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天道武馆。
十来个人环坐,正在看一个片子,是王振和杨淩对战。
片子放了三遍,一个唐装老者道:“大振子这一次是吃亏在放弃了手上功夫,不过这个小娃也可圈可点,他的功夫应该是古武,出手和发力和今天招式有很大不同。如果脱了拳套,大振子你也未必占得便宜。”
王振道:“师傅点评得是,今天我输得不屈。”
一人这时把王振最后出腿那一刻反复看几遍,忽然道:“王师兄,你出腿这一刻是这一战转折点,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众人都看向他,王振也问道:“有什么不对?”
这人道:“你们看,杨淩这一刻虚了一下,我用软件在电脑上放慢查了一下,这一刻那个杨淩缺了几帧图片,奇怪。”
老者不明所以,问道:“有什么奇怪?”
这人道:“就是说你出腿那一刻,杨淩消失了,从擂台上消失了。”
小张道:“扯,一个大活人还能消失?会遁地术不成?咱这又不是玄幻小说。我现场看着,师傅面对面作战,都没有察觉出什么特殊,你就不要抠细节了,说不定是摄像出了毛病。”
这人还是摇头:“如果是摄像出了毛病,王师兄应该一起丢几帧图片才对,实际上不是。还有啊,他的后背有土,前面没有。”
王振笑道:“你的意思是这个杨淩不仅会功法,还会遁地术?那咱们以后找机会再会会他,到时候多用几台高速摄像机,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众人齐赞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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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菜馆。
姜瑜和姑母姜艳感情极好,姜艳和李达是一个教研组同事,李达和杨淩是同一个屋檐下租友,杨淩如今又成了姜瑜的司机兼保镖。
四人这种一环套一环的组合很融洽,尤其是姜艳擅饮,左右逢源,场面更是热络。
就是杨淩职业操守爆发,坚决不饮酒有些遗憾。
饭后杨淩把姜瑜和姜艳送回住处,把车送回公司,然后和李达去了杨桃烧烤店,畅饮到半夜才回家。
没办法,李达觉得杨淩现在是登高枝的人了,必须趁现在没搬走多剥削几顿。
第二天,杨淩被倪虹的电话吵醒,一看时间:七点。
杨淩果断挂了电话,揉揉太阳穴清醒一下。
杨淩本来是勤快人,当然,一个快递员不勤快也不行。
最近变得贪睡实在是事出有因。
不过今天事有些多,赶紧起床。
李达六点半上班,已经没人和他抢洗漱间了。杨淩飞快收拾个人卫生,没完事呢,门“梆梆梆”被敲响。
杨淩一边用毛巾擦脸一边拉开门,门外倪虹黑着脸道:“昨天给你发那么多信息你不回,啥意思啊?你不知道今天挂牌开业啊?”
杨淩讷讷道:“挂牌又不用我动手。”
倪虹道:“是不用你动手,可是你不得坐镇嘛,这可是你的生意,怎么也得搞点儿什么仪式吧?不请人咱们也可以斩鸡头......”
杨淩比个手势道:“停!咱们低调。”
倪虹道:“低调个p,我看我这个工作干不长久。昨天开一天门,就进来俩人,还是泡老娘的,都没人看你那些假冒伪劣的破烂。”
杨淩道:“就算亏钱也是我亏,你急什么?我今天还有别的事,你正常营业,卖货的事别喊我,除非你被先奸后杀了给我打电话。”
倪虹皱眉道:“鬼都不见一个谁奸?你说这叫营业吗?算了,你都不在乎,我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说着气呼呼扭着腰肢走了。
杨淩八点钟下楼,到公司取车,接姜瑜到公司上班,时间刚好九点,然后自己到司机室进入待机状态。
公司有四台车,两个司机。
就是这两个司机,几乎一天也没几个活。
这年头谁不会开车?自己能做的事就不麻烦别人。
严格说杨淩不算公司的人。
他的关系虽然落在公司,但是那台沃尔沃是京城的车,他的人也只归姜瑜一个人用。
那两个司机都五十左右,和杨淩打个招呼就各自在自己座位上刷视频、打盹。
公司有闲谈莫论人非的规定,尤其是司机班更是要求严格,甚至要签保密协议。
杨淩没人说话正乐得清闲,一个月一万闲坐就给钱,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午饭的时候,杨淩的电话响了,刚想接,又挂断了。
杨淩看看是倪虹,估计是店里的事。
咱酒香不怕巷子深,没业务怕什么,倪虹慢慢适应适应就好了。
杨淩决定不回电话。
不过也难怪倪虹打电话。
中午时候店里来了一个客人,进屋就像特务一样东瞧西看。
倪虹不乐意了:“喂喂,就这么点儿货,你往别的地方看啥?实在不行你看我,咱聊十块钱的。”
这个人一看就是文化人,有点儿不适应东北虎妞的虎狼之词,尴尬笑笑道:“你家专卖铜钱?”
倪虹道:“我还想卖人民币呢,营业内容不让加这一项。”
中年人被噎得一缩脖,“嘿嘿”干笑两声,指着铜钱道:“你这标价可够贵的。”
倪虹道:“一分钱一分货!你看我这钱不缺边不掉碴,个个新的一样,比地摊的假货强多了。”
中年人笑了,指点迷津道:“人家那假货是特意做旧的。大妹子,你怕是头一回卖古钱吧?做古玩这个行当最忌讳的就是新,人不如新钱不如旧。你懂了?”
倪虹觉得又来个和自己套话的,估计再聊几句就说回家合计合计,然后从自己要微信了。
她不想理这个老色批,径自下单点外卖,留中年人自己乱看。
又过一会儿,中年人没话找话道:“就说你这枚80万的铜钱吧,这就是一眼假。靖康年间留下的铜钱都上千年了,出土就得特殊处理,不然就会快速氧化掉。你这可好,好像还使用过一样,做旧也得做得认真点儿啊,太不专业了。”
倪虹这时已经打开麻辣烫开餐了,古玩店充满了生活味道。
倪虹道:“大哥,你不懂规矩了吧?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们这都是正品行货,潘家园进的,你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