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都镇局势日渐平稳,城外短时间内也未见敌军异动,难得的休整窗口期摆在眼前。陈阳心里十分清楚,两广事变终究撑不了太久,对方主力部队早晚都会回防。眼下队伍虽已拿下重镇,各连满编、物资充足,可整体兵力依旧单薄,一旦敌军大股人马反扑,仅凭现有人手,根本守不住四都及整片防区。思虑已定,他当即下达指令,借着当下民心安定、环境安稳的机会,全力开展扩红工作,抓紧吸纳新鲜血液,扩充队伍实力。
命令层层下达后,城内城外同步行动。战士们分成若干小队,挨街串巷走访民居,深入周边大大小小的村落。大家一改往日作战时的凌厉模样,待人谦和有礼,一边帮百姓挑水、劈柴、打理农活,一边耐心宣讲主张,诉说当下的处境与前路希望。经历多年苛捐杂税、官兵欺压,镇上和周边村寨的百姓早已苦不堪言。如今队伍进驻后严守纪律、开仓济贫,处处为民着想,众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抵触情绪早已消散,不少青壮年听完宣讲,当即动了参军入伍的念头。
陈阳特意结合此前师长定下的思路,区分出两种吸纳方式。对于家中无牵挂、意志坚定的热血青年,经过简单身份核实与思想沟通后,直接编入作战连队,随队参训备战;还有一部分家中有老小、暂时无法离家的青壮年,则统一编入各村镇自卫队。由队伍里抽调骨干轮流授课,传授队列、射击、警戒等基础技能,平日里守护乡里,战时便可就地转化,成为支援主力的后备力量。如此一来,既快速扩充了前线兵力,又在乡间埋下了根基,进一步筑牢了群众防线。
扩红的消息传开后,前来报名的人络绎不绝。镇上饱受压迫的手工业者、失去土地的农户子弟、不愿再受敌军盘剥的青年,纷纷聚集到报名点。负责登记的战士有条不紊地核对信息、造册分类,现场秩序井然。短短数日,报名参军的青年便达到上百人,队伍规模得到明显扩充。
新兵入伍后,训练工作立刻提上日程。陈阳抽调各连经验丰富的老兵担任教官,划分出专门的训练场地,制定紧凑的训练计划。从基础的队列姿态、枪械使用,到简单的战术配合、战场纪律,逐项展开教学。这些青年出身乡土,吃苦耐劳,学习格外用心,每日天不亮就出操,日落之后还在反复练习瞄准、拼刺,进步十分迅速。考虑到新兵缺乏实战经验,陈阳并未急于将他们派往前沿哨卡,而是安排老兵贴身带领,先从值守后方据点、看管仓库、传递情报等辅助任务做起,循序渐进熟悉军营与战场环境。
与此同时,寻访失散战友的工作也没有停下。借助四都本地百姓、地下联络点提供的线索,不少当年突围时离散的游击队员陆续被找到。这些人身经百战,熟悉本地地形与敌情,归队后直接成为骨干力量,既能补充战力,也能协助训练新兵,可谓一举两得。
城内的防务与后勤运转也丝毫没有松懈。师长带着两名参谋持续完善全域布防,根据新增兵员重新调整驻防布局,把新兵与老兵混编搭配,分散到各个点位,避免出现战力断层。后勤仓库持续清点调配物资,陈守山按照新兵人数补发枪械、被服、口粮,此前通过作战和系统储备的大批武器弹药,此刻恰好派上用场,保证每一名新兵都能领到完整装备。
忙碌之余,陈阳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他不断派人外出打探消息,密切关注两广事变的进展,以及敌方主力部队的动向。他不止一次和师长、各连连长交底:“现在的平静只是暂时的,对方一旦平息内部事端,必然会调集重兵折返,到时候大战在所难免。我们现在拼命扩军、整训、巩固防线,就是要在敌人回来之前,尽可能补齐短板,哪怕无法正面硬抗,也要有足够力量依托山地和城镇周旋到底。”
众人都明白其中利害,不敢有半分懈怠。练兵场上口号震天,街巷哨卡戒备森严,乡间自卫队也坚持每日操练,整片区域都处在紧锣密鼓的备战状态。新兵在磨砺中快速成长,老兵时刻紧绷心弦,物资、工事、情报、人员全部到位。
几日过后,远方传来确切消息:两广事变已然平息,敌军主力开始整装回防,先头部队距离四都地界越来越近。
警报迅速传遍各个驻地。陈阳当即召集所有干部召开紧急会议。会上,他结合敌我兵力差距,敲定应对策略:放弃固守四都全镇,不与敌军主力展开硬碰硬的阵地攻防。以部分兵力扼守城外险要山地,依托碉堡、山林构建阻击线,迟滞敌军推进速度;主力部队、新兵以及大部分物资逐步向猪子岽、归龙山等纵深根据地转移;各村自卫队就地隐蔽,负责传递情报、掩护群众撤离。
安排妥当,各部立刻行动。一部分战士加固城外前沿工事,严阵以待;转运队伍赶着车马,将贵重物资、多余粮弹分批运往深山;新兵队伍在老兵带领下有序后撤,沿途顺便疏导百姓远离交战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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