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珍骤然抱着朵朵突然快速的逃走。出乎了李老太和李泉的意料之外。
李老太和李泉半点没有防备,眼睁睁的看着人从自己的眼皮底下逃走。
李老太气的连连跺脚:“素珍,你个小贱人!你要敢回来,老娘不扒了你的皮。”
李老太一身的泥土,头发散乱,脸上挂满泪水,扑上去一把抱住瘸腿儿子李泉嚎啕大哭:
“儿啊。你回来的太晚了,那小贱人如今胆子大了,还敢和我大动干戈。一决高下,你瞧瞧,看她把娘打成什么样了。”
李泉看着娘在自己面前痛哭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娘。你这是何必呢?你怎么那么缺心眼呢?家里除了你,只有素珍她们母女两个,你为什么去招惹素珍吗?”
“素珍再不济,她也是年轻人。你一把年纪了,哪里还能斗得过她?你要想和她发生冲突,找她茬也等家里有人,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李老太这个时候止住哭声,连忙问道:“泉儿,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总不能便宜那小贱人白白给我打一顿吧?”
李泉这时歪着脑袋陷入沉思,片刻开口说道:“素珍她娘家没有和她亲近的人,她肯定不会回去,现在无非她就两个去处。”
“第一个,要么她跑去公社里告状,说我们虐待她和女儿。第二个她就是躲到隔壁建成哥家里。咱们现在若是去建成哥家里硬要人,建成那个人为人正直,断然不会让素珍好好乖乖的跟我们回来。”
“今天晚上咱们先不管,索性让她在建成哥家里住一晚,明日一早咱们再过去,叫她回来家里做饭,到时候随便由你收拾她。”
李老太这时破涕为笑。拍着儿子的肩膀,连忙说道:“儿啊,还是你聪明,那就先这么说定了。”
母子俩个沉默不语。好一会李泉缓缓的开口:“娘,你为什么会和素珍打起来呢?”
李老太伸手指着地上打翻的米汤,咬牙切齿的说道:“还不是因为这半碗米汤,她个小贱人,偷偷的端着熬好的米汤拿来给那个赔钱货的小朵朵吃。”
“我看不惯她。上去就把碗给抢夺了。我做梦也没有料到素珍这小贱人敢和我动手,当时她就翻了脸,和我大打出手,”
李泉撇了一眼地上的米汤,看了好一会,心里暗自的指责:“娘,你这人也太不地道了。无论怎么说,朵朵也是我和素珍的亲生闺女,半碗米汤你都不让她们母女喝。怪不得素珍会和你拼命。”
第二天早上天还未亮。素珍摇醒睡梦中的朵朵:“朵朵呦,咱们起床啦。”
小朵朵瞪大自己的眼睛看着素珍,笑嘻嘻的喊了一声:“娘。”
素珍给朵朵穿戴整齐,一只手抱着朵朵出了屋门。
小妞也是刚起床,瞧见素珍起的这么早好心的劝道:
“素珍,昨晚睡得怎么样?你回屋再躺会,咱们女人都不容易。天还这么早,还不到出工的时候。我一会做成饭了喊你。”
素珍看着小妞嫂子对自己这么客气。轻声的说道:
“嫂子我每天都早起。早已习惯了不碍事的,建成大哥上哪去了?”
小妞看着素珍的脸轻声说道:“你大哥呀,他也勤快人闲不住,早早就起来去挑水了。”
素珍瞧见墙角的猪桶,连忙主动上前拎着猪桶:“嫂子,猪料在哪里?我先去帮你喂猪吧。”
小妞苦笑一下:“素珍呀!这年头人都填不饱肚子,哪里还有猪料?等咱们吃过早饭,拿剩的洗锅泔水,倒去让猪喝掉就可以了,下工回来在路边地头再去给猪割些青草,现在先不用先喂猪。”
素珍本是闲不住的性子:“嫂子,你做饭,我帮你烧火吧。”
小朵朵依偎在妈妈的怀里,不吭也不闹,乖的让人生怜。
素珍伸手摸了摸小妞嫂子家的火柴盒,火柴盒里空空荡荡的,一根火柴都没有,不由得开口疑惑的问道:
“嫂子没有火柴,你们平时怎么生火做饭的?”
