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面忽然亮起来,白车的车顶闪了两下灯。
我往窗外看了一眼,路边林子后面又开出来两辆车,一左一右把我们的车夹在中间。
“我带了六个人过来了。”苏曼把东西收起来。
“你们那个病号走不了,动起手来他第一个遭殃。我劝你们别试。”
魏树根在手机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后面两辆车,左边三个右边三个,都是男的,手里有家伙。
我把判官刀收回来,正僵持着,胖子忽然从后座探过身子,一拳砸在苏曼后脑勺上。
苏曼往前一扑,脸磕在方向盘上,人就晕了。
胖子从他身上摸出那个东西按了两下,车顶灯不闪了。
“下车!”我把车门推开,把周晨从另一边扶下来。
魏树根和李清禾一人一边架着周晨往路边林子里跑。
后面两辆车里的人已经下来了,往这边追。
胖子把苏曼从驾驶座拖下来扔在路边,顺手把车钥匙拔了扔进林子里。
五个人钻进林子,后面追的人跟进来。
林子很大很大,而且晚上黑。
魏树根左手撒了一把干草,后面追的人踩上去滑倒了一个。
李清禾一边跑一边在树根底下布了道简易的阵。
光幕贴着地面横了一条线,后面追的人撞上去被弹了回去。
跑了大概十来分钟,前面林子稀了,能看到一条土路。
土路尽头有个加油站还亮着灯。
我们五个人从林子里钻出来,拦了一辆路过的小货车。
跟司机说了几句,塞了点钱,司机让我们上了后车厢。
车开了没一会儿,后面那两辆车从林子里钻出来追到土路上。
但小货车已经拐上了大路,混在车流里看不出来了。
小货车开了大概一个钟头,司机忽然把车停在路边。
回头冲我们喊了几声,意思是不往前走了,让我们下车。
胖子探头看了一眼,前面是个岔路口,一边往北一边往南,两边都看不到头。
“他不是说拉到边境吗?”胖子问。
“他说前面有检查站,他不想惹麻烦。”我把周晨从车厢里扶下来。
“加钱也不干。”
五个人站在岔路口,魏树根手机还剩两格电。
打开地图翻了半天:“往北是樟木口岸,往南走是尼泊尔腹地。
但刚才苏曼的人知道我们往北跑了,北边那条路可能被堵了。”
“那往南走试试?”
“往南走能绕到尼泊尔东边,从那边进锡金,再从锡金往东走。
能进不丹,不丹再往东就是阿萨姆,阿萨姆往东接缅甸,缅甸往东就是柬埔寨。”
“你这不是绕了半个亚洲吗?”
“总比被苏曼堵住强。”魏树根把地图收起来,“而且南边走林子多,不容易被盯上。”
我们五个人往南走了。
走了不到一个钟头,天就黑了,路也没了,前面全是林子。
魏树根拿着手机当手电在前面趟路,胖子扶着周晨在后面跟着。
林子里的树又高又密,脚下的落叶踩上去软塌塌的,不知道底下是坑还是水。
走了没多远周晨就撑不住了,靠在树上喘气,李清禾摸了一下他额头,又开始烧了。
“得找水给他喝。”魏树根停下来听了一会儿,“林子里面有水声,往那边走。”
顺着水声摸过去,果然有条溪,不宽但水挺清。
五个人蹲在溪边喝了一肚子水,又把随身带的两个空瓶子灌满。
周晨喝了几口水,精神稍微好了一点,但人还是走不动。
胖子把周晨架起来,李清禾在旁边扶着,慢慢往前蹭。
走了大半夜,林子越来越密,手机彻底没电了,魏树根也只能靠月亮辨方向。
胖子饿得肚子直叫,翻遍了兜只翻出来半包饼干,五个人分着吃了。
周晨吃了一口就吐了,李清禾说他是空腹喝凉水刺激了胃,得找点热的东西。
可这林子里上哪找热的去。
天亮的时候总算钻出了林子,前面是个小村子,几间木头房子。
五个人过去敲了敲门,出来一个老头,听不懂我们说什么。
但看到周晨脸色不对,让我们进了院子。
老头给了点米汤和一把草药,李清禾给周晨灌下去,人总算缓过来一些。
老头比划着告诉我们往东走有个镇子,能搭车。
到了镇子上已经是下午了,五个人身上剩的钱不多,搭了一辆拉货的三轮摩托往东走。
司机是个年轻人,半路上停下来跟路边的人说了几句话,回头冲我们摆了摆手,意思是他不往东了,让我们自己走。
五个人又被扔在了路边。
“我操,这第几回了?”胖子把背包往地上一扔,“从咖喱国出来就没顺过。”
“少废话,走。”我把周晨往背上颠了颠。
走到了天黑,前面有条河,不宽但水挺急。
魏树根找了个浅的地方趟过去试了试。
五个人手拉手趟过河,上了对岸又是一片林子。
这回运气好,林子里有野果子,李清禾认了认说能吃,摘了一兜子,五个人边走边啃。
走了两天多,穿过了三个村子两条河,终于到了一个叫不上名字的口岸。
魏树根去问了问,说从这儿往东能进柬埔寨。
五个人过了境进了柬埔寨,找了个有电的地方给手机充上电,魏树根给周培文打了个电话。
周培文说柬埔寨金边有748局的人,让在金边等着。
从边境到金边又搭了两趟顺风车,到金边已经是第三天了。
748局的人接上我们,安排了住宿和饭,周晨被送进当地医院打了一针,人总算彻底退了烧。
在金边歇了一天,第二天坐飞机回了国。
飞机落地苏省的时候,李清禾直接回了清砚宗。
胖子靠着廊桥的墙不肯走:“玄哥,以后谁再跟我说出国我跟谁急。”
“你上次也这么说。”
“这次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