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过后，心绪纷乱的娄晓娥定了许久的神，才渐渐平静下来。
“我今天先回家，明日让我父母一同来，与许家厘清财产，便离婚。”
何雨柱也明白，许家早已咬定他与娄晓娥有私情。
离婚当 ** 若出现，非但帮不上忙，反会添乱。
无论二人是否清白，他都不该在场。
夜色渐浓，娄晓娥执意此刻回家。
何雨柱陪她走出后院，向秦京茹交代了一声，便推着自行车送她。
娄晓娥从后座紧紧环住他的腰，侧脸贴在他背上。
不多时，何雨柱便感到后腰处的衣料被泪水浸透。
他只得在灯火寥落、行人稀少的街边停下车，转身将她揽住，轻声抚慰良久。
娄晓娥渐渐止了泪。
“别难过了。
若真担心不能生育，去医院查查便是。”
“再不济……跟我生个胖小子，气死许大茂，你说可好？”
“尽说胡话……许大茂那边都有身孕了。”
娄晓娥低声道。
何雨柱叹了口气：“你心思单纯，我本不想多说。”
“可见你这般伤心，不得不告诉你——若把你闷出病来，反倒坏事。”
“许大茂那女人我晓得，她另有相好。
那孩子……根本不是许大茂的。”
娄晓娥愕然张大了嘴，目光里满是狐疑地盯住何雨柱：“你编故事哄我？看我伤心，就随口扯谎来安慰我？”
“我连许大茂那相好姓甚名谁都一清二楚，何苦费这心思骗你？”
何雨柱见她不信，索性将羊大红的名字抛了出来。
娄晓娥浑身一震，又“啊”
了一声，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许大茂跟那个认来的干妹妹羊大红……他是不是昏了头？”
“他没昏，是羊大红另外有人。”
何雨柱语气平静，“她怀了身孕，许大茂却以为那是自己的骨肉，这才急着跟你离婚，想从你身上再捞一笔。”
一番解释后，娄晓娥终于恍然。
“怪不得……从前他虽常跟我吵嘴动手，花钱却从没像那段日子那样如流水。”
她喃喃道，“就是从在轧钢厂食堂认了那个干妹妹起，钱袋就跟漏了似的——原来根子在这儿！”
她又转向何雨柱，眼里晃着最后一丝不确定：“真是他的毛病，不是我的问题？”
“千真万确。”
何雨柱答得斩钉截铁。
娄晓娥顿时笑得弯下腰去，肩膀止不住地发颤：“这可太荒唐了！许大茂把那女人当宝供着，结果是在替别人养儿子！哈哈……哈哈哈！”
何雨柱拿她没办法，摇头叹道：“说你心思浅，你还真藏不住事！笑成这样，是怕左邻右舍听不见吗？”
“听见又怎样？”
娄晓娥浑不在意，忽然伸手环住何雨柱的脖子，像个得了糖的孩子般晃了晃，“我高兴极了！恨不得真跟你生个胖小子，好好气死许大茂那个 ** ！”
说着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何雨柱脸颊上亲了一下。
“何雨柱，谢谢你！”
何雨柱正要开口，旁边胡同深处却骤然传来一阵杂沓的响动。
他转头望去，那声音越来越近，随即一个黑影踉跄着从巷口冲出来，浓重的血腥气随之扑鼻。
黑影跌跌撞撞地掠过他们，朝另一头奔去。
紧接着，七八道人影呼喝着追出巷口。
“别让她逃了！”
杂乱的脚步声追着那黑影远去。
娄晓娥被这阵仗惊得缩了缩肩：“咱们快走吧？”
何雨柱也无心掺和这类是非，扶起自行车正要离开——
“慢着。”
两个身影又从胡同暗处晃了出来，歪着头，步子拖沓，开口便是股混不吝的腔调。
“干嘛的？”
“大半夜不回家，在这儿搞破鞋呢？”
何雨柱松开了扶车的手，缓缓转过身，看向那两名穿着军绿色风衣、手插口袋的年轻人。
见他停步，两人咧开嘴笑得更欢，只当他是怕了。
夜色正浓，何雨柱的声音划破寂静，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谁家的小子？大半夜不睡觉，倒管起闲事来了。”
