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出声,又皱眉:“许大茂估计不会放手,他花我钱不少,又知道我家底厚……”
“巧了。”赵卫东挑眉,“今晚他请我喝酒,为啥?被何雨柱坑了,咽不下这口气,想往上爬当副科长,再翻旧账。我顺口提了一句——你家成分可能拖他后腿。你说,他咋办?”
“还能咋办?甩了我,正好,老娘也不伺候了。”
夜里安静得只剩风刮窗缝。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刚出门,娄晓娥就把家里值钱的全搬走了,连自己衣服都塞满箱子。动静大到院里谁都看见。
昨儿大家就知道她天天帮赵卫东烧炉子、扫地。人家是干部,年轻又有脸,和个已婚女人不清不楚?也没人敢嚼舌根,就是觉得怪。
搬完,她直接冲厂里找许大茂。
正好,他也打算下班去找她。琢磨半天,还是觉得当干部稳当,娶个成分好的,年纪更轻的,比现在强。
俩人干脆利落签了字。
下午,张洪山拎着两套新军装来了,还有一件能裹着当被子的厚棉大衣。
“你小子行啊,真办成了?还带领章?”
赵卫东伸手就要撕。
“哎哎哎,别急!”张洪山一把按住,“还有货呢。”他从包里掏出两副领章、帽徽,还有一本证件,往桌上一拍。
赵卫东盯着那枚军牌,手指蹭了蹭边缘,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翻过领章,编号五一五,名字是自己,血型o型,一个字不差。
帽子里衬也写着一模一样,证件拿出来,照片上的脸跟自己一模一样。
他猛地一抖手,差点把证件甩出去。
“这玩意儿咋回事?”
“问我不如问鬼。”那人咧嘴一笑,脖子往后一仰,“你小子突然进御林军,连副大总管都亲自办手续,谁给你撑腰?莫非你是哪个大佬的私生子?”
“滚!老子连老天爷都不认,你信不信我拿板砖拍你?”
“行了行了,没空跟你瞎扯。”那人转身就走,裤脚一甩,人影没了。
秦淮茹越想越心慌,趁棒梗去上学,赶紧拉住他:“去问问冉老师,三大爷到底有没有给傻柱牵线?”
厂里厨房,她一把拽住何雨柱,声音发颤:“别装了,三大爷根本没介绍你,人家压根不认识你!”
何雨柱一听,眉毛一挑,立刻掏出个馒头:“要是棒梗能说清楚,十个白面馍,全归你。”
秦淮茹眼睛一亮,差点跳起来。
回到家,何雨水刚进门,顺口一问:“沈大哥呢?怎么没回来?”
“干部有干部的活,饭吃得好,觉睡得香,回来干啥?”何雨柱撇嘴,一口唾沫吐地上。
吃饭时,何雨水又提张淑琴:“条件不错,人也实诚。”
“别说了!”何雨柱筷子一摔,“那虎牙姑娘,半夜一睁眼,眼前就是俩獠牙,吓得我尿裤子!”
“那你倒好,高不成低不就,等哪年成仙?”
“本来还指望冉秋叶能成,结果阎老扣收钱不办事,真不是东西。”
“三大爷也是,读了一辈子书,竟骗人。”何雨水叹气。
“来,干一杯,今晚让他倒霉。”
老阎家桌上,碗筷还没动。
阎解成低头搓手:“爸,于莉姑妈从晋阳来,第一次进城,想骑车转转。可她家就一辆车,想借咱们的。”
阎埠贵点头:“行,要紧事。”
老二阎解放接话:“妈还让我明天去左家庄换白薯。”
三大妈夹菜的手顿了顿:“十斤全国粮票,换成本地粮票不划算。全国票带油,可油又没法分。不如让老二去,一票换四斤,还不用找钱。”
“对,大事。”阎埠贵又点点头。
两口子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于莉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
饭桌上那顿饭吃得她心口发堵。
老三说要骑车去练广播体操,她听着就来气。
阎埠贵那老家伙一句话甩下来:自行车谁也别想动,他要去城外砸冰钓鱼。
于莉把碗往桌上一墩,转身就回屋。
“别窝火了。”阎解成靠在门框上,咧嘴笑,“明天陪老姑走走,不也挺好?”
她斜他一眼,心里骂街。
这户人家,抠得连根葱都舍不得拔。
“哎,”阎解成突然拍大腿,“赵卫东不是也有辆自行车?你去借啊。”
于莉耳朵一竖,又慌了:“可咱们不熟……”
“他是干部,能借!你问一句不就知道了?”
“你怎么不去?你在这儿住了多少年,我刚搬来,人家会给我面子?”
