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玉佩空间内修炼了一夜后，嬴洛精神抖擞地走出房间。
上午，他通过韩玉成帮忙，约了银山总经理雷布斯。
银山公司的办公楼并不起眼，前台后面的墙上挂着“wpS 97”的海报，边角已经微微卷起。
雷布斯的办公室，正对着那栋外墙上有着醒目“microsoft”标志的大楼，那个标志被阳光照得有些刺眼。
办公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最上面那份是《微软office在龙国区的增长态势》。
听到脚步声，雷布斯抬起头，眼中有明显的疲惫闪过，但仍然立刻起身迎客。
“雷总，你好，很高兴见到你。”嬴洛先打招呼。
“嬴先生，您好，很高兴见到您。”雷布斯握手时力道很足，“养生葡萄酒的大名，如今可无人不知。”
两人落座。雷布斯亲自倒了茶，他自己用的是一只印有银山logo的马克杯，应该时间不短了，杯壁上已经有几道细小的裂纹。
“雷总，今天来见你，有点事想跟你谈谈。”嬴洛开门见山。
“不知道嬴先生要谈什么？”雷布斯问。他确实有些纳闷，养生葡萄酒的老板突然找上门，用意不明。
“雷总，我觉得你在银山屈才了。”
这句话让雷布斯端杯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嬴洛。
嬴洛没有绕弯子，“我想请你离开银山，跟我一起研发智能手机。”
“智能手机？”雷布斯重复了一遍，“手机我知道，可是智能手机是什么？”
“一部手掌大小的电子设备，有高清彩色液晶屏，能拍照，能上网，能看电影、电视，甚至能打游戏。还能通过网络，实现不受区域、距离的实时沟通，未来更可以随时随地的视频通话。简单说，目前手提电脑的所有功能，以后几乎都可以在一部手机上实现。”
雷布斯听完，没有立刻回应。他转过头，望向窗外那栋微软大楼，沉默了几秒。
“嬴先生，您说的这些……”他顿了顿，“我在脑子里转过很多次。”
嬴洛没有说话，等他继续。
“但我在银山七年了。”雷布斯的声音不高，“wpS是我一手带大的。从doS版到windows版，从差点死掉到活过来，每一步都跟打仗一样。现在走……”
嬴洛点点头，表示理解，“雷总，wpS我很尊敬。但恕我直言，这条路，再走下去也只是在微软的阴影里求生存。”
雷布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嬴洛继续说：“微软用操作系统捆绑office，你拿什么打？就算wpS做得再好，用户用不用，不取决于你，取决于微软让不让。这个局，你在局内破不了。”
雷布斯沉默了很久。办公室里只有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
“嬴先生，”他终于开口，“您说的智能手机，我认同是个方向。但要实现它，技术、人才、供应链，缺一不可。您凭什么觉得能做成？”
嬴洛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资金不是问题。养生葡萄酒的现金流足够支撑研发。港岛那边，我已经拿了地，在筹建芯片基地和科技园区，350纳米芯片技术已经到手。华东方是我收购的，三星最新的液晶屏技术我也拿到了。”
他顿了顿，看着雷布斯的眼睛，“我需要的，是一个能把它们串起来的人。”
雷布斯翻开文件，目光停留在“全权负责研发与经营”几个字上，一直没有离开。
“薪资不低于300万龙元每年，外加5%的分红权。”嬴洛补充道，“公司总部设在春城，你全权负责智能手机的研发、生产和销售。我不插手具体经营。”
雷布斯合上文件，没有看薪资那一页。
“嬴先生，”他问，“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什么选我？”
嬴洛笑了笑，“雷总，虽然没见过面，但我知道你的才能。我也知道，你的志向绝不是终身委身在一家……”嬴洛顿了一下，“恕我直言，你的志向也不是一直委身在一家靠着那些总是‘巧合’出现的病毒来推广杀毒软件的公司。”
雷布斯脸上闪过尴尬，“您看得挺透。”
嬴洛没有乘胜追击，只是安静地喝茶。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雷布斯再次望向窗外，这次看的是远处，春城的方向。
过了大概一分钟，他收回目光，端起那只裂纹的马克杯，喝了口已经凉了的茶。
“嬴先生，”他说，“我在银山七年，wpS是我最大的骄傲，也是最大的枷锁。您说的对，有些局，在里面破不了。”
他放下杯子，声音平静而坚定，“我愿意离开银山，跟您去做智能手机。”
嬴洛站起身，伸出手，“欢迎雷总加入。希望我们早日成功。”
两只手再次握在一起，这一次力道比见面时更重。
“不过目前我们还算一无所有。没有办公地点，没有设备，没有研发人员。”嬴洛笑着说，“除了钱，啥也没有。都得靠雷总从零开始。”
雷布斯也笑了，那是一种久违的、带着兴奋的笑，“办公地点和设备好说。人才方面，我在圈子里这些年攒下的人脉，加上您的资金，很快能搭起架子。”
“好。”嬴洛说，“我相信，一款属于龙国人自己的智能手机，很快就能在你手中诞生。”
接下来，两人商定，嬴洛注资50亿龙元，在春城注册成立龙华科技有限公司，由雷布斯担任总经理，全权负责智能手机及其相关技术的研发、生产与销售。
雷布斯负责先租办公地点，购买技术设备，以高出京、鹏、魔三地同行业20%的薪资水平招募团队。同时购买地块，规划建设龙华科技自己的办公大楼。
之所以把总部设在春城，嬴洛有自己的考量。
这里是自己的家乡，曾经的重工业基地。他记得，这片曾经繁荣的黑土地正是从90年代开始衰落，大量工厂倒闭，工人下岗，没有新兴产业支撑，20多年的时间里，居然从工业化退化到了农业化，大量年轻人不得不离开东北，外出谋生，人口不断流失。
按嬴洛的设想，以后自己的每一个产业版图，要么把总部设在春城，要么就在春城设立一个重要的分支机构。
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
前世里，东北的衰落有太多原因，但绝不是因为这片土地缺乏人才。恰恰相反，黑土地盛产人才，但却留不住人才。
那种背井离乡的滋味，前世他尝过。如今，他不想让更多东北的孩子再尝一遍。
所以，龙华酒厂建在了春城，长飞药厂也建在了春城，龙华手机的总部同样落在春城。后续华东方扩产，他要在春城设生产基地。等时机成熟，芯片生产的国内基地，也会优先建在这里。
他甚至想过，在春城办一所大学。
不是随便一所大学，是为龙华企业培养人才的大学。他最想做的，是赞助甚至收购自己的母校吉州大学。98年的吉州大学，是全国排名第八的重点综合性大学，收购是天方夜谭，赞助倒是可行。或许可以跟母校合作，成立一个独立的龙华学院。
不过这事不急，目前也顾不上，但他记在心里了。
他知道，光靠他一个人、几家企业，想改变东北衰落的趋势，几乎是痴人说梦。但这片土地养大了他，他希望能通过这些企业，在这片盛产人才却留不住人才的黑土地上，多种下一些希望。
能改变多少，他不知道，但至少，总得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