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批文是拿到了,可接下来机场怎么建、建在哪里、土地怎么征收、钱从哪里来、建成以后的收入怎么还贷款,一系列问题跟着都冒了出来。
秦玉河把何怀安叫到办公室,桌上摊着许州地图,拿红笔在几个县的位置画了圈:“观音镇、南湖城关、还有象山北边这块,三个备选。你什么意思?”
“我觉得观音镇这个位置不错。”何怀安指着地图上那个圈,“可以辐射省内五个市和邻省两个市。这样的地理条件,就算是省城也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辐射的城市多就意味着客流量大,客流量大就意味着航班多,航班多就意味着机场的收入多。那么我们就能够尽早地实现机场的盈利。”
秦玉河盯着地图没说话。何怀安知道他在想什么——南湖县是他的老家,机场修到南湖,能带动多少产业、多少就业,他心里有本账。
“还有一点是最关键的,”何怀安把笔搁下,“观音镇远离市区和县城,土地征收难度比较低。南湖城关那块地,光拆迁补偿就得扒层皮。”
秦玉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怀安,你说的对。我现在是市长,不是县委书记了,不能再盯着自己老家那一亩三分地儿。那就定观音镇,回头上政府常务会议研究通过。”
“爸,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少给我戴高帽。”秦玉河把地图一合,“建设这方面都不是问题,眼下最关键的是资金。你是知道的,咱们许州市去年市本级财政收入才六千五百万,机场建下来需要二十个亿,除了国家建设拨款外,这里边需要配套六个亿的资金。这六个亿怎么来?”
“爸,你这句话问到我这儿,那还是问题吗?不过这不是咱家自个儿的事,所以亲兄弟还得明算账。投资可以,必须按市场规则来。我让华威投资派投资小组过来评估。我只牵线,具体怎么谈,我不参与。”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只要牵线到位就行,其他的事都好办。”
何怀安从秦玉河办公室出来,心想别的市长助理当得跟市长的秘书一样跑腿办事,他这个市长助理倒好,坐在办公室里喝喝茶、打打电话就把问题解决了,而且解决的都是头等大事。
机场的事刚铺开,赵老爷子的电话又来了。
“小何,航母的动力系统已经安装好了,马上就可以下水进行海试。你手里那些舰载机是不是该拿出来了?”
“哎哟,老爷子,你不说我还真给忘了。八十二架舰载机,一架空中预警机和一架电子战飞机,一共八十四架。哎哟,这得值多少钱啊?”何怀安作出肉痛状。
“这些飞机你留着也没什么用,该拿出来就拿出来吧。另外,驱逐舰废一半,剩下的你自己留着玩儿。你觉得怎么样?”
“老爷子,你要知道,这些可是上千亿美元呢。这一张嘴,五百亿就没了。”
“那你想怎么样?有什么条件说出来。”
“我想开一家民企银行,专门面向民营企业服务。”
“投资主体是谁?”
“国内民营企业共同出资。比如京港通讯、安大地产、阳光科技、龙华电器、远大机械、信诚支付、天宝实业等。”
“行,这个我可以给上面提。”赵老爷子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不过小何,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企业哪个背后不是你?”
“老爷子,话不能这么说。至少表面没有我,你就是深挖也挖不出来我的名字。”
“行了行了,你给周将军联系,马上把舰载机送到西北基地。下周你和李青峰到达利安造船厂,隐匿阵法可以撤掉了。”
“老爷子,别急着撤。做都做了,咱们接下来还要不要再造航母了?即使暂时不造,那些驱逐舰要不要放进去研究研究?”
“你说的对,那就先不撤。但是下周海试,你们俩都过来,一起见证下水仪式。”
“得嘞!”
挂了电话,何怀安给李青峰打过去:“老李,赵老爷子邀请咱们下周去达利安造船厂参加下水仪式,你去不去?”
“去啊,干嘛不去!”
