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欢乐跳动的泥鳅和牛蛙，让黏液在本就不干净的地板上四处飞溅，霍屿声看到这倒胃口的一幕，放下手中的筷子，叹了口气。
这早餐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他一向不喜欢幸灾乐祸，看到这名对白乔乔不友善的女嘉宾出丑，既不觉得好笑，也不觉得同情。
霍屿声自认为非常客观冷静，他是来看白乔乔第一次上直播综艺，不是来围观别人出丑的，想着想着，莫名其妙就反手刷了一个9999的礼物。
他的手指快过了大脑，等反应过来时，他才意识到可能潜意识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点点的幸灾乐祸吧......
火箭再一次飞过屏幕，围观网友的注意力，顿时就从杨妮娅身上转移到了好几分钟没出镜的白乔乔身上。
【哇！财神宝贝666！不愧是白乔乔死忠粉，看到杨妮娅吃瘪就刷礼物了哈哈哈~】
【土豪小姐姐好耿直！别人证明喜欢是靠心意，你是直接砸钱！白乔乔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壕的粉丝？羡慕！】
【节目组不要怼着杨妮娅拍，没人想看，还是拍白乔乔给大家洗洗眼睛吧！】
看到网友们对白乔乔的态度有所转变，霍屿声故意保持的矜贵冷静和客观理性，全都不复存在了，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白乔乔要是知道他在默默支持着她，该有多感动啊。
*
“财神宝贝又刷礼物了？”
白乔乔听到摄像姐姐的提醒，眼睛瞪得溜圆，到底是有多少钱啊，架得住这大手大脚吗？
她从来没有这么大方的粉丝，从前也没见过这一ID，难道真是买二手买成她的铁粉了？
再想到这位宝贝还曾把内衣物叠得一丝不苟、包装得毫无情趣可言，白乔乔内心就坚定认为，她的世界和有钱人的世界有次元壁，打不破的那种。
尽管无法理解财神宝贝来得古怪且炽热的爱，白乔乔还是打算对镜头说几句感谢的话，顺便委婉请宝贝别再这么浪费软妹币。
还没开口，身后就传来杨妮娅尖利的声音。
“我没法拍了，方导，我要回去！”
白乔乔回头一看，手指就轻掐了一下大腿外侧，生怕自己再次笑出声。
杨妮娅满头黏液、眼线和睫毛膏糊了满脸、精心挑选的大牌连衣裙糊得像是在泥巴地里打过滚。
白乔乔最终还是没能憋住，干脆捂着脸退出了镜头，和摄像助理姐姐站在一起，两人肩膀都很可疑地一耸一耸。
她实在是太想幸灾乐祸了，一点都不想掩饰的那种！
幸好方彧及时开口，镜头立刻对准了他和杨妮娅。
“所以，你是要违约？”
“我都这样了还能直播？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杨妮娅听到方彧冷漠的质问，脸色更难看了。
方彧却不受她态度的影响，一副油盐不进的淡漠姿态，语气十分冷硬。“不照合约做事就叫违约，你可以去清理，我们可以等。”
杨妮娅愤愤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随后冷笑出声：“呵呵，那你们就慢慢等吧。”她说完不顾镜头，转身就走，明摆着是要跟节目组翻脸。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吵成了一团。
【导演什么毛病？妮娅都这样了还要继续拍？你去摔一个试试看还能不能直播吧傻逼！】
【没摔伤怎么不能拍，又不是没给时间清理，迟到这么久还说走就走，真当自己是娱乐圈大公主啊！】
【白乔乔的脑残颜狗能不能少发言，暴露你们的低等智商，等你们家蒸煮摔得狗啃泥，你们也要逼着继续直播？】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到底谁是智商盆地啊，自己都承认杨妮娅摔得狗啃泥，那杨妮娅=狗？】
【路人说句公道话，不站队，不针对嘉宾，只客观来说直播是没有必要继续。】
【妮粉就别装路人了吧，还客观来说，笑死人了。】
镜头对着杨妮娅离开的方向，直到她远去才慢慢收回，对准了一脸懵逼的白乔乔。
“我们还拍吗？”
白乔乔是无所谓继不继续，反正又不是她毁约，就算现在不拍也会补档，这一期就当为自己攒人气。能有出镜机会，她就很满足了。
“拍。”方彧语气坚定，完全不为弹幕所动。不管怎么做都会得罪一部分观众，他不打算理会站杨妮娅那边的一部分。
白乔乔点了点头，打算继续买菜，刚一转身，菜市门口方向就传来一声巨响。
砰地一声，节目组众人和围观群众全都惊了，撒开脚就往外面跑，白乔乔也跟着一起加快脚步。
“居然撞电线杆了？！”白乔乔个子还算高，但这里人太多了，她蹦蹦跳跳才看清了前面的情况。
杨妮娅那辆艳丽高调的红色轿车，跟一根十分明显的电线杆撞到了一起，尽管撞得不严重，引擎盖还是活泼地翻起来了。
“这还真是不一般的倒霉啊！”白乔乔内心几乎是狂笑状态，霉运符未免太好用了！
这才不到十分钟，又是摔跤又是小车祸，要不是怕杨妮娅暴起伤人，白乔乔都想暗戳戳跟着她一路看戏了。
低级霉运符不会让人受伤，更不会危及到性命，不过对于白乔乔来说再完美不过。
她可不想背上人命债，只要能看到杨妮娅倒霉，她就已经很舒心了。
*
白乔乔还真会演。
霍屿声好笑地看着屏幕里那张溢满同情的小脸，如果忽略她过分明亮的眼睛，这场表演可以打九十九分了。
乱糟糟的人群围过去一看，杨妮娅正坐在驾驶座里，对着方向盘一顿猛砸出气，尖叫声都压过了人群的嘈杂。
【都给我滚开！不许看！滚——】
霍屿声蹙眉冷眼观看着这一幕，内心不免生出一丝反感。
一开始他根本不在意这名女嘉宾，摔倒也好，出丑也罢，他都懒得产生多余的情绪。直到她对热心解救的路人发泄情绪，他心中的厌恶就呈直线上升。
画面没有持续太久，发生了车祸，直播只能宣告结束。
霍屿声关掉手机，拿起另一个平时使用的手机，翻了翻网上的评论。
幸好，白乔乔的风评明显好转了。
看了几条关于直播的内容，一条新冲上榜的热搜，成功引起了霍屿声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