“真想看热闹，不如回家瞧瞧自家门里。”
“操！”
两个青年顿时变了脸色，嘴里骂着，手已向腰间探去。
在这片地界上，他们向来是横着走的人物，身后跟着的那七八个弟兄便是明证。
如今竟有人敢在暗夜里顶撞，这事若传出去，往后还怎么立足？
今晚非得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见见红不可！
可他们的指尖还没触到别在腰后的 ** ，那推着自行车的男人已如鬼魅般掠至身前。
只见黑影一晃，两人肋下几乎同时传来一股巨力，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跌去，重重摔在路旁。
他们蜷缩着身子，像两只煮熟的虾，疼得连呼吸都抽着冷气——肋骨怕是折了，只是不知断了几根。
和院里那些邻里纠纷不同，对付这等街头混子，何雨柱下手没有半分犹豫。
只要不闹出人命，便算不得什么大事。
即便真出了人命，在这年头，这些终日斗狠、游手好闲的小混混死于“意外”
，也并非多么稀奇。
“飞哥被撂倒了！”
“别追那女的了！都回来！”
先前冲出去的七八人里，有人回头瞥见这一幕，在昏黄路灯下吓得扯嗓子喊起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转了方向，张牙舞爪地朝何雨柱扑来。
寒光闪过，有人已亮出了家伙，直朝他身上招呼。
何雨柱凝神望去，这些人的动作在他眼中慢得如同迟暮老人。
他伸手一抓一拧，便听“咔嚓”
一声脆响，一条胳膊软软垂了下去。
拳脚起落间，风声凌厉，转眼又有两人倒地不起。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折返的八人已全数躺倒在地，无一人能再站起来，只剩一片 ** 哀嚎声在夜风中飘荡。
“走了。”
何雨柱对身后还有些发怔的娄晓娥说道。
娄晓娥恍然回神，轻轻坐上自行车后座，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直到车轮碾过这条街巷，将那片混乱远远抛在身后，她才长长舒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悸动与惊叹：“你真厉害……”
“何雨柱，你怎么会这么厉害？”
“或许是改了一些人的命数吧。”
何雨柱望着前方昏暗的路，淡淡答道。
“包括我吗？”
娄晓娥轻声问。
“不包括。”
“不，包括的。”
娄晓娥将侧脸贴在他背上，布料微湿，透着凉意——那是她方才落泪留下的痕迹。
这湿漉漉的触感让她的心绪愈发翻涌起来。
“雨柱，你为我做了这么多，难道还不算救我于水火吗？在我心里，除了父母，你就是我最亲近的人了。”
娄晓娥的声音低了下去，先前那些戏言似的试探此刻全化作了沉甸甸的真心。”往日那些玩笑便罢了，我是真想跟你踏实过日子，为你生儿育女。
可你身边如今围着那么多人……我又能怎样呢？”
何雨柱沉默片刻，开口道：“既然如此，不如就此别过，各自安好？”
“我做不到！”
娄晓娥猛然抱住他的腰，语气斩钉截铁，“我心里有了你，这辈子都不会变。
要我忘了你，绝无可能。”
何雨柱脑海中蓦地闪过一句不知从何处听来的话：情爱二字，原是世间最不可依仗之物……
娄晓娥这般斩钉截铁的誓言，落在他耳中，反倒让他心头愈发沉重。
自行车停在娄家那栋小楼门前。
娄晓娥利落地跳下车，毫无迟疑地转身搂住何雨柱，深深一吻，这才快步跑到门前叩响了门环。
门内传来讶异的声音：“小娥？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我明日便要和许大茂离婚！”
