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拉塞尔苏斯，我要是说我现在就去端了伊势海老巢，你帮不帮场子？”
“……哈？”
平时总是提着打折地摊货串门的郝子赫，今天居然破天荒地拎来了一瓶麦卡伦威士忌。
帕拉塞尔苏斯原本正悠哉地和他推杯换盏，结果一听这话，刚送到嘴边的酒杯硬生生停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现在？端老巢？你没吃错药吧？
“Saber？”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但情况有变，而且很棘手。有个绝对不能放任不管的家伙，今天凌晨露出了獠牙。在她正式决定下场搅和圣杯战争之前，我必须强行给这场战争拉闸。”
郝子赫的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焦躁。
听到他这急躁的语调，原本坐在沙发上旁若无人看书的玲珑馆美沙夜也抬起了头。
平时这个嬉皮笑脸、张口闭口“能哔哔就别动手”的家伙，此刻脸黑得像锅底，显然是被逼急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狠角色，能把这家伙逼成这副德行？
“……是非常危险的人物吗？”豆爸皱了皱眉。
“现在还不好说。如果她乖乖把视线从圣杯战争移开，那就是个人畜无害的吉祥物。但只要她决定插手……那她就是地狱级的灾难。”
“具体有多危险？”
“这么说吧。如果她下场，现在打圣杯战争的这帮人里，没一个能拦得住她。哪怕全员抱团组队去刷她，胜算也是零。”
这评价，简直高得离谱。
帕拉塞尔苏斯深知目前东京这帮从者的实力有多变态，特别是Archer（阿拉什）、Lancer（布伦希尔德）和Rider（拉二），那都是常识之外的怪物。
郝子赫同样清楚他们的底细，却给出这种评价？
帕拉塞尔苏斯不禁产生了强烈的怀疑。
就算对手再怎么逆天，只要这帮人联手，还有打不赢的仗？这吹得也太过头了吧。
“Saber，就算对方再强，你这评价也略显浮夸了吧。而且你说‘全员组队都没戏’，看来对方不是从者……难道是传说中的‘真祖’？”
“……你这槽点更离谱好吗。虽然不是真祖，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真祖还难搞。”
这半吊子的话把豆爸噎得不轻。
其实，郝子赫能透露这么多，已经是冒了极大的风险了。
鬼知道哪句话会刺激到“沙条爱歌”这个东京最大的灾厄之源？
到处大嘴巴绝对是作死。
搞不好现在两人的对话，正在被某人实时监控呢！
大半夜的交涉到底有多少效果还是未知数，为了避嫌，他必须坚决避免直呼爱歌的大名，只能这么拐弯抹角地暗示。
结果倒好，反倒引起了豆爸的怀疑。
“那到底是什么人？”
“不能说。现在随便爆料，鬼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我也很烦，但为了咱们的小命着想，你还是憋着别问了。”
“……”
得，信任这玩意儿果然不是刷脸就能刷出来的。
看着豆爸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把玩着手里的酒杯，郝子赫叹了口气，知道光凭两片嘴唇是借不到兵了。
他端起酒杯，像喝凉水一样把那价值连城的威士忌一口闷了，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抱歉，是我唐突了。刚才的话你就当没听见吧。”
“你说忘就忘啊？我的记忆力可是很好的。”
“少在这儿跟我咬文嚼字，哥们儿现在很烦躁！大爷的，连句实话都不能往外倒，真是憋屈死我了！”
郝子赫烦躁地咂了咂嘴，顺手揉了把美沙夜的头发，嘟囔着“去球吧，不管了！”，便霍然起身。
平时来串门起码赖上俩小时，今天这就要走？
豆爸微微睁大眼睛，随即露出一抹淡笑，将麦卡伦的瓶塞拧紧，递回给郝子赫。
“嗯？干嘛？留着喝呗。”
“Saber不仅不懂品酒，更不懂这酒的价值。这可是极品，不是那种可以随便送人的地摊货。”
“……就这？喝个酒还这么多穷讲究。行吧，那我就拿这玩意儿去贿赂Archer了。”