小妞闻言,哈哈一笑:“哈哈,素珍啊。忘了告诉你了,这年头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都是这么难的。”
“谁家还会有整盒的火柴放那儿,你扒拉锅底下的草木灰看看底下留着隔夜的火炭,放上细软的柴火就能引着。”
要是火彻底灭干净。咱就去隔壁张婶家借他一个火种,没事儿。”
素珍心头泛起一阵苦涩。
原来小妞嫂子家里的日子。过的也并不比自家宽裕。
她轻轻的点头:“好的,嫂子,”
快步的往隔壁张婶家走去,张婶见到素珍,连忙热情招呼:“素珍,吃过早饭了没?有啥事儿吗?”
苏珍腼腆的说:“婶子,我还没吃饭呢。我现在去做饭了,我们家没有火了。”
张婶立刻蹲下身,扒开灶台的厚厚的灰迹,从里面翻出一块微热黑红的火炭,火钳子夹着递到素珍的手中。
“就这样,你裹着软柴火就可以护着火苗回去做饭了,”
素珍小小心翼翼的捧着借来的火种,赶快回到了小妞嫂子家里。
高声的喊着:“嫂子火来啦。”
坐在轿子里的小朵朵瞅着娘,满脸笑嘻嘻的。
看着娘在忙碌的做饭。
两个女人分工忙活,不多时煮了一锅玉米下红薯的面汤,热气腾腾的,红薯的香气和玉米面的香气混合着弥漫了整个小院。
小妞快速的给三个孩子盛了饭。麻溜的。给自己建成和素珍,纷纷盛了满满的一碗饭放到了桌子上。
整个桌上欢声笑语。大家刚坐下,没吃几口。素珍连忙从自己的碗里盛出来一点。冷了以后喂小朵朵吃。
李老太和李泉起床,李老太骂骂咧咧:“素珍,你个小贱蹄子还没做成饭呢。”
李泉看了一眼李老太:“娘,迷糊了吗?素珍不在家。”
李老太猛,拍一下自己的脑门。恍然大悟,反应了过来:“哎呦,瞧我这记性。昨天和素珍干了一仗,把素珍给打跑了。”
“儿啊,咱们现在赶紧去建成家,把素珍给叫回来,我的肚子现在饿的咕咕直叫呢?”
李泉一瘸一拐走在前头,叮嘱道:“娘,我走在前面,到他们家我先去抱朵朵,你就拉着素珍往回走,咱们万万不能与建成硬碰硬,建成那个人力气大,个子高,咱们母子俩都不是他的对手。咱们要软磨硬泡不要耍横。”
“走,我知道了。”
李老太这个时候胸有成竹的说道:“儿啊,娘记下了。”
两个人拿定主意,一前一后朝建成的家里走去。
刚跨进门,一股红薯混着玉米面的香甜扑面而来。
李泉一脸的假笑高声的喊道:“建成哥,在家吗?”
屋里正端着碗吃饭的几人全都停下筷子建成,呼的一声站起了身:“李泉,你找我有啥事儿。”
李泉依旧陪着笑脸:“没啥大事儿,就是过来串个门,跟你唠两句。”
建成脸色冷淡:“我可没你那闲工夫儿,我等会还下地挣工分呢?”
话音落下,一旁的李老太二话不说伸手就去抢坐在木头轿子里的朵朵。
拽着孩子就往外拖,素珍见状慌忙起身,死死的拽着女儿和李老太争抢起来。
李泉上前拽着素珍的胳膊使劲的往门外拉:“你赖在别人家像什么样子?昨晚整夜不回家,你跟我回去,你昨天晚上谁知道你在建成家,做了什么事情?”
建成这时听到李泉说着不知边辑的话语大声的呵斥道:“李泉,你给我住手,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句!”
伸手“啪啪啪”甩了李泉几个大耳光。
李老太立刻换了一副模样,忙陪着笑脸:“建成,李泉刚才肯定是说秃噜嘴了,他没有那个意思。他就是说素珍昨天晚上怎么没回家?”
