,声音沙哑而警惕。
周卫民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地面,既不显得慌张,也不显得犹豫。
“站住!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那黑影猛地站起来,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周卫民停下脚步,淡淡道:“你手里的那把枪,保险还没打开吧?”
黑影明显愣了一下。
周卫民继续说道:“而且,就算你打开了保险,以你现在这个状态,能打中我吗?左手受伤了吧?右手也在发抖,应该是失血过多导致的虚弱。”
“你……你怎么知道?”黑影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
“因为我看到了,”周卫民说,“下午在银行门口,我看见你们几个人了。你跑的时候,右手一直捂着左臂,那是中弹的迹象。后来你往这边跑,我就猜到你会找个地方躲起来。”
黑影沉默了几秒钟,突然冷笑起来:“原来是你小子!我说怎么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你是公安的便衣?”
“不是。”
“那你是谁?为什么要管这闲事?”
周卫民想了想,说道:“我不是要管闲事,只是不想看到无辜的人受害。你们抢银行,打死了保安,这笔账迟早要算。但你现在的样子,怕是撑不了多久。不如我帮你一把?”
“帮我?”黑影警惕地问,“怎么帮?”
“带你去治伤,然后送你去自首。”
“做梦!”黑影怒吼一声,猛地举起手中的枪。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的屋顶上跃下,直扑向那黑影。周卫民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在那身影即将撞上黑影之前,伸手一拦,顺势一带,将那身影稳稳地接住。
“秦淮如?”周卫民看清怀里的人,不由得一愣。
秦淮如满脸通红,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来,瞪着眼睛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还想问你呢,”周卫民皱眉道,“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我……”秦淮如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那黑影趁他们说话的机会,转身就往胡同深处跑去。周卫民正要追赶,却被秦淮如一把拉住:“别追了!他手里有枪!”
“我知道,”周卫民甩开她的手,“但你知不知道,让他跑了,明天可能就会有更多人受害?”
秦淮如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周卫民打断她的话,“你先回去,这事你别掺和。”
那黑影正蹲在角落里,用一块破布包扎伤口。听到动静,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惧:“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了,带你去治伤,然后自首。”周卫民平静地说。
“不可能!”黑影咬牙切齿地说,“我要是被抓了,也是吃枪子的命!与其那样,不如拼了!”
说着,他再次举起了枪。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睡一觉吧,醒来一切都好了。”周卫民轻声说道。
他把黑影拖到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检查了一下伤势。左臂上的枪伤确实很严重,如果不及时处理,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出来吧,别躲着了。”他突然对着黑暗中说了一句。
片刻之后,一个身影从墙角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正是秦淮如。
“你……你怎么知道我跟着你?”秦淮如有些尴尬地问。
“从你离开胡同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周卫民说,“你身上有股特殊的香味,虽然很淡,但我记得。”
秦淮如的脸又红了,好在天黑看不出来。她指着地上的黑影问:“这人真是抢银行的?”
“嗯,”周卫民点点头,“现在怎么办?报警?”
“当然要报警!”秦淮如毫不犹豫地说,“这可是大案!”
周卫民沉吟片刻,说道:“那你去找公安,我在这儿看着他。”
“你一个人行吗?”秦淮如有些不放心。
“放心吧,他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周卫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