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把你们整垮，我许大茂的名字倒过来写！咱们等着瞧！
走到何雨柱门前，娄晓娥刚要开口，却想起白天受的气——何雨柱这 ** ，居然嫌弃她，不肯娶她！
话到嘴边又卡住了，正踌躇间，门忽然开了。
“进来说？站在门口的客人，我可不好随便打发。”
“是，我是刘备，您就是诸葛亮！我这不是在您门前恭候大驾吗？”
娄晓娥心一横，边说边踏进屋，“赶明儿我来求计，就算等三天三夜、下大雪，也得等您睡足歇够再说。”
反正都不是小孩子了，她娄晓娥也不是没出过门的大姑娘，何必在这儿扭捏？
进了屋，他还能吃了自己不成？
“那么，娄皇叔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何雨柱笑着问道。
娄晓娥瞪他一眼，将许大茂的种种表现说了一遍，最后语气半恼半笑：“狗头军师，你可有什么妙计？”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文绉绉的，一旁的秦京茹听得似懂非懂。
直到听见娄晓娥笑骂何雨柱“狗头军师”
，她才笑盈盈地端了杯茶放到娄晓娥面前。
“晓娥姐，说归说，可不兴打情骂俏呀。”
娄晓娥脸一热，起身就要走——方才那几句话里有没有别的心思，她自己最明白。
“我不跟你们两口子说了，嘴里没一句正经的！”
“是是是，我们嘴里没好话。”
秦京茹扭过头，悄悄撇了撇嘴。
要不是你总来搭话，我还不一定乐意雨柱哥跟秦淮茹往来呢……
两人话不投机，娄晓娥是真要走。
何雨柱也没留，只在她身后说了一句：“别信许大茂那套说辞。
他说不去，你也别心软，不用搭理他。”
“知道了。”
娄晓娥应了一声，心里暗暗想：往后再也不来他家了。
何雨柱和他媳妇才是一家人，我在这儿掺和什么？
她闷闷不乐地回到聋老太太屋里，老太太打量她几眼，轻轻叹了口气：
“后悔不？上次咱们去椿树芽胡同，你要是跟他——”
娄晓娥装作没听懂：“后悔什么？我不后悔！老太太，咱们晚上吃点什么？”
聋老太太摆摆手，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你瞧着办就成。”
她顿了顿，目光有些飘远，低声喃喃：“心气儿要是低些，像秦淮茹那样，其实也能过……”
话没说完，便断了。
娄晓娥在灶台边忙得团团转，锅铲碰着铁锅叮当响，压根没听清：“您刚说什么？”
“没事儿。”
聋老太太收回思绪，“少煮些米，你一大妈待会儿还得送饭来。”
“诶。”
娄晓娥应着，又顺口道，“一大妈近来气色可不大好，嘴唇都泛青呢。”
“心里揣着事吧。”
聋老太太蹙了蹙眉，不愿再多谈。
这院子里的人心思，她看得透亮——易中海如今盘算着靠棒梗养老，还想拉着贾张氏对付何雨柱和秦淮茹，哪一桩不是悬在半空的算盘？
孝顺是孝顺，可怎么偏偏就绕不开贾家那一摊子呢？
……
晚饭后，秦淮茹带着小当和槐花来何雨柱屋里串门。
何雨柱和秦京茹正吃着，桌上摆得丰盛：白面馒头，荤菜油亮。
两个孩子近来也没怎么挨饿，虽不眼馋，却还是被秦京茹夹了两筷子肉递过来。
槐花摇摇头没接，小当张嘴吃了，又悄悄瞄一眼母亲的眼神，连忙摆摆手说饱了。
天色沉透，秦淮茹便牵着两个孩子回去歇息。
棒梗也晃悠着进了屋，嘴上油光光的，咂巴着嘴念叨：“易大爷今儿又给我吃肉了，肥得流油，香得很。”
没人接话。
“早点睡吧。”
秦淮茹淡淡丢下一句。
棒梗心里空落了一下。
妈、妹妹们，都不怎么理他了……
他随即又攥紧拳头——都是傻柱害的！
等奶奶回来，加上易大爷和我，三个人还治不了他？到时候看妈还能不能往傻柱那儿凑！
……
夜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何雨柱屋里，秦京茹软软挂在他脖子上，又滑下来，气若游丝：“雨柱哥……你等等，我去打水……”
