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东懒得废话,直接又是几鞭子下去,这回还加重了力道。
“啊——”
刘艳红终于扛不住,惨叫出声。
赵卫东这会儿彻底没了耐性,懒得再跟她磨嘴皮子,压根没打算收手。郝平川见赵卫东没停,手上也加了把劲,死死拽住那根手指。
“啊——”
刘艳红叫得撕心裂肺,脑门上冷汗直冒,一颗颗跟黄豆似的往下滚。
赵卫东根本不理会,甩手又是几鞭子抽过去。
刘艳红的皮肉都被抽得裂开了。可比起他们对付那些革命志士和进步青年的手段,赵卫东这点招数根本算不了什么。
一连抽了十几鞭,赵卫东才总算停手。但他没完,转身抄起旁边的铁钳子,凑到煤油灯上烤了烤,钳子尖立刻冒起热气。
赵卫东二话不说,直接摁了上去。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对付这些特务,他在局子里可没少学手段。
心不够狠,这帮人根本不会老实交代。善良和仁义得看人,像这些吃里扒外、以前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畜生,压根用不着客气。
“啊——”
刘艳红被烫得皮肉都快熟了,疼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还没骂出口,赵卫东又把钳子烧热,再次摁到她身上。
“我说……我说!放过我!求你们放过我!”
刘艳红终于撑不住了。
这种折磨,她实在扛不住。
以前在军统当行刑手的时候,她没觉得有什么,甚至瞧不起那些熬不住刑的人。可如今轮到她自己,才知道什么叫害怕。
“可我现在不想听了。再说了,谁知道你嘴里有没有实话?你说出来的东西,要是跟别人说的一个样,那就没意思了,也没什么价值。我没那闲工夫。”
赵卫东满不在乎地说。
话音一落,他又把铁钳子烧热,一下接一下往刘艳红身上烫。
这就是执法局对付特务的手段。
“刚才给你机会,你不肯开口。现在你想说,我们还不乐意听了。你不是连死都不怕吗?还怕这个?”
赵卫东语气冷淡,手里的钳子烧得通红,把刘艳红烫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啊——”
刘艳红发出一声惨叫,疼得浑身打颤。
“我说!我全都说!求求你们了,放过我!我什么都交代!”
刘艳红实在受不了了,她到底是个活人,不是铁打的。
“关键我现在不想听。再说了,有价值的他们都已经交代了。刚才给你脸你不要脸,这口气,总得让我们出了吧?”
赵卫东冷笑一声,手里的铁钳子又伸进了煤油灯里。
“不……不……不!我知道的比他们多!我能说出更有价值的东西!求你们放过我!”
刘艳红拼命求饶。
赵卫东这才收手,冷冷盯着她,“行,你说吧。要是讲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有你好受的。”
“我招,我都招。”
刘艳红彻底老实了。她原本以为自己能扛住,让她死她都不怕,可这种活着比死还难受的滋味,真受不了了。
不说赵卫东刚动了刑,光是下午那一阵,她一个人被锁在这黑漆漆的屋子里,没人说话,没人理她,连半点光亮都没有,简直要把人逼疯。
赵卫东这招确实管用。刘艳红是地下军统在冀省这几年的三号头目,她上头还有两个人,就是王招娣家里那两个所谓的儿子。
谁也没想到,冀省最大的两个敌特头子,居然装成了傻子和哑巴。这一招确实高明,傻子和哑巴,谁能怀疑到他们头上?