“真没有那意思,我昨晚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实在饿的慌,就让素珍回家给我们做口吃的。”
建成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娘娘,你别再糊弄我了,你们建成心里想的龌龊事,别人不知道吗?因为我傻嘛,听不出来话里有话吗?还有你年纪还不到60,手脚利索的很。”
“难道你离了素珍,就不会生火做饭吗?”
“之前素珍没有到家里来的时候,难道你都是饿着肚子吗?”
这番话半点情面不留,李老太却半点不觉得羞愧,更不觉得脸红。
李老太:“素珍她不是进了咱们家的门了吗?我是她长辈伺候我本是她的分内的事。”
李泉这时指着建成破口大骂:“好你个建成大哥,你把素珍不明不白的霸占在你们家。不让她回去算什么事儿?你敢说你们两个没有一腿吗?”
“真没事儿,你为什么霸着素珍不让她回我们家去?”
建成实在听不下去,李泉在侮辱自己,“啪,啪啪。”几个大耳光又扇在了李泉的脸上。
指着李泉怒骂道:“李泉你给我听好了。我李建成行的端,站的直,我容不得你这个小人侮辱我。再敢这样骂我,我废了你。”
小妞这个时候也怒火中烧,捡起地上的一个扫把:“李泉,我今天打烂你的嘴。我和你建成哥是可怜素珍,才让她留宿在我们家的。你再敢在我们家胡言乱语,我打死你。”
小妞手里的扫把噼噼啪啪。就照李泉的身上打。
李老太这时也顾不得抢夺素珍和朵朵了,一屁股跌坐到建成他们的院子里。哭天喊地的大声哭喊:
“快来人呐,快来人呐,建成和小妞要把我们家李泉打死啦。
街坊邻居听到叫喊哗啦一下,全都围龙上了。
李泉全然不顾自己的半点脸面,扯开嗓子大喊:“诸位乡亲都来评评理,昨夜素珍整夜睡在建成大哥的家里,说不定他俩早就暗地里勾搭在一处,早就有一腿。我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
“今天我和娘,好心来接自己的媳妇回家,建成反倒拦着不让走人,当初我们家掏空家底,凑了500块,把素珍娶到家,哪曾想到建成背地里干出这种龌龊的事,挖我的墙角。”
这份凭空捏造的污言秽语,气的建成攥着的拳头嘎嘎作响。恨不得上前把李泉大卸八块。当着众人的面,他又不好发作再打李泉。
建成气的五官扭曲,双眼猩红。高声的对着大伙的面:“昨天中午我和小妞正在家里吃饭,见素珍抱着孩子遍体鳞伤,哭哭啼啼来到我们家里。我和小妞好心收留了她。”
“到了李泉的嘴里。竟是我和素珍有一腿,这不是血口喷人吗?”
一旁的小妞气的嘴唇发紫,当即站起来:“大伙别听李泉胡咧咧,昨天中午素珍到我们家借了半碗米。吃顿饭的功夫。听到李家吵的天翻地覆。”
“素珍哭着抱着朵朵来到我们家里,是我和建成收留了她们母女过夜,全程我都在家。素珍和建成是清白的。”
素珍听着李泉颠倒黑白,血口喷人。朝自己和大哥身上泼脏水,积攒多时的委屈,彻底绷不住。
当场泪如雨下,对着围过来的乡亲深深的屈膝跪地,哽咽着哭诉:“各位叔叔,婶婶,大哥,大嫂,求你们听我说句实话”
“自从我嫁进李家,一天好日子没有过,当初李家用来娶我的500块彩礼,我一分没留,全部换成金银首饰带进了李家。让李泉这个畜生!全拿走送给李寡妇”
“还有我爹是英雄。公家照顾我和奶奶每个月给我们两个发放抚恤金,奶奶省吃俭用,不舍得花销,让我带回来补贴家用。老李一大家子就像一群吸血鬼,没过多久就把我所有的积蓄挥霍一空。”
“之前李建在外当兵津贴粮票。我也全部拿出来补贴家用。如今我浑身被他们打的遍体鳞伤,身边还带着个年幼的朵朵受尽折磨。”
她伸手指向一旁的李老太,愈发哭的更加伤心:
“昨日我下地干完活,回家亲眼看见朵朵被她用绳子捆住脚,拴在院中的枣树上,孩子一身的屎尿,脸上爬满了蛆虫,苍蝇,天底下哪有这样狠心的奶奶和狠心的爹。”
“我熬了碗米粥喂孩子,李老太一把抢过瓷碗,狠狠的摔在地。张口就说我们母女不配吃他们家的粮食,当初花我的嫁妆,花抚血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也得花钱,如今连一口米汤都不给喝,一家人容不下我们母女两个。”
“李泉拿着我的钱买酒,打牌,赌博,逍遥,平日里还对我动手打骂,如今逼着我回家,还捏造事实,造谣编排,糟蹋我的名声,求大家给我评评理,这日子我还怎么在他家熬下去?”