“我不是怕你道观里太忙,走不开嘛。”
“别提了,就我一个人,说走就走。”
“你是不是应该招几个徒弟?最起码得有人帮你打扫打扫卫生、收收香火钱什么的。”
“你就别戏弄我了。从古至今,佛家寺庙有做大的,你看有几家道观做大的?我就是为了圆师傅生前的愿望罢了。至于徒弟嘛,讲究的是个缘分。”
“道家观做不大那是为什么?”
“道家尊重科学,尊重客观规律,尊重事实,讲究的是爱信不信。佛家讲究的是今世修行来世报,谁他妈知道下一世是什么情况?净糊弄人。”
“算了,你也多出来走走,没准会遇到合适的弟子。”
“我也是这个意思。”
“那就说好了,下周一咱们在达利安造船厂见。”
“好。”
挂了电话,何怀安靠在椅背上琢磨了一会儿。他现在可以轻轻松松用视野包裹模式把万吨的轮船收入空间,用手触摸的话能接近八万吨。如果能突破到十万吨,再遇到企业号那样的航母,他就可以直接收进去了。只是要想提升精神力,还需要有相应的锻炼手段和器械。显然,万吨的驱逐舰还不够用。他想到健身房里练肌肉用的撸铁——如果自己有一艘十万吨的货轮,再有一万吨的铁砂,加起来就是两万吨,可以根据锻炼情况增减。
刚好这次去达利安造船厂,看看能不能做个生意,打个交换。
周一,何怀安和李青峰在达利安造船厂碰了头。马总在门口等着,见两人来了,满脸堆笑地迎上来:“何市长助理,李道长,就等你们了。下水仪式定在十点十八分,赵老已经到了。”
船坞里,那艘航母已经焕然一新。船体重新刷了漆,甲板画了标线,舰岛上的雷达天线转着,烟囱里冒出淡淡的白烟。四台驱逐舰发动机已经安装到位,专家说能跑出二十五节的航速,虽然比不上核动力,但作为训练舰和过渡航母足够了。
赵老爷子站在观礼台上,见何怀安来了,招手让他过去:“臭小子,你看这船怎么样?”
“老爷子,看着挺像回事的。”
“废话,花了那么多钱能不像回事吗?”赵老爷子压低声音,“舰载机的事,周将军那边催了,你什么时候送过去?”
“明天就送。老爷子,我还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说。”
“造船厂有没有报废的十万吨级货轮?我买一艘。”
“十万吨级货轮?你要那个干什么?”
“锻炼身体。”
赵老爷子看了他一眼,表情很复杂,但没多问:“船厂码头那边停着几艘等着拆解的旧油轮,十万吨的,你要的话跟马总说一声,按废铁价给你。”
“谢谢老爷子。”
下水仪式结束后,何怀安找马总办了手续,花了两百万买了一艘旧油轮和十万吨铁砂。他把油轮和铁砂收入空间,又给周将军打了个电话,约好第二天送舰载机。
第二天一早,何怀安把八十四架舰载机从空间里放出来,整整齐齐停在西北基地的跑道上。周将军带着一帮专家围着飞机转了半天,越看眼睛越亮:“何市长助理,这些飞机状态怎么样?”
“保养得不错,大部分能直接飞。”
“好,好。”周将军拍着何怀安的肩膀,“你给国家做的贡献,我们都记着呢。”
“周将军,客气了。”
从西北基地回来,何怀安开始鼓捣他那艘油轮。他把油轮和铁砂放在空间里,10万吨的油轮自重1.7万吨,每天进去“撸铁”——先用视野包裹模式把油轮收进来再放出去,反复练;等精神力涨了一点,再试着用手触摸的方式收油轮;再涨一点,把铁砂加进去,增加重量。练了半个月,触摸模式从八万吨涨到了八万五千吨。
“还得练。”何怀安从空间里出来,擦了把汗。
七月下旬,许州民用机场项目正式立项。华威投资派来的投资小组在观音镇转了三天,给出了评估报告——项目可行,投资回收期十二年,建议投资。秦玉河拿着报告上政府常务会,顺利通过。
何怀安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许州城,心想机场有了,银行也有了眉目,航母下水了,精神力也在稳步提升。接下来的日子,该消停消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