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示绝对不敢犯浑。
“这里交给你们处理。”
“我还有事要回趟家，明早再来。”
交代完，张烽阳起身准备离开。
“把心放肚子里，包在我身上。”
老田拍着胸脯，语气笃定。
“别磨蹭了，赶紧撤！”
“这就来。”
王春阳挎起藤筐，小跑着跟了上去。
筐里塞得满满当当。
除了换洗衣物和鞋履，那个搪瓷脸盆也没落下。
盆底整齐码放着玻璃杯、搪瓷缸子、香皂块和毛巾，琳琅满目。
张烽阳提着那只黑色皮包，率先跨出了门槛。
至于张宝剑留下的 ** ** ，被他用厚布层层包裹，稳妥地塞进了筐的最底层。
蛮蛮缩在门口，身子紧绷得像只受惊的野兔。
张烽阳回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轻声安抚：“明儿个我准过来看你，安心待着。”
“真……真会来？”
她声音发颤，“你可别骗我……”
“嗯。”
张烽阳点头应下，带着王春阳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直到那人彻底走远，蛮蛮才战战兢兢地抱起那支美式卡宾枪，退回屋内。
驼子瞥见蛮蛮手里攥着长枪，又瞅见她紧张兮兮的模样，心里直打鼓。
“妹，往后咱就是一家人。
哥先撤了，你别怕。”
话音未落，驼子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老田站在原地，沉声吩咐：“去喊锋哥，带人手过来。”
另一边，王春阳看着张烽阳的背影，满眼羡慕。
“风阳啊，你说我这长相也不赖，挺精神一小伙，怎么就没女人缘呢？李明珠见我跟见鬼似的，天天躲着我走。”
他眼巴巴地盯着张烽阳，恨不得把这份桃花运也分自己一点。
想想也是，不管张烽阳走到哪，总有不少漂亮姑娘往跟前凑。
刚才那个叫蛮蛮的丫头，容貌丝毫不逊色于周美玲。
身段凹凸有致，五官精致，特别是那双丹凤眼，流转间尽是风情。
“你？”
张烽阳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王春阳一番。
确实，这哥们儿虽然算不上 ** 倜傥，但绝对是个标致帅哥。
面容英俊，身高一米八五左右，常年习武让他的体型匀称挺拔。
唯一不足就是太瘦了点，营养似乎没跟上。
“你跟李明珠多久没见了？”
张烽阳问。
李明珠是虎山大队书记的小女儿，公认的村花。
要不是碍于身份，王春阳都想上去搭句话。
“半个月吧。”
王春阳歪头想了想。
“想让她喜欢你？呵，简单得很。”
张烽阳嘴角微勾，心里却暗骂：你也不看看半个月前你那副穷酸样。
破狗皮帽扣在头上，棉袄上的补丁比棉花还厚，变形发硬的棉裤裹在身上，烂鞋头套在脚上，鼻涕冻成了冰棱子。
就这造型，还想追村花？
再加上那张脸上常年挂着的猥琐劲儿，跟以前演汉奸的没什么两样。
“真的假的？”
王春阳眼睛瞬间亮了，满是期待。
他对张烽阳在女人堆里的本事，那是深信不疑，绝对的权威认证。
“行，我帮你一把。
条件嘛，把你那块表给我。”
张烽阳指了指他手腕。
王春阳左手一块上海牌手表，右手一块，正晃悠着呢。
“又想坑我！没门！”
王春阳下意识捂住手腕。
“要是搞不定，表还你。
再赔你一根小黄鱼。”
“真的？”
“骗你我是小狗。”
王春阳纠结半晌，到底没扛住心里的疑云，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随手从货架上摸了一块外壳斑驳的旧表，硬塞进张烽阳手里。
“走，整碗面去。”
张烽阳瞥了眼墙上的挂钟，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既然要改头换面，那就得从内而外彻底翻新。
这家国营饭店八点钟才肯揭帘子。
趁这个空档，他得去置办几样急需的物件。
六十年代的吃喝规矩大，出门吃面是门技术活。
粮票和现金必须双管齐下，少一样都吃不上。
张烽阳来的这家馆子，一碗肉丝面标价两分钱。
听着便宜，实则暗藏玄机——得配六两粮票才行。
这点门槛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他大手一挥，直接点了四碗。