听着门内隐约的对话声，何雨柱调转车头，悄然离去。
行至先前遭遇那群地痞的巷口，那十来个混混早已不见踪影。
他又往前骑了百来米，一道黑影忽地从暗处闪出，拦在了自行车前。
那股熟悉的血腥气飘来——正是方才被追赶的姑娘。
她肤色白得似细瓷，眼神却冷冰冰的。
“多谢你。”
这姑娘年纪很轻，瞧着比秦京茹还要小上几岁。
“是他们口无遮拦，与你无关。”
何雨柱说道，“早些回家去吧。”
“我没有家。”
姑娘抬起手臂，上面一道刀痕还渗着血。
何雨柱目光扫过，分明瞧见她腰间也别着件硬物。
这姑娘，恐怕也是道上混的。
“没家？我送你去派出所或街道办，总有地方安置你。
整日在胡同里游荡，像什么样子。”
何雨柱语气平淡。
少女的眼神更冷了几分：“你救我一命，我记在心里。
但这些说教，我不爱听。”
“往后我会报答你的。”
何雨柱轻轻摇头：“我用不着你报答。
好好做个寻常姑娘，比什么都强。”
正说着，他耳尖微动，听见这姑娘腹中传来细微的咕噜声。
声音虽轻，却是饿了的明证。
何雨柱招了招手：“过来。”
“做什么？”
少女警惕地盯着他，“别以为救了我、能打几下，我就得跟你怎样。
论年纪，你都快能当我爹了！”
“年纪不大，懂得倒不少。”
何雨柱从怀中摸出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递过去，“吃吧。”
姑娘愣了一瞬，接过来大口啃咬。
又香又软的馒头转眼下了肚，她才恍然回神：“这馒头……怎么还是热的？你从哪儿拿出来的？”
“怀里揣着的。”
何雨柱答道。
小姑娘连声啐着，满脸嫌恶：“你这人怎么这样！”
何雨柱无奈地看着她：“我帮了你，你就这么对我？”
“哪有把吃的东西贴身放的？肯定都沾上怪味了。”
少女板着脸，语气生硬。
“你闻闻看，哪有什么味道。”
何雨柱又从怀里取出个白面馒头递过去，“这个也是干净的。”
少女接过馒头小心嗅了嗅，又迟疑地凑近他身前闻了闻，确实没察觉到什么异味。
就连这人身上，也没有寻常男子那股汗浊气，心里总算舒服了些。
但她还是把馒头塞回他手里。
“谢了。
你叫什么？这份情我以后会还。”
何雨柱摆摆手：“有缘再见吧。”
说罢蹬上自行车，身影没入夜色深处。
少女站在原地，神色依旧清冷，可想起刚才那个带着体温的馒头，耳根微微发热。
这人真是……怎么就把馒头揣在怀里呢。
***
许大茂要离婚的事，第二天清早便捂不住了。
娄半城夫妇带着女儿娄晓娥踏进四合院时，消息就像长了翅膀。
娄半城面色铁青，娄夫人眼眶泛红，娄晓娥更是双眼肿得核桃似的——这一家三口的模样，立刻勾起了全院人的好奇。
恰逢休息日，家家户户都探出脑袋张望。
许大茂哪里是娄半城的对手，没说几句就冷汗涔涔，慌忙把父母请了过来。
许德清夫妇原本备足了说辞，谁知娄半城当头一句话就堵死了所有退路：
“你们儿子在外头让人怀上了，急着娶进门，真当我不知道？”
“乱搞男女关系，耍流氓——条件谈不拢，我正好送他去吃枪子。”
“你们大可以试试，我办不办得到。”
许德清一家三口全愣住了。
“大茂，是你说的？”
“我就跟娄晓娥随口一提，说我外面有人怀了，谁让她自己生不出……”
许大茂憋屈地辩解，“我哪想到娄半城逮着话柄就咬啊！”
许德清气得手直抖：“成事不足的东西！半点不像我许家的种！”
抬手就给了儿子一耳光。
许大茂不服：“娄晓娥跟傻柱不也有一腿？他们那也是乱搞！”
许德清火冒三丈：“娄晓娥生不了，人家提上裤子你抓不着把柄。
你呢？有个大着肚子等着过门的姑娘摆在眼前！”
“你还跟人家讲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