话没说完，人已经迷糊了。
“你先睡，缓过劲再说。”
何雨柱拉过被子给她盖好，自己披衣起身，推门朝地窖走去。
窖门虚掩着，底下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他顺着台阶下去，见于莉正蹲在白菜堆前，举着灯照来照去，一回头脸上带着恼：“何雨柱，你来瞧瞧！这是哪个缺德鬼干的？”
“好几棵白菜心都被掏空了，光剩些帮子！”
何雨柱走近瞥了一眼，扯了扯嘴角：“还能有谁——棒梗那小子呗。”
于莉提着油灯，指尖微微发颤。
昏黄的光晕在地窖墙壁上晃动，像水波般荡漾开去。”明儿非得找他娘理论不可，整棵白菜专拣芯子吃？谁不知道菜心最嫩。”
她说着朝外走，声音在地窖里显得格外清晰。
何雨柱在暗处低笑一声，并不阻拦。
她迈出几步，停住了。
缓缓呼出一口气。
即便他听见了，即便他追到这儿来，只要现在踏出去，一切还能回到原轨。
没事的，肯定没事的。
她心里默念着，却压不住手心渗出的薄汗，连灯柄都握不稳。
光影摇曳不定，将她的影子拉长又揉碎。
该走了。
回到前院那间屋，躺回阎解成身边，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那个借自行车的夜晚，那些黑暗里的莽撞与混乱，都该被抹去了。
她抬脚，一级级踏上台阶。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于莉僵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她分不清此刻翻涌的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精打细算的日子，互相算计的公婆，无所事事的丈夫，没有盼头的未来——这是她曾经想要的吗？生活难道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地熬？
“何雨柱。”
她喉间挤出三个字。
黑暗里的男人猛地逼近，带起一阵风。
那阵风卷走了她所有犹豫，不容她继续苟且，也不容她退缩。
她被拽回地窖深处，灯光剧烈晃荡。
“何雨柱！”
声音里带了哽咽。
是羞愤？是惊慌？抑或有一丝她不敢承认的悸动？她辨不明，也理不清。
油灯渐渐稳下来，昏光铺开一片暖色。
何雨柱凑近想吻她，被她抬手抵住。”走开，”
她气息不稳地推他，“别碰我。”
“于莉，”
他气笑了，“你这人是不是有点毛病？”
“都到这地步了，还不让亲？”
“什么地步？”
她挣扎着坐起身，刚一动便蹙紧眉头，“何雨柱，你个遭瘟的！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逮着机会就往死里折腾？”
她咬着牙整理衣襟，声音发哑：“往后别想再挨着我……简直是个畜生。”
夜色渐深，何雨柱望着于莉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方才那番纠缠，他已算是格外收敛，却仍惹得对方满腹牢骚。
于莉临走前那将信将疑的眼神，让他既好笑又有些不是滋味。
“还来？”
他作势伸手，于莉却像受惊的鸟儿般连连后退，脸颊飞起红晕，“快别闹了……这都什么时辰了，我得赶紧回家。”
她踮着脚尖悄悄溜出屋门，心里却翻腾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原来男女之间的事，竟还有这般门道？这个念头让她既羞赧又好奇，一路走回家时脚步都轻飘飘的。
阎家早已熄了灯。
于莉摸黑进屋，丈夫阎解成睡得正沉，被她窸窣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问：“不是去看白菜么？怎么耽搁这么久？”
“别提了，在地窖摔了一跤，衣裳都潮了。”