此时店里还没什么人气。
柜台后站着个年轻女店员，正揉着惺忪睡眼打哈欠。
面端上桌时，她满脸的不耐烦，语气生硬得很。
无非是嫌他们来得太早，扰了她的美梦。
“瞅啥呢？”
王春阳见那姑娘目光黏在张烽阳身上挪不开，顿时火气上涌。
他瞪圆了眼珠子，冲着对方吼了一嗓子。
“爱看看呗，又不少你块肉。”
女店员被呛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地回敬过去。
这年头，国营饭店的服务员可是铁饭碗里的金凤凰。
家里没点背景，谁敢来这儿上班？
喊一声姑奶奶都不为过。
毕竟上面还挂着“严禁殴打顾客”
的大牌子呢。
“ ** ！”
王春阳是个暴脾气，当场炸毛。
他猛地站起身，三下五除二解开皮带，褪下半条裤子。
腰杆一挺，毫不避讳地展示起来。
“接着看！使劲看！把你魂儿都勾走！”
“流氓！”
女店员哪见过这等阵仗，脸颊瞬间涨成猪肝色。
她手忙脚乱地捂住脸，转身就跑。
逃跑前，脚步还有些虚浮，眼神却忍不住往后瞟了两眼。
“治不了你了是吧？”
王春阳慢条斯理地提上裤子，整理衣襟。
张烽阳额角青筋直跳。
“你脑子进水了？”
他压低声音警告，“小心派出所的人抓人。
这可是县城，流氓罪是要游街的！”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紧紧锁死那个远去的背影。
只要对方有告发的意图，他立马带人跑路。
好在，那姑娘并无此意。
她红着脸躲到了旁边的墙角，估计是害羞加惊吓。
看那模样刚成年不久，哪经得住这种老油条的折腾。
“老子这张脸还不够帅吗？”
王春阳一脸不服气，“怎么你们只看他不看我？”
张烽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笑一声。
“就你这满脸冻疮加雀斑的德行？”
“不好好收拾一下，光棍一条都得拖到三十岁。”
“闭嘴，趁热吃。”
他没再多言，抓起筷子大口吞咽。
肉丝面分量扎实，瓷碗极大。
里头的肉丝铺了厚厚一层，香气扑鼻。
滚烫的热汤顺着喉咙滑下，胃里一阵舒坦。
与此同时，饥饿感反而更加猛烈。
角落里的小黑似乎也感受到了食物的 ** ，躁动不安地刨着爪子。
不过片刻功夫，四大碗面见了底。
两人舔着嘴唇，依然觉得不够塞牙缝。
“真香啊……”
王春阳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要是天天都能这么吃，做梦都能笑醒。”
“再来两碗面汤。”
张烽阳放下碗筷，淡然吩咐。
“嗷——！”
张烽阳扯着嗓子嚎了一嗓子。
白面汤，不要钱，管够。
刚才被王春阳那股流氓劲儿吓跑的年轻女店员，这会儿又磨磨蹭蹭凑了回来。
她手里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汤，眼神飘忽，忍不住往王春阳那边瞟。
这一眼刚扫过去，王春阳立马站直身子，反手解开裤腰带，作势要往下褪。
那女孩脸色煞白，连汤碗都快端不稳了，低头夹着尾巴逃也似的跑了。
“这就怕了？”
王春阳嘴角上扬，满脸得意。
“呸！”
女孩回头啐了一口，跑得比兔子还快。
张烽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阅人无数，眼光毒辣得很。
这姑娘明显对王春阳有了兴趣……
真是活久见。
老实巴交的男人拼死拼活不如一个流氓耍赖。
只要脸皮厚，裤子解得开，好感度蹭蹭涨。
当然，风险也大得吓人，这可是要蹲大牢的流氓罪。
要是眼神建模稍微差一点，或者力度没控制好，脑袋当场就得开花。
……
百货大楼门口。
还没到八点，长龙已经排到了街角。
张烽阳到的时候，前面黑压压站着一百多号人，心里暗骂一句无语，也只能老老实实排队。
离开门还有十几分钟。
店里的员工们三三两两来了，说说笑笑，神态轻松。
周围排队的人投去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在八十年代，百货大楼的售货员那是人人眼红的金饭碗，稳当又体面。
眼看就要打卡开门，一道熟悉的身影慢悠悠晃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