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淩哪敢承认?只是陪笑:“呵呵,我说姚哥,你看罗天厚这个和尚当车夫多违和啊。我和卜哥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翩翩佳公子也不适合,对吧?”
卜杰马上一脸严肃,郑重赞同:“杨淩你说得对。”
“合着就我像车夫?”
姚横翻了翻眼皮,啐了杨淩一口:“就你这个秃头还装公子?公子个p,公鸡还差不多!我说,咱们总不能一直瞎转吧?”
杨淩低声道:“观察敌情嘛。姚哥你看,铁木集只有贯穿南北这一条大路,铁木堡门口东边那排房子有一百多名乡勇,武器是长矛。铁木堡内怎么个布置就等舌头告诉我们了。”
姚横对杨淩的话半信半疑:“从我们到这里开始算,铁木堡里出来一个小厮,一个厨子,一个马夫,两个长工,你一个没看中?”
杨淩赞道:“姚哥厉害!出来几个人能记住也就罢了,连职业也看得出,明察秋毫啊。”
姚横低骂:“p话,老子十年沙场打生打死,没点儿眼色早死八百回了。”
杨淩“嘿嘿”一笑:“这些人不是好舌头,咱们再等。”
姚横不说话了,他把马车停在路边,抱着马鞭靠在轿板上打盹,还真像一个等人的车夫。
过了好半天,杨淩忽然道:“就那个胖婶,姚哥,跟上去。”
姚横睁眼看去,一个中年胖妇人正站在大门口和两个家丁调笑。
一个家丁上前动手揩油,被妇人拧了耳朵轻轻打了几巴掌。
然后妇人扭着肥硕的臀走向了一条小巷。
姚横驱车跟上。
杨淩探头查看,见左右无人,忽然蹿下车扑向妇人。
铁木集因为有铁木堡镇着,治安极好。
妇人对跟在她后面的豪华马车毫无戒备。
也是,劫财她没有,劫色嘛——说不定谁占便宜呢,她怕什么。
眼看离家就剩几步了,胖婶突然觉得身后有人。
他刚想回头看,后脑被一记重击,声都没来得及吭,就晕晕乎乎被丢到了车上。
杨淩用冰凉的解腕刀刀背拍在胖婶脸上,胖婶茫然睁开眼,揉着后脑勺爬起身,呆呆看着车内摇摇晃晃的昏黄马灯发愣。
好半天,她才搞明白是在一辆行驶的马车中,不由得惊叫道“你,你要做什么?”
杨淩表情狞恶,用刀锋逼住妇人肥脸:“老子是太行山杀人不眨眼的山大王,现在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敢胡说八道,我们就先奸后杀!”
什么特么的先奸后杀?罗天厚头扭向一边。
胖婶打量一下风度翩翩的卜杰,再看看魁梧壮硕的罗天厚,立刻盯着有些小俊的杨淩,充满期盼道:“俺什么都说,你们能不能只奸不杀啊?”
“吼吼吼”,卜杰这回也一捂脸扭向一边,他是实在忍不住,笑场了。
杨淩努力绷住脸,低声喝道:“少废话,你在铁木堡里做什么的?”
“俺伺候大夫人,大夫人住第三进正房,你别看三十多了,那还是如花似玉。今晚大夫人独眠,她喜欢裸睡......”
看来这个胖婶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杨淩制止了胖婶信口开河:“住口!我问什么你答什么,错了一句......”
“俺知道,俺知道,先奸后杀。”
胖婶已经不那么紧张了,胖脸上都是讨好,竟然......还有些兴奋。
她暧昧的眼神不时瞟瞟这个瞟瞟那个,吓得罗天厚和卜杰彻底把头扭向一边。
杨淩也受不了这种暧昧眼神,恶狠狠道:“再乱看我挖出你的眼珠!一会儿我还要再抓人对质,你说得有一句不对,我就把你宰了!”
胖婶很自信:“您尽管问,堡内没俺不知道的事。”
“童大鼎今晚住哪?”
“第二进正房东屋二夫人那,那个骚蹄子长得......”
看来这个胖婶人对长相特别关心。
杨淩制止道:“住口!我问你,堡内是不是抓来个年轻和尚?”
“是啊,就在第一进西厢房里捆着,这小和尚长得......”
“住口!有多少人看着这个和尚?”
“就一个老爷拜弟,叫宋义,有个外号赛潘安。
别看四十多了,那长得......”
杨淩服了:“我说大娘,堡内家丁乡勇,你个个都知道长相?”
“是啊。堡内有家丁十二个,乡勇二十二个,都住第一进东厢房,要不我给你说说他们的模样?”
“不用了。第一进院子还住着谁?”
“正房里还住着老爷仨把兄弟,他们......他们长啥样我不说了。”胖婶总算忍住了八卦。
罗天厚这时回过头问道:“铁木堡还有没有关人的地方?比如地牢什么的?”
妇人忙摇头:“我家老爷奉公守法,怎么能干私设大狱的违法事?就前几日抓了这一个和尚,听说是山贼,等着再抓几个贼一起送官呢。”
“哦,你家养了多少条看家狗?”
胖婶摇手:“俺家宾客多,狗和鹅一见生人就乱叫,老爷嫌烦,一只没养。老爷说堡里个个都是好汉,借个胆子也没人敢打咱铁木堡主意。”
杨淩揪住妇人脖领子,举刀狞笑:“嘿嘿,你刚才有几句说了谎,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说着一挥刀,冷森森的刀锋在妇人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印,立刻大家就听到一声惨叫,闻到一股尿骚味儿。
胖婶哆哆嗦嗦涕泪交流:“好汉不要杀俺,俺说的句句是真。对了,大夫人房中有个金库,藏着好东西,就在书架后面。还有,老爷有俩保镖,老爷做那事的时候也守在门外,俺啥都说,你别杀俺啊......”
杨淩换上了和善脸:“老子从不伤害女人,吓吓你罢了。”
妇人大喜,可惜杨淩翻过刀柄重重敲在妇人脑后,妇人“噗通”倒了下去。
杨淩道:“她说的应该都是真的。咱们几个养精蓄锐睡一觉,三更天动手。”
卜杰捂着鼻子一脸嫌弃:“你在车里和这个女人睡觉吧,我去外面。”
说着钻了出去。
杨淩撩开车帘探出头道:“外面风寒露重的哪有车里舒服,姚哥,卜哥喜欢半夜三更荒郊野外看风景,你进来歇吧。”
不仅姚横没进来,这回罗天厚也钻出去了。
“你们咋那么娇气呢,......算了,我和你们同甘共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