素珍掀起身上的衣服,让大家观看自己在李家受的折磨,挨的打,脊背上,大腿上,肚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伤的。
满街的乡亲看完素珍伤痕累累的身体,又听素珍血泪的控诉。
瞬间向部纷纷指责:“李泉,你真不是东西,好好的媳妇儿,不知疼惜,整天打骂折磨,还凭空造谣,败坏人家清白。”
“还有你李老太心肠这歹毒,那么小的娃娃,你能狠心捆在树上吗?放这踏实能干家底丰厚的好儿媳,不知道珍惜,整日找茬。这家人可真不是个东西。”
人们指指点点,李泉和李老太被众人围在中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二人抬不起头来。
大家正在纷纷议论着乡亲们围着素珍七嘴八舌的替她抱抱不平。
谁都没有注意桂英什么时候挤到人群正中,手里高高的举起一只崭新的双铃马蹄表,滴答的滴答表走的声音格外刺耳。
几步冲到素珍的面前,扬手啪啪,狠狠的扇了素珍好几个大耳光。
桂英抬手捏着素珍的下巴:“素珍,你给我睁大眼睛。给我瞅好了。”
她的另一只手晃了晃,手中的马蹄表尖酸的喝斥:“把你的眼睛睁大看清楚,瞧瞧我这表个头比你的那块手表大多了,走的时间比你的准多了,别以为天底下就你家有表,我们家买不起。”
“我让亮子托人从上海捎回来的稀罕物件,你好好睁大眼睛瞧瞧,老娘如今也有表戴了。”
她故意把马蹄表举的高高的,手绕着围观转一圈:“你们大家伙,都好好给我看看。看看我手中的表比素珍那个表强有多少倍?”
“我的表走的准多了,素珍双膝跪地本就满心委屈,万万没料到桂英会在这时落井下石,等着众人羞辱自己。
她再也忍不下这口气,猛的站起身,反手的甩了桂英两句响亮的耳光:“桂英,你个娼妇,我素珍也不是个有你随便拿捏的软柿子,你家的表好不好?与我何干?我什么时候要跟你两个比表了?”
桂英的男人狗子见自家媳妇儿挨了打,当场红了眼,冲上去给素珍几个大耳光,“啪,啪啪”狠狠的甩了好几巴掌。
嘴里骂道:“小贱人,没爹没娘的孤女。胆子越来越大,竟敢动手打我们家桂英了。”
一旁的李老太和李泉见状。一跃而起,素珍是自己家的媳妇儿,任由自己欺负拿捏。却轮不到外人来欺负素珍。
李老太和李泉双双上去死拽着狗子:“好你个狗子,敢打我们家素珍。你今天不想活了。两家人打的难解难分。所有围观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这天部队午休刚过。团长身边的通讯员走到李建所在的营房,找到班长低声的交代:“班长,晚上让李健单独去王祥瑞团长家里一趟。”
班长转头寻来李健:“李健呀。告诉你个消息。王团长晚上要见你一面。”
李健心里七上八下,自打自己入伍以来训练任务,自己从来也没有半点出过差错,也不曾说过什么出格的话语。
更没有做过什么违规的事情?平时自己很少和团长见面,怎么突然要自己去他家里一趟呢?