“嘿,他也是新来的,比你还晚几天呢!”阎解成得意得眼睛眯成缝,“我爸可是院里三大爷。”
于莉冷笑,三大爷算个球,人家是厂里的头头。
瞧他那怂样,指望不上。
只能自己上。
赵卫东刚进门,正蹲在地上收拾东西。
娄晓娥离婚后跑回娘家,留下的破烂堆了一地。
金条和首饰先塞进空间,剩下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柜子。
咔哒——
门响了。
他向来有个习惯,进门就插门。
现在的人可没这讲究,推门就进,啥也不管你方便不方便。
他拉开门,看见于莉站在门口,手攥着衣角,脚尖蹭地。
“沈主任,我是前院阎家的于莉。”
“哦,解成媳妇,进来吧。”他侧身让路。
屋里干干净净,家具崭新,一股淡淡的香飘在空气里。
于莉低头看鞋尖,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一个女人,跟个男人独处一室,哪怕只隔一道墙,也怕人嚼舌根。
大清早的,阎埠贵在院子里直嚷嚷。
“出事了!贼进咱们院了!”
赵卫东正搂着猫打盹,耳朵动了动。
昨晚于莉借车的事他早就猜到了。
这会儿轮到何雨柱搞小动作,把阎老的车轱辘卸了。
冷得要命,被窝暖乎乎的。
谁乐意爬起来看热闹?
他翻个身,继续睡。
人全起来了,围着那辆没前轮的车议论纷纷。
易忠海急吼吼跑去报了警。
于莉也醒了。
瞧见那车轮没了,心里咯噔一下,又猛地松了口气。
还好她提前把赵卫东的车推进屋里了。
要是连那辆也丢了,她真不知道咋交代。
何雨柱装模作样地挤过来,拍大腿:“哎哟,阎叔你太精了,一个轱辘算啥?”
语气里还带着点笑。
警察来了,转一圈,啥也没查出来。
阎埠贵火了,冲于莉喊:“你去接你姑,骑这个啊?”
阎解成插嘴:“车轱辘都没了,咋骑?”
阎埠贵一摆手:“买个装上呗,不就几十块?”
于莉冷笑一声,慢悠悠说:
“不用了,你自己骑着钓鱼吧。”
“我昨儿借了沈主任的车,现在就在屋里放着呢。”
沈主任真舍得把车借人?阎埠贵一脸不信。
于莉晃了晃钥匙,笑得没说话。
她跟阎解成走远后,阎埠贵在门口骂媳妇养了个白眼狼。
一老太太凑过来跟易忠海嘀咕:
“八成是何雨柱看三大爷没给他介绍对象,急了,干脆搞这一出报复。”
她记得那天上班,何雨柱还冲她点头打招呼,嘴上说:“不就个车轱辘嘛,谁干的还不知道?”
话音里透着一股子得意劲儿。
易忠海听完抿了口茶,慢悠悠道:“这事儿闹大了,公安盯上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又补一句:“柱子心眼实,不防人,可记仇。真做了坏事,连影子都找不到。”
说完站起身,拍拍裤子走了。
到了厂里厨房,一眼看见何雨柱正蹲地上抠锅底。
“车轱辘的事,你认不认?”易忠海盯着他。
何雨柱一开始死犟,眼睛躲来躲去。
见对方眼神不动如山,只好低头认账:“阎埠贵收礼不办事,我得让他长点记性。”
“找对象归找对象,偷东西就是偷!”易忠海拍桌,“现在公安张所长下死命令抓贼,你要是被查出来,这辈子别想当厨子。”
何雨柱咬牙掏出七块钱,塞过去:“钱在这儿,我认罚。”
易忠海点点头,转身就打算给他说个亲事。
“刘玉华,那个胖姑娘?”何雨柱一听直接炸了,“你真行啊,那是猪八戒它二姨!要不你先回家把那大妈休了,把那胖妞留你屋里,说不定能给你生个大胖娃。”
易忠海气得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转头去修车铺,花了十六块五买了个旧车轱辘。
晚上回屋,赵卫东破例下厨,煮了一碗面,炒了个青椒鸡蛋,切了段驴肉灌肠。
刚端上桌,门响了。
于莉提着车回来,手里还攥着块蜜供。
赵卫东开门接车,于莉跟着进屋,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她把手里的蜜供递过去:“这是我老姑买的,给你尝一口。”
他弯腰,筷子都没用,直接从她手上叼走一块,舌尖不小心蹭到她的手指。
于莉身子一颤,耳朵烫得冒烟。
“甜是甜,就是油味太重。”赵卫东嚼着说,“你吃饭了吗?”
话音刚落,肚子“咕”地一声响。
于莉刚要摇头,胃袋却先出卖了她。
赵卫东笑了一下,夹起一块灌肠往她嘴边送:“来,尝尝这个,我吃了你点心,还你肉肠——这叫对等交换。”
香味扑鼻,她忍不住张嘴咬了一口。
“这是啥肉?怎么这么香?油也足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