她一边解衣扣一边低声抱怨。
“哦。”
阎解成含糊应了一声，翻个身又要睡去。
于莉看着丈夫这副模样，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火气。
她故意加重语气：“还有，咱家那些白菜，芯子都让人给掏空了。”
“什么？”
阎解成猛地坐起身，睡意全无，“谁干的这种缺德事？”
“哟，这会儿倒精神了？”
于莉冷笑，“我摔跤你不管，白菜芯子丢了倒急眼了？阎解成，你可真是你爹的亲儿子。”
“说什么呢，我爸不也是你爸？”
阎解成顾不上拌嘴，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谁偷吃的？”
“我哪知道？许是哪个馋嘴的。”
于莉钻进被窝，背对着他。
“那白菜芯子又甜又嫩，咱们自己都舍不得多吃……”
阎解成推了推她肩膀，“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告诉爸去。”
他披衣下床，敲响了父母房门。
“爸，有要紧事。”
“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三大爷阎埠贵刚躺下，声音里带着被吵醒的不悦。
“于莉刚才去地窖看了，咱家白菜的芯子全让人当零嘴啃了！”
屋里顿时传来惊呼：“哎哟喂！这是哪个挨千刀的！”
灯光亮起，三大爷穿着打补丁的秋衣秋裤冲出来，三大妈忙不迭递上棉袄：“穿上衣裳，慢慢说清楚。”
阎解成复述一遍，三大爷提着煤油灯直奔地窖。
春节已过，冬日将尽，各家储存的白菜本就不多，约莫只剩五六棵到十来棵。
有些吃得快的人家，窖里早已空空如也。
地窖里存的白菜，数阎埠贵家剩得最多，足足四十多棵——他家人口虽众，平日却极节俭，一颗白菜能从开春吃到年关。
往年有傻柱惯着，棒梗偷白菜心不过是零打碎敲，多半祸害傻柱家那些。
今年情形却大不相同：自打秦淮茹和贾张氏较劲以来，棒梗顿顿啃窝头，嘴里淡出鸟来，便三天两头溜进地窖，专挑水灵的白菜心下手。
一棵白菜好几斤重，剥到最里头才见着那截嫩生生的芯子，巴掌长短，脆甜多汁。
青菜本就不顶饿，白菜更是水汽足，棒梗上午啃十来个，两泡尿过后肚里依旧空落落，下午又惦记上了。
这么一来二去，年前年后不知多少白菜遭了殃。
阎埠贵瞅见自家四十多棵白菜全被掏了心，简直像被人剜了肉似的，疼得直抽气。
回家抄起脸盆就要敲，张罗着开全院大会揪贼。
幸亏三大妈和阎解成还清醒——深更半夜的，哪能这么兴师动众？阎埠贵长吁短叹，一宿没合眼。
天刚蒙蒙亮，他便顶着一对青黑眼窝，搬条凳子堵在了四合院大门前，活像座山雕守山头，见谁出门都摆手拦下：“各位留步！待会儿开大会，有要紧事说道！”
“趁早晨人齐，咱们全院碰个头！”
“解成，去后院请你二大爷过来！”
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惹得全院嘀咕纷纷，人渐渐聚到中院。
二大爷挺着圆鼓鼓的肚子踱步而来，何雨柱领着秦京茹倚在门边，正撞见哈欠连天、腰腿酸软的于莉。
于莉狠狠剜他一眼，扭头便走——这牲口，倒跟没事人似的！
“开会了开会了。”
二大爷清了清嗓子，“老阎，究竟什么事，能说了吧？”
阎埠贵这才拔高嗓门：“咱们院进贼了，进的是专挑心子下手的刁贼！”
“昨儿夜里我下地窖一瞧，家家白菜心全被掏空了，光吃芯子不动帮子！大家说说，这贼多可恨！”
许大茂斜里 ** 来：“嗬，我当多大阵仗，锣鼓喧天就为这点白菜芯子？”
“许大茂你什么态度？”
阎埠贵板起脸，“今天少的是菜心，明天丢的指不定是什么！这隐患能不除吗？”
二大爷点头帮腔：“就是，领导们都在，严肃点儿！”
许大茂撇撇嘴：“得，我端正态度。”
许大茂咧嘴一笑：“你们接着开你们的白菜心大会，我今儿个可没工夫奉陪，还得赶着给领导拜年去！”
说罢转身就要走。
“等等！”