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和Archer关系剑拔弩张，现在串门倒是串得比谁都勤。
也不知道他是单纯感激对方愿意听他唠叨，还是另有盘算。
帕拉塞尔苏斯也没有挽留的理由，只能目送郝子赫拎着酒瓶，挥着手喊了句“走了啊”，溜溜达达地离开了玲珑馆家的地界。
“……老师？”
看着帕拉塞尔苏斯盯着郝子赫背影那略显复杂的表情，刚成为他嫡传弟子的美沙夜忍不住仰起头，小声询问。
帕拉塞尔苏斯这才回过神，瞬间用平日里那温和的微笑掩盖了情绪。
“啊，美沙夜，让你挂心了。没事，只是想些事情。走吧，我们进屋。”
“……哦。”
虽然觉得老师心里肯定藏着事儿，但既然他不说，美沙夜也就乖乖地跟着进了屋。
随后，豆爸开始了他那通俗易懂的魔术授课。
没过多久，美沙夜就把老师刚才那转瞬即逝的担忧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
“你要去端伊势海的老巢？周围的地形你都摸透了？我倒是知道出入口在哪儿……不过，你不是一直标榜自己是个‘和平主义者’，能逼逼就别动手吗？”
与帕拉塞尔苏斯那优雅的品酒姿态截然不同，阿拉什像喝扎啤一样，十分豪迈地把玻璃杯里的麦卡伦一口闷了，然后一脸无语地看着郝子赫。
大半夜拎着好酒跑来献殷勤，还以为要放什么洋屁，结果就这？
其实，阿拉什也看出来了。
伊势海家这帮孙子就是群缩头乌龟，死躲在避难所里，只知道无脑放Rider出来咬人，根本没法正常沟通。
所以郝子赫决定暴力破局，倒也不算太意外。只是这节奏是不是太快了点？
“唉，可不是嘛！我想和平解决，可现实它不讲武德啊！”郝子赫大吐苦水，“伊势海那老头摆明了是要苟到决赛圈。所以我决定，干脆直接踹门进去，揪着他的领子教教他什么叫‘物理说服’！”
但他并没有深入解释原因。
郝子赫压根没指望阿拉什能跟着他一起去冲锋陷阵。
他像个怨妇一样嘟囔着“这破日子没法过了”，那颓废的模样看得人直犯尴尬癌。
“所以，你是想拉我跟你一起去冲塔？”
“你要是肯去，那当然是极好的。不过估计你也去不了。我的诉求很简单：我进去踹门，你帮我把急着回防的Rider拦住就行。”
“这还没开始谈，你就直接上备用方案了？”阿拉什皱眉，“你该不会不知道吧？那地方的结界，连从者都很难强行突破。你一个人去硬闯？就算你有对魔力，里面那些陷阱和防御术式也能把你扒层皮。你确定要单干？”
阿拉什的话里，竟然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担忧。
当然，这担忧多半是因为怕郝子赫这个“圣杯战争重置计划”的核心人物随便作死挂了，而不是真关心他的死活。
但好歹是句人话，郝子赫还是露出了个欣慰的笑容。
“车到山前必有路嘛，不慌。”
“不慌？说起来，你小子之前就算挂了也能满血复活。轮回的时候好像没这外挂……所以，你打算利用这招去送死？”
“必要的时候，该送还得送。对了，你要是拦着Rider的时候觉得无聊，可以跟他唠唠嗑。比如‘这届圣杯战争有黑幕’之类的。要是Rider先罢工了，我去恐吓那老头的时候底气也足一点。”
“要是对方死活不听呢？”
阿拉什脱口而出。
其实这是一个非常自然的问题。
然而。
话音刚落，郝子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那双原本总是笑眯眯的狐狸眼，猛地睁开，透出令人胆寒的凶光。
阿拉什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
“这还需要我回答吗？”郝子赫的声音冷得掉渣。
“……算了，当我没问。”
伊势海静里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死杠到底……那郝子赫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扭断那老家伙的脖子！
看来这家伙是抱着必杀的觉悟去踢馆的啊。
阿拉什摆了摆手表示了解。
郝子赫这才干笑两声，端起杯子抿了口酒。
既然阿拉什同意帮他牵制拉二，那这波稳了。
一想到这，郝子赫刚才那副要杀人的表情瞬间多云转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