这段日子他日日惦记着素珍,接连寄出去好几封书信,却始终等不到半句回信,满心的牵挂,无奈的惆怅。
压根没有往亲戚那方面想,更想不到团长是打算让他做自己的女婿。
晚饭他胡乱的扒拉几口。自己洗了个热水澡。把笔挺的军装穿在身上。又快速的跑向了五里开外的供销社里,咬咬牙自费买了两瓶麦乳精和两盒水果罐头,又拎起一网兜苹果。
礼品备齐,一路拎着东西走到了团长的家门口,他挺直腰板高声的喊了声:“报告。”
屋内的王祥瑞团长正坐在桌椅上喝茶,团长夫人香茶正低头织着一件毛衣,真真换下了平日的军装。
穿了一身鲜红的红色呢子连衣裙,正踩着轻快的步子在屋里跳舞,一家人和和气气,好祥和的画面。
王团长抬眼瞧见站在门口的李健笑着摆了摆手:“小伙子在家里不用那么多规矩,快进来坐吧。”
李建把手里的麦乳精和罐头,苹果轻轻放在桌上。
香茶见状:“李健这个孩子,还真的通人情世故,登门还特意置办点礼品。”
心里对李健有了几分好感,她放下手里织的毛衣,柔声的开口:“李健一路走过来,肯定渴了吧?”
“真真,去给李健倒了杯开水过来。”
真真闻声立刻转身端起一杯温热的开水,放到李健的面前。
李健抬眼望着真真,高挑的个子,一身红呢子大衣衬的身段均匀苗条,好似天上下凡的仙女。
一张白净秀气的脸蛋,两道浓黑修长的眉毛,搭配一双亮闪闪的大眼睛看着她心头猛的一跳。慌忙低下头。
王团长放下茶杯,神色认真的看着李健:“今日喊你过来,我就开门见山,不绕弯子,今年多大了?”
李建垂着头,规规矩矩回答:“报告,团长我二十。”
王团长随时追问:“你的爹娘可还在世。”
李健爽快的答道:“不在了。”
“家中如今还有什么亲人?”
女儿早已同他讲过李健的家事,可作为父亲总要亲自求证一下,才算是对得起自己的女儿,作为一个父亲,对于女儿婚姻大事的负责任。
李建喉咙滚动,轻声回答:“我娘走后,父亲又娶了个小妈。生有两个弟弟。”
“家里也就这些人。还有……。”
他想脱口说出素珍和朵朵,半句话卡在了嘴边,终究咽了回去。
王团长知道他是欲言又止,随口说漏了嘴半句无关紧要的话。
并没放在心上,也没有深究。
王团去:“家里是什么成份。”
李健答道:“贫下中农。”
王团长闻言,放声大笑:“穷苦人家出身嘛,是好事。”
这时厨房传来的响动,香茶将一道道家乡菜全部端上了桌。
“真真,喊你爹和李建过来吃饭。”
李建听到真真喊自己过去吃饭,心中惶恐。
万万想不到自己能在团长家中私人赴宴,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各色时令小菜摆满了整整一桌子。
丰盛的他从未见过,王团长拿起酒杯递给李健:“李健今日咱们不谈上下级关系。就是来家常,在家里我不是团长,你也不是我的部下。”
话音落下,他索性把话摊开:“我直白跟你讲:“真真心中早就喜欢你,我不跟你兜圈子,你若是有心点个头,3日之内我便给你们操办婚事。”
“你要不同意也直白说出来,也好断了真真的念想。”
李建完全没料到,团长找自己竟然是为了定下这门亲事,他本想推脱借口回家和家人商量。
可转念一想,自己父母早已不在人世,只有后妈和两个弟弟根本就不用商量。
他低着头,大脑快速的旋转着。如果真的和真真结婚!靠着团长这层关系,自己才能在部队站稳脚跟,日后才能有机会把素珍和朵朵从乡下接出来。”
眼下只能这样稳住局面,往后再慢慢来,素珍是自己心目中的妻子,谁也替代不了。”
心中残酷的现实,对不住真心待自己的真真,他心里又满是愧疚。
他向着王团长点点头,郑重的说道:“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