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爷顿时来了精神：“给领导拜年？哪位领导啊？要不……捎上我一块儿去？”
“您哪，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家俩儿子吧！拜年这事儿，哪有临时凑份子的道理？”
许大茂扬着眉毛，满脸得意，目光扫过二大爷，却在瞥见何雨柱时骤然沉了下来。
傻柱，你小子等着瞧！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话音落下，许大茂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二大爷脸上有些挂不住，干笑两声：“许大茂这小子，从小就会来事儿，如今倒是越发出息了！”
“咱们继续开会！”
会虽是开了，可三大爷哪怕说得捶胸顿足、痛心疾首，偷白菜心的事依旧没人认账。
他没当场逮着人，又拿不出证据，光靠几句话就想揪出贼来，棒梗自然没那么傻，会自己跳出来认罪。
白菜心大会开了半晌，眼看就要进行不下去，三大爷没法子，只好朝四周邻居求助。
“各位老少爷们、婶子大娘，有谁瞧见偷白菜心的没有？站出来说句话，咱们院儿非得把这歪风邪气给刹住不可！”
院里人多半不知情，即便有知道的，这会儿也没谁愿意插这个嘴。
就在大会眼看要不了了之的时候，何雨柱忽然慢悠悠开了口：“要我说，这院里没了一大爷还真是不成。
从前一大爷在的时候，这种事儿哪用得着这么费劲？三下五除二就给解决了。”
易中海正和一大妈一左一右挨着棒梗站着，乍一听这话，脸色顿时铁青。
这哪是夸我？分明是给我下套！
好你个傻柱，我不明着找你麻烦，你倒主动惹上门来了——虽说我本就打算收拾你，可也没打算这么早就撕破脸啊！
易中海心里明镜似的，何雨柱这话里藏着针。
二大爷更是听得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桌上站了起来。
怎么着？怀念前任领导，质疑我二大爷管不了事是吧？
“何雨柱！”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离了老易，我跟三大爷就破不了这偷白菜心的案子？”
何雨柱呵呵一笑：“那您二位倒是破案呀。
别折腾半天，最后大会开不成，案子也没个结果。”
“要我说，当领导就得有当领导的样子——大会得开得圆满，开得成功。
要是开砸了，那可就不好看喽。”
二大爷刘海中神色一凛，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忘了这茬！
要是全院大会开了却没个结果，我这刚立起来的威信，可不得大打折扣？
易中海看得心急如焚，何雨柱竟三言两语便将官瘾十足的刘海中绕进了圈套里。
眼看这场 ** 即将平息，何雨柱突然开口，反倒让刘海中钻了牛角尖，不知要闹到何时才能收场。
偷白菜心的是谁，易中海岂会不知？
何雨柱这一出声，分明是要将他易中海推到台前，成为刘海中的靶子，顺带将棒梗牵扯出来。
这傻柱，何时变得如此机敏？
“说得对！今天若不揪出偷菜贼，这会绝不能散！”
刘海中拍桌喝道。
阎埠贵也连连点头：“必须查个水落石出！实在不行，就请街道办或派出所的同志来，他们总有办法！”
“老易，你和街道办熟，你觉得如何？”
易中海脸色一沉，几乎要骂出声——那叫熟吗？那是天天被叫去训话，像教训孙子似的！
碍于阎埠贵也是慌不择路，加上自己一贯在院中维持的形象，他才强压怒火没有发作。
又僵持半晌，始终无人认账，二大爷和三大爷愈发焦急。
“不行就报警！”
“对，报警吧！一窖白菜全糟蹋了，这不是小事！”
二大爷急的是大会若失败，自己这领导威严何在；三大爷疼的是水灵灵的白菜不知被谁祸害了。