刘艳红把他们安排在冀省各个城市的下线全交代了,每个地方都有两三个伪装的人,专门负责盯着当地的情况,一有动静就往上报。
这些人再找金陵那边的人汇报。
连金陵的主要敌特头子也查出来了。
跟光头他们没跑之前一样,这些人还是以金陵为大本营,没把主力放在四九城。一来是守着老规矩,二来是不引人注意,好让四九城那边偷偷发展。可之前四九城的人全被抓了,就是赵卫东抓兔子的时候,顺藤摸瓜逮到的那条线。
这些人都是冀省安排的,准备潜伏进四九城。谁知道刚想拐个年轻姑娘去冀省,就让赵卫东盯上了。
刘艳红把地下军统在冀省监视、暗杀、搞事的重要人物名单全撂了,哪次事故怎么安排的,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
她交代这些的时候,市局的李局长和部里的领导,包括白玲她爸,全都赶来了。
原来就在他们审人的时候,保城市局和冀省省厅也传来了重要消息。
等这案子审完,已经凌晨两三点。交代的东西太多,局里的人轮着做笔录,写得手都快断了。
这案子总算有了大进展,打掉敌特的好多重要线索都到手了。
“辛苦各位同志了,等忙完这一阵,我老罗说话算话,一定给大伙好好放个假。”
罗局长看着办公室里一个个困得眼皮打架的人,说道。
“罗局长,您客气了。”
白玲应了一声,又低头忙手里的活。
办公室里的同事全在忙,脚不沾地。
罗局长叫住三个人:“白玲、郝平川、赵卫东,过来给领导汇报。”
三人应了一声。
旁人没空羡慕赵卫东能去见白玲父亲那种级别的大人物,眼下这案子捅的篓子,恐怕比上次他抓到那个特务还严重。
局长办公室门口,好几个持枪的执法员守着,气氛绷得紧。
推门进去,赵卫东就觉着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连他这个穿过来的都有点发怵。
“白主任,李局长,人到了。”
罗局长语气恭敬。
“领导好。”
平时吊儿郎当的郝平川,这会也老实了。
“领导好。”
赵卫东心里打鼓,跟着问好。
“两位领导好。”
白玲对着自己亲爹,也是一板一眼。
市局的李局长当然知道白玲跟那位白主任的关系,点了点头。
“开始汇报吧,下次直接说事,不用打招呼。”
白父摆了摆手。
赵卫东打量了他一眼——中山装,大背头,身材魁梧,脸绷着,不怒自威。
白玲和郝平川主讲,赵卫东在旁边补充。就算他们尽量捡重点说,还是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报告讲完。
白父和李局长听完,都点了头。
白父又说:“保城那边已经抓了人,部里直接打电话,让他们把人送到四九城。这案子的三个犯人,你们也办交接。”
“人直接移交部里严审,手头的资料也一并上交。案子牵连太大,部里亲自抓,你们协助就行。”
“是,我马上安排。”
罗局长应道。
听他这么说,罗局长心里松了口气。这案子牵扯太多,他们一个小分局根本兜不住,必须上交部里处理。现在部里接过去了,手里这烫手山芋总算扔了。当协助,活儿少,部里专家多、能力强,还能调动全国的执法力量。
白父又补了一句:“案情复杂,估计要折腾很久。案子虽然交给部里,你们也不能松劲,得时刻绷紧这根弦。”
罗局长赶紧点头答应。
时间已经过了凌晨四点,所有人都困得快睁不开眼了。白父自己也是哈欠连天,可案子太重要,他一刻都不敢耽误。他拿起电话,先联系了冀省执法厅和保城市局,又拨通了金陵那边的市局和江南省厅,指挥着抓捕行动的统一部署。桌上好几部电话都在待命,随时跟部里保持联络。
白玲、郝平川和赵卫东也守在旁边,埋头写材料。这案子现在归他们三个负责,谁也歇不了。
这一忙,直接干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几个人连早饭都没顾上吃。
其他几位领导也一样饿着肚子。眼下这节骨眼上,谁还有心思吃饭?
冀省执法厅、保城市局、江南省厅、金陵市局,全都绷紧了弦,忙得脚不沾地。
“行了,各位同志,辛苦大家了。先去找点东西垫垫肚子。下午我们再碰个头,看看那边行动怎么样了。”
白父被下属劝了好几回,自己也实在熬不住了,才松了口。
“都去吃点东西吧。给你们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下午三点,办公室准时集合。”
罗局长也跟着说了一句。
执法员们一窝蜂地涌了出去。赵卫东自然和白玲一起出了门。
白父的饭菜有秘书帮忙端过来。
“领导,您也先吃点,歇一歇。从昨天一直干到现在了。”
罗局长在旁边劝道。
白父摆摆手:“这点累算什么?当年打仗那会儿,几天几夜不合眼都是常事,谁也不敢放松警惕。这次机会难得,一定要把那些敌特全抓干净。”
“至少也得让他们几年之内缓不过气来。谁是人的,谁是鬼的,趁这个机会全都搞清楚。绝不能让那些人浑水摸鱼。”
“领导考虑得周全。您放心,底下的人都会办好。您得养好身体,接下来还有一大堆事要您拿主意呢。”
李局长恭敬地应道。
“行,那我就歇一歇。你们也去休息吧。告诉那些执法员,下午五点再回来。休息好了,才能干好活。”
白父又叮嘱了一句。
“好,我去跟他们说。您也注意休息,我给您安排一下。”
罗局长说着就要走。
“这事儿让小李去办就行了。你们都先去吃饭休息。小罗你留下,我有点私事想跟你聊聊。”
白父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