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女翠翠的坎坷婚姻

逍遥王爷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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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城里住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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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凤抬手用袖口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湿意,缓缓站起身,语气轻快了不少:“不说这些糟心旧事了,翻篇了。我去做饭,今天咱们一家人,好好吃一顿团圆饭。”

她说完抬脚往灶房走,走到门帘处又忍不住回头,目光眷恋地落在翠翠身上,生怕这来之不易的团圆是一场转瞬即逝的美梦:“翠翠,今晚你别走了,就在家里住。娘这就给你收拾干净的屋子,铺好被褥。”

翠翠喉头微微发紧,心里暖得发烫,重重地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娘。”

这一声软糯又真切的“娘”,让小凤的眼眶瞬间又红了,可嘴角却一直高高扬着,藏不住的欢喜与慰藉。她转身掀开灶房门帘走了进去,很快,厨房里便响起锅碗瓢盆轻碰的清脆声响,缕缕温热的炊烟和饭菜的热气,慢慢从门帘缝隙里飘了出来。

赵大山也站起身,步履轻快地走到院子里,把白天晾晒的干柴一捆捆收进柴房,又挑起水桶,一趟趟把屋角的水缸挑得满满当当。积压多年的阴郁,彻底从他身上散去。

翠翠独自坐在老旧的木桌旁,把装着旧物的小木盒轻轻抱在怀里。她低头看着盒里泛黄的老照片、小巧的旧小袄、虎头鞋,还有那只磨得光滑的木兔子,指尖轻轻拂过盒面。

吃完晚饭,天已经黑透了。

小凤把碗筷收了,又沏了一壶热茶端到桌上,给三个人各倒了一杯。翠翠捧着茶杯暖手,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个人,赵大山靠着椅背,两条腿伸得长长的,脚上那双旧布鞋沾满了泥,小凤坐在他旁边,围裙还没解,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翠翠抿了一口茶,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那句话问了出来。她看了小凤一眼,又看了赵大山一眼,声音不大:“娘,爹,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住哪儿?”

小凤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她低头看着杯子里浮着的茶叶末子,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这间铺子,干了快二十年了。从最开始摆地摊卖针头线脑,到后来支起这间木匠铺,一步一步熬出来的。镇上这些老街坊,认我的手艺,修个凳子、打个架子,都愿意来我这儿。不能说放下就放下。”

她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赵大山脸上,“大山,要不……你搬过来,跟我一起做?你打了一辈子猎,可你也会做木工活,年轻时候在山里也没少鼓捣。咱们俩一起,你管做,我管卖,日子总比一个人撑着强。再说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咱们分开二十年,现在好不容易找着了,总不能还一个山里一个城里,天南地北地隔着。”

赵大山端着杯子没说话。他低着头,看着杯子里渐渐凉下去的茶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杯子搁在桌上,摇了摇头。

“我不来。”

小凤的眉头动了一下。

“我在山里待了一辈子,山洞里住惯了,柴火灶也烧惯了,山上那片林子、那几亩菜地,离了它们我浑身不自在。”赵大山的声音闷闷的,“你让我住在这铺子里,四面都是墙,晚上连个风声都听不真切,我睡不着。”

他顿了顿,看了小凤一眼,“不过你放心,我可以在你这儿住几天。毕竟分开这么多年,攒了一肚子的话要说,几天说不完。住几天,把话都说透了,我再回山里去。往后你想我了,你就进山来住几天;我想你了,我就下山来看你。两头跑着,也成。”

小凤听完,嘴唇抿了抿。她看了他好几秒,忽然笑了。那笑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又像是无奈,又像是心疼,还夹着一点“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了然。

“你这拗脾气,还是那样。”她摇了摇头,“当年就是头犟驴,老了还是头犟驴。一点没改。”

赵大山咧了咧嘴,露出那口被烟熏黄的牙:“改不了了。估计要带棺材里去了。”

小凤被他这句话逗得又笑了,可眼眶也跟着红了。她别过脸去,拿袖子蹭了一下眼角,转过来的时候脸上还是那副笑模样,可眼底湿漉漉的。

翠翠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心里又酸又暖。她放下杯子,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娘,爹,你们别争了。爹说得也在理,在山里住了一辈子,突然搬到城里来,肯定不习惯。要不这样,爹先在这儿住几天,跟娘好好说说话。等住够了,想回山里就回山里,想再来就再来。反正现在路也通了,车也方便,两头跑着也不费事。”

她看了赵大山一眼,又看了小凤一眼,语气里带着一股小辈劝架时的认真:“娘,爹那个人你还不了解?犟了一辈子了,你硬把他摁在这儿,他住不踏实,你看着也不落忍。还不如让他先住几天,适应适应。说不定住着住着,觉得城里也不错,就不想走了呢。”

小凤看了赵大山一眼,赵大山也看了她一眼。两个人都没有接话,可嘴角都带着一点弧度。

赵大山端起杯子把最后一口凉茶喝了,搁下杯子,闷声说了一句:“但愿如此吧。”

小凤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半点火气都没有,就是几十年夫妻才有的那种、早就不当真的嫌弃。她站起来,把桌上的茶杯收拢了,拿抹布擦了擦桌面,朝里屋努了努嘴:“行了,天不早了。我去给你收拾屋子,你今晚先住下。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赵大山站起来,把那个旧褡裢从椅子背上拿下来,搭在肩上。他跟在翠翠后面往院子里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间铺子——整整齐齐的货架、擦得干干净净的柜台、墙上挂着的几把旧工具。他看了好几秒,才转身迈出门槛,走进院子里。

夜风凉飕飕的,从巷子那头灌进来,把院子里晾着的衣裳吹得轻轻晃。头顶的月亮又圆又亮,银白的光铺下来,把院子里那几棵蔫了叶子的绿植、墙根下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垛,都照得清清楚楚。

赵大山站在院子当中,抬头看了看天,忽然说了一句:“这里的月亮,跟山里的不一样。”

小凤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抬头看了一眼:“怎么不一样?”

“山里的月亮大,亮,照着林子跟白天似的。这里的月亮挂在高楼后头,看着小了一圈。”赵大山收回目光,看了小凤一眼,嘴角那点弧度还在,“可也挺好。”

小凤心里高兴,这个倔老头终于屈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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