两位大爷嚷着要报警，其他人家却事不关己——报就报呗，我们又不怕。
秦淮茹急得直瞪何雨柱，眼神里满是焦灼：真要把棒梗送到警察面前？
上次偷奶奶的钱还能糊弄说是孩子拿错了，这回偷的是邻居的白菜，损了别家财物，谁还能替他含糊过去？
何雨柱却微微一笑，示意她少安毋躁。
倘若棒梗此番真被揪出，反倒是件好事——这孩子的人生，或许真能就此扭转。
但易中海会放任棒梗被抓吗？
若他当真放弃培养棒梗，何雨柱反倒要头疼了：既要向秦淮茹解释如何管教她儿子，又得设法让棒梗走上正路。
不过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果然，何雨柱料得不错。
见刘海中和阎埠贵吵吵嚷嚷真要报警，易中海心头一沉。
他瞥了一眼缩在人群后的棒梗，终于开口道：“海中、埠贵，还有各位邻居，不就是些白菜心吗？闹成这样不值当，坏了咱们院子的名声，对谁都没好处。”
“这样吧，就当……这些菜心是我吃的。”
易中海掏出一叠零钱，数出几张递给阎埠贵：“每棵白菜心算一毛，各家来领钱吧，这事到此为止。”
阎埠贵顿时眉开眼笑：“老易，还是你大气。
我家四十四棵白菜，正好四块四。”
他接过钱，方才那副揪着偷菜贼不放的架势转眼烟消云散。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犹豫着开口：“那今天这全院大会……”
“开得很成功！”
易中海接过话头，顺势捧了一句，“老刘，我看你主持局面比我还像样。”
这话搔中了刘海中的痒处，他咧开嘴笑起来，早把何雨柱先前那番刺耳的话抛到了脑后。
一场 ** ，就这样被易中海用钞票和稀泥的手段悄然按了下去。
散会时，他按高于市价的赔偿，统共为那些被掐掉菜心的白菜付了十块三毛。
回到家，易中海心里却沉甸甸的。
棒梗这偷摸的毛病不能再放任——这孩子将来是要给自己养老送终的，哪能从小做这种勾当？
他把棒梗叫到跟前，耐着性子说道：“拿别人东西叫偷，偷是犯法的，懂吗？”
棒梗歪着头，左耳进右耳出地嗯了几声，忽然一扭身：“我找我妈去。”
易中海愣住了：“你不是不爱跟你妈说话吗？”
“您念叨得我头疼。”
棒梗嘟囔着，一溜烟跑出门，“比我妈还啰嗦。”
易中海僵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
这些天他好吃好喝供着这孩子，不过劝他几句走正道，竟就嫌烦跑了？
养不熟，教不好？
一丝凉意爬上易中海的后背。
可事已至此，他只能暗暗宽慰自己：孩子还小……等长大了，总会懂事的吧。
院里的喧闹刚散，秦淮茹便支开小当和槐花，跟着何雨柱进了屋。
门闩一落，她转身就瞪圆了眼：“你存的什么心！”
秦京茹靠在桌边嗑瓜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按住秦淮茹的肩：“急什么？”
“能不急吗？”
秦淮茹胸口起伏，声音发颤，“二大爷三大爷差点就报警了！你倒好，还往他们手里递话柄，非要把棒梗揪出来不可？”
“那孩子是让他奶奶惯坏了，可他再怎么说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帮着外人整治我儿子，这算哪门子道理？”
何雨柱笑了笑：“照你这意思，棒梗没错？”
“有错！”
秦淮茹咬紧嘴唇，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眼眶却已经红了。
秦淮茹还想争辩，却被何雨柱一把按坐在床沿，整个人被他圈进怀里。”你管？你拿什么管？”
他低笑一声，气息拂过她耳畔，“棒梗要是真听你的，何至于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她挣了挣，却敌不过他的力气，道理上也辩不过他，只气得双腿在空中虚蹬了几下：“你放开我！”
何雨柱非但没放，手反而探入她衣内，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语气却缓下来，像在安抚：“棒梗现在是易中海挑中的人，咱们急什么？就算易中海哪天撒手不管了，让那小子在外头吃点苦头、受点教训，到时候再关起门来好好管教，没了外人搅和，那才是治本的法子。”
这番话听着在理，秦淮茹堵在心口的那股郁气总算散了些。
她飞他一记眼刀，嗔道：“你怎么不早说？平白让我急这一场。”
那小寡妇眼波流转间自带一段风情，何雨柱心头一热，顿时有些按捺不住。
急切的人转眼换成了他。
手上加重力道揉捏了几下，便要去解她的衣扣。
“撞日不如即日，今儿就让你吃顿扎实的。”
秦淮茹一愣，随即慌忙推他：“快起来！ ** 的，京茹还在屋里呢！”
一旁秦京茹早已臊得满脸通红，手里的瓜子也磕不下去了，小声嘟囔：“柱子哥，你们……别当着我面呀。”
见两人这般反应，何雨柱只得作罢，却仍将怀里的小寡妇搂紧了，吻得她气息凌乱，几乎透不过气来。
正缠绵间，屋外忽然传来棒梗的叫喊。
“妈！我饿了，早饭呢！”
秦淮茹赶忙整理衣衫，秦京茹起身开了门。
棒梗站在门外，一脸不耐：“易大爷老唠叨，我不耐烦听他念经。”
秦淮茹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鬓发，领着儿子往家走。
孩子肯主动回来找饭吃，在她看来总归是件好事。
可一边生火做饭，她一边忍不住提起偷白菜心的事，想说道几句，棒梗竟立刻翻了脸。
“不吃了！我还是回易大爷家吃好的去！”
望着儿子甩手而去的背影，秦淮茹满心无奈。
这孩子只听顺耳的话，可做错了事，难道还能夸他不成？就算是易中海那老糊涂，也不至于这般颠倒黑白地纵容。
贾张氏当年留下的祸根，真是贻害无穷……
***
“这么说，娄晓娥原本答应今天同你来拜年，是何雨柱半道拦住了她？”
李副厂长抬眼看着面前的许大茂，慢条斯理地问道。
许大茂忙不迭点头，脸上堆满了愤慨：“千真万确！李厂长，您评评理，这傻柱是不是专会坏人事？”
李副厂长颔首，语气里压着恼意：“确实可恨，实在可恨。”
“大茂你先沉住气，等厂里恢复生产，该处理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许大茂心头一喜，连声奉承了几句，又试探着问起宣传科科长的空缺。
李副厂长嘴角浮起一抹晦暗的笑：“急什么？该是你的，自然给你留着。”
“等料理了傻柱，我和娄晓娥的事成了，还能少了你的好处？”
“对了厂长，还有一桩事，”
许大茂凑近些，“我打算和娄晓娥离了，让她往后专心跟着您。
我呢，就把我那个干妹妹羊大红娶进门……”
“这事你随时办都行，不耽误正事。”
李副厂长略一沉吟，显得分外体谅。
“太好了！厂长您真是体贴下属！”
许大茂满脸堆笑，又说了好些恭维话。
从李家出来，许大茂拐进苦水井胡同。
远远瞧见傻柱的徒弟马华正与人说笑，他赶忙侧身躲到墙根，等马华进了家门，才快步走向羊大红的住处。
羊大红却不在家。
许大茂乘兴而来，不免有些扫兴。
陪着羊家老两口坐了会儿，他便起身告辞——这一家子邋遢得厉害，年节底下，桌椅碗碟都蒙着层油垢。
刚跨出门槛，就听见羊大红在胡同口与人道别。
许大茂探头望去，只见一个蒜头鼻、三角眼的青年站在那儿，面色冷厉，一身毛呢大衣裹着精悍的身形，腰间鼓鼓囊囊不知揣着什么。
那人瞥见许大茂，眼神冰寒地扫过，转身便走。
“大红，那是谁？”
许大茂拉过羊大红问道。
“一个朋友的哥哥，我也跟着叫哥，他待我不错，今天顺路送我回来。”
许大茂心里泛酸：“你管我叫哥，管他也叫哥？”
“你可是我男人，哪能一样？”
羊大红扯他袖子，“哥，你真要娶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