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着软垫做什么？”鹿野歪着头看他，“屁股不舒服？”
空气好像静止了，鹿野问出口才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是降智无比，便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喝汤，寻常人大概就会跳过这个话题了。
可龙克显然不是寻常人，他一言难尽的看着鹿野，“我是alpha，我怎么会屁股痛？”
“要痛的也是omega啊。”
鹿野：“.......”
闻人空：“......”
话糙理不糙，alpha们都望着了天花板，唯一的omega却低下了头看着汤碗，红了耳廓。
“说荤话就出去。”闻人空冷声呵斥，龙克立马就怂了，“我的错我的错，我嘴巴脏。”他还作势打了自己的嘴巴。
可越是如此，鹿野越发窘迫。
“靠，差点忘了正事儿，张天豫要跳楼。”龙克一句话犹如五雷轰顶。
鹿野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这么大的事儿，你都忘了？”
“在哪儿？”闻人空也跟着站起来，两人看龙克的眼神像是带着刀子。
“就在你们学校那个楼上。”龙克话还没说完呢，俩人已经跑出去了，等他追出去的时候，自己的车也被人开走了。
鹿野坐在副驾上给江宁打电话，那边响了半天没接，他又打给了杜绵，杜绵倒是接了，通了就破口大骂，“你人呢？那货要跳楼了，我朋友搁那儿劝呢。”
“我真是不理解，这样的男人为什么还要跟他来往。”
鹿野急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还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张天豫的事情另有隐情，他也不是什么坏人，啧，反正没你想象的那么坏，让你朋友劝。”
“他的话，张天豫应该会听的，我们现在赶过来。”
杜绵沉默了两秒，才说，“外面都传疯了，他不仅在外面瞎搞，还把自己的正牌男友搞得精神分裂了。”
“...你信我，有隐情，你先帮我把人稳住。”鹿野看着又没电了的手机无语了片刻，“算了，到了再解释。”
闻人空这才开口，“拿我的手机，看看校园网上都说了些什么。”
“你还看校园网？”鹿野看向了他鼓起来的裤兜，不用想，那就是手机，可是他这样去掏的话，肯定会碰到闻人空的大腿，豁出去了！
救人要紧。
也不知道是闻人空的车技不行，还是这会儿下班高峰期，这车子开的根本就不稳，他偏来倒去根本没准头，看起来像极了他在趁势吃人豆腐。
不过...闻人空的大腿紧实，摸起来手感颇佳。
“往哪儿摸呢？”车子停了下来，闻人空沙哑着嗓音问他，“摸出麻烦，你负责？”
靠！鹿野心里骂娘，他这是在开车吧？是吧？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学会了荤段子啊？一定是龙克教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俩既然能相处那么多年。
闻人空的本质肯定也是一样的！
只是在装！
就是装的！
他摸出来手机，一直没做声，这时候他不管说什么闻人空都要追问下去了，他还不如不说！
“你这...天天挂在校园网啊。”鹿野看浏览记录，清一色的校园网记录，再仔细一看全是在看他们两个人有关的话题。
他选择略过，不过问，“现在热词都是在谴责张天豫的。”鹿野划拉了一下，占据了校园网的百分之八十都是在说张天豫是个人渣，不仅造假身份。
还用假身份欺瞒欺负omega。
这都是重罪。
偶尔有一个人在帮忙解释，他们也根本不看，张天豫本人就最开始的时候发过一句话：清者自清，我虽不清，但也不是浑浊到看不清内里。
就是这样一句话，让他的帖子直接炸雷，全都是去骂他的。
甚至还有个自称是祁影室友的网友，将偷拍祁影睡觉时的腺体发了出来，并配文说：你自己看看，你拿烟头烫他腺体的时候，你良心不会痛吗？
这一条是评论最多的。
鹿野看不下去了，他光是看看都替张天豫窒息。“这属于网暴吧？他们根本不知道真相，却以片面之词将张天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omega是弱势方，这件事就算澄清了，他们也会谴责张天豫的。”闻人空启动车子拐向了学校的路段，“他只有离开这个地方也许被人遗忘了就会好一点。”
鹿野看着手机里铺天盖地的谩骂，像是一团棉花梗在喉咙，“这些留言看完，他想要走出来也很困难吧？”
闻人空偏头看了一眼鹿野，“嗯。”
车子到达校门口，闻人空将钥匙抛给了正好路过的周瑾，“帮忙停车。”
周瑾：“......”我特么是来看热闹的，不是给你当泊车小弟的！！
“张医生。”鹿野一路跑上了楼，他拨开警察和学校里的工作人员，站在了人群最里面，一直在喘，“张医生，你能不能听我两句。”
张天豫坐在楼顶，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此刻看起来单薄的像是一阵风就可以将他吹走，他抬起了头看向了鹿野，绝望已经席卷了他的所有理智。
“我先跟你说一句话吧。”他看着鹿野，“他对你做的一切，我替他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鹿野双手撑着膝盖，奔跑的余韵让他没办法完整的说一句话，“没什么对不起的，我...呼，你现在下来，我陪你喝一杯吧，我们...好好聊聊。”
闻人空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周围的人群却在窃窃私语，大多都是在猜测鹿野跟这位张医生之间的关系，甚至八卦之魂燃烧起来，他还听见了一个声音。
在说鹿野和张医生之间肯定也不干净，闻人空一记眼刀飞过去，那人一下就缩进了人群里，不敢在露头。
“鹿野同学，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我已经过了三分之一了，回望过去，我却没有一丝念想，是我的不作为和顺从才会让他变成那样的。”
张天豫抹了一把脸，看向了天空，身子晃